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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晋吉祥-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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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勒爷?”

金锁噙着泪花的眸子茫目地在他冷硬的脸上搜寻……“滚吧!像你这种丫头要多少有多少,以后别在我眼前出现,否则就算老女人不把你赶出府,我也会把你卖走。”他冷冷地道,轻蔑地瞪视着从泥地上爬起来的脏丫头。

话才说完,他丢下衣衫破败、一身泥污的金锁,转身走回主屋。

怔怔地瞪着他冷漠的背影消失在园子的尽头,金锁像个木偶人一样弯下腰、一件件捡起泥地上的破衣服……她的心好酸……头一回,她终于明白自己在这世上,原来卑贱到连偷偷喜欢一个人的机会都没有。

第三章

纵然青楼拍卖艳妓的把戏,只是诱使蒙古库尔亲王来北京城寻找十六格格的手段,但德伦仍然把这当成一件正事在办,因为只要一个弄不好就足以妨碍他的前程大事!

为了承袭恭亲王府的爵位,他可是工于心计、运筹帷帐了十八年整……直到五年前经过四阿哥的举荐,他抓住机会前往西宁从军、长期驻守在水草不生的大漠,就为了立下战功,博得龙心大悦,立他为恭亲王府的王储。

尽管他是恭亲王庶子,若想无功封储、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况且在那老女人面前,他和他的亲娘永远是下贱的次等人。

纵然女真人虽不像汉人强调嫡子传承,但自入关以来,经顺治帝到现今的康熙帝,励精图治实行汉化有成……就算是当今的万岁爷同为庶子出生,心中恐怕都难脱汉人由嫡子承嗣王统的思想。

是的,一切都是因为他庶子的身份,不为正统所接受。

记忆中,十八年前阿玛和额娘相继病逝后,年仅十岁的他,在孤立无援的王府里,为了求生存必须在一夜间长大、埋藏起真实的自我,做一个听令动作、不能表现出丝毫自我意志的次等人名义上他是恭亲王庶子,但实际上,在沦入那老女人掌制的王府里,他连府中一名下等仆役还不如!

一直到五年前,他自作主张前往西宁服役那一刻起,这才揭开往常恭谨服从的假面具,开始和那老女人正面宣战!

他立誓要替他亲娘讨回该有的公道和名分……因为那该死的老女人竟然不让额娘的棺木移入祖陵,在娘死后将之除籍。

他发誓要在那老女人咽下最后一口气前,在她面前,亲自将额娘的棺木迎回祖陵安葬!

从“醉月楼”回府路上,恭亲王庶子身边时快时慢地跟了一匹骏马并驰,在德伦身边的,是他的侍从保禄。

“贝勒爷,皇上明日要封赏,这回大抵就是要您准备袭爵大事了!”驰在马背上,保禄一脸喜色地道。

“圣上还没有降旨前,这事儿仍然做不得准。”德伦的脸上没有丝毫喜色,相反的,他皱起了眉头。

“怎么?贝勒爷,您认为这趟回京,圣上仍然不会降旨?可四阿哥那儿难不成不使把力?”保禄是德伦在西宁的副官,自然明白德伦的心意和处境。

“纵然有四阿哥保举,但这件事闹的太大,得等十四格格进宫跟万岁爷解释过后,事情才有定数。”他指的是青楼卖妓一事。

昨日为了十六格格,他在“醉月楼”上演了一场青楼卖妓的戏码,非但如此还“下海”喊价,牺牲也着实太大了!

“这么说袭爵的事儿又得拖延了?”保禄问。

“恐怕是。”德伦心不在焉地回答。

如果还不能顺利承袭他该得的爵位,他会进宫一趟去见四阿哥。

一路上两人不再说话,约莫半个时辰过后、天已经全黑了,快马才终于奔回恭亲王府……却见到王府大门口高高挂起两只亮晃晃的大红灯笼,前头守门的王府佣仆,襟上全都别了红花。

“做什么?”德伦使个眼色,保禄便下了马,指着挂在门前的红灯笼问。

“唉,爷回来了!里头来人啊……爷回来了”

不等保禄问话,那群仆役们一见到德伦就往里头传报去。

“喂!咱将军问了,没事儿府里为什么挂起两只红灯笼?”保禄抓了一名仆役问。

“回爷的话,只要进府就明白了。”说了等于没说。

保禄回头望了德伦一眼,后者面无表情地策马驰进府门……见主子不发一语进了门,保禄连忙跳上马背,跟进王府。

※※※

金锁两条腿并得很紧、规规矩矩地坐在“知津楼”正屋的大床一角。

屋子正前堂一对大红火烛,她身上穿的不是喜气洋洋的红袍子,仅是一件半透明、羞煞人的红色纱衫。

天黑了吗?屋子里冷丝丝的寒气透进她衣不蔽体的纱衫内,她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机伶伶的寒颤。

从午后天还亮着到如今,她坐在屋里少说也有两个时辰了吧,昨日,老福晋忽然把她叫进房里,跟她说道:“我做主把你给了贝勒爷,高兴吗?”佟佳氏面露微笑,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

这是金锁进府五年来,第二回被唤进老福晋的屋子,只不过上一回她因为贝勒爷被老福晋贬黜到厨房,这一回老福晋却要做主把她给贝勒爷。

“福晋?”

金锁呆注更吓住了!

一开始她以为是福晋知道了昨晚她上“知津楼”的事,要把她赶出王府前故意说反话,可老福晋却接下道……“你知道咱恭亲王府向来一脉单传,现下阿哥的年纪也老大不小了,却好似还不打算娶妻,我这做额娘的自然关心王府的子息。

所以……”老福晋顿了顿,这才往下道:“我要你尽快在三个月内怀上孩子。”

“……”金锁张大了眼睛,愣愣地答不上话来。

就算老福晋真要替王府延续子嗣,可府里头多的是老福晋喜欢的丫头,像是宝钗、明珠……福晋为什么要选上她?

“我听鲁大娘说了,你是通府里最听话、最懂事的丫头。”呷了口茶,心思缜密、擅于察颜观色的佟佳氏接下道:“你也明白我的性子,听话、乖巧是最对我的味儿、也同我最投缘的。五年前我买你进王府就是相上了你这温婉、漂亮的小模样儿,之前所以让你到灶下去干活儿,也是要瞧瞧你这孩子的能耐。”轻描淡写,老福晋四两拨千金地掩饰过之前把金锁逐到灶下的恶意。

“我要你替咱恭亲王府延续子息,可不亏待你,自然的,事成之后也有你的好处。”见金锁垂下了脸始终不讲话,佟佳氏玻鹧劢酉碌馈�

现在您看的是第6页“福晋,您误会了,金锁不是指这个。”金锁柔声轻语,双腿一软跪了下来。“福晋让金锁进府,从此不愁吃、穿,恭亲王府待金锁是恩重如山啊!再说金锁是卖了死契的丫头,这条命本来就是王府的。”

虽然她心里头胡涂、脑子里还嗡嗡作响着……可金锁是个认命、本分的人,她心底始终感激恭王府的收留、始终懂得惜福。

佟佳氏撇起嘴嗤笑。“你这丫头倒还知道感激。”她喜欢听话的奴才。

只要这个奴才听话,事情就不难成。

佟佳氏仪态雍容地从太师椅上站起来,面露亲切的微笑、态度和蔼地上前扶起跪在地上的金锁,她亲密地拍拍金锁的手道:“记着,最要紧的事儿就是怀上恭王府的子嗣,这要紧的事儿我交给你了,你可别教我失望才好。”

“我……”

金锁还来不及说什么,佟佳氏便接下道:“你这丫头顶单纯,男女之事怕也不知晓吧?”挑着居,她轻描淡写地问。

男女之事?

金锁摇了摇头,小脸浮上疑惑的神情。

“我这儿有一卷密藏的秘戏图,那是王爷遗下的,你翻开瞧瞧。”

说到这儿,佟佳氏的双颊不自然地抽搐……因为这书是当年恭亲王与庶福晋也就是德伦那贱种的亲娘“梅姬”,在闺房里调笑时伴兴的小玩意儿,是那小贱人死后教她在屋里搜到的。当时她不知这书里头有什么,待一翻开这玩意儿,竟被书中那些淫邪的图像,撩拨得忍不住脸红心跳……可一想起自己的夫君竟然同那贱人这般荒淫无耻,她就恨不得亲手杀死两人!

她原想丢了这羞耻的淫书,可却不知为何,她寂寞已久的心竟莫名地舍不得这“淫书”……现下为了要这奴才顺利达成目的,她正好把这淫书交给了她。

“啊!”

金锁才翻开第一页,见到那书里头四色套版、彩印精美的男女交媾图,她吓得慌了手脚、书本也随之落到地上,翻了数页……金锁瞪直了眼睛,那一页页教她脸红、心跳的合欢图,简直把她吓傻了眼。

“好好的东西别摔坏了,捡起来!”

佟佳氏脸色不变,面无表情地命令金锁。

金锁虚弱地屏着气,别开眼违背自己的心意捡起那本书,因为她不敢违逆老福晋的话。

“瞧你生涩的!这怎么能服侍得贝勒爷爽快?”老福晋难得言语粗鲁,但这样羞辱恭亲王府未来储子的生母,却让她有一股莫名的快感!

“今晚你就住在我这“邀月居”罢!晚间我会让一名老嬷嬷进屋,教教你何为侍夫之道。”

佟佳氏拔尖了嗓音,脸色诡谲地笑着道。

全然不了解佟佳氏心思的金锁,只觉得惶恐、不安……此刻坐在喜床上的她,只要一想到昨日老福晋的话、以及昨晚那名老嬷嬷教她的一切,她的脸蛋儿就全红了。

相对的,她心底忧惧也越深。她伯自己无法完成老福晋的交代,更担心……贝勒爷根本就不会接受她。

昨日贝勒爷不是才说了吗?像她这种丫头要多少、有多少,还说只要她再出现在贝勒爷面前,就要把她卖出王府。

金锁记得贝勒爷眼底的轻蔑。

屏住呼息,她定下神来凝肃地沉思自己的处境。

金锁虽然单纯善良,可她不笨,她知道自己能为恭王府贡献的是什么。她明白老福晋的意思,福晋要她替王府产下子嗣,换言之,她是王府用来延嗣的工具。

可无论老福晋是否把她当成王府延嗣的工具,毕竟老福晋选上了她、还把王府的延嗣重任交付给了自己……这样的恩情、器重她根本回报不起。

只是这事儿贝勒爷知道吗?众所周知,贝勒爷向来同老福晋不和,当他知道了以后,会同意老福晋替他选的这个“工具”吗?

金锁的神识飘到了好远的地方……本来是她只能远远望着的男人,真的要成为她的丈夫了吗?

她的丈夫呵……即使他讨厌自己……那也不打紧,她愿意、愿意为他生下一名子嗣。

“孩子……希望像他一样俊才好。”

金锁喃喃自语着,幻想着那孩子的相貌、重叠上贝勒爷俊俏的模样儿,她脸蛋儿红了、心窝儿也热了。

正甜蜜地想着,房门口突然被人粗鲁地一脚踹开……“该死的!是谁给你这个权利进屋?!”

随着男人一声暴吼,金锁被粗鲁地从床上拽起来,“贝勒爷?!”

金锁头上的红帕掉了,她看见拽住自己手骨的人正是德伦。

“贱丫头,你竟敢大摇大摆地坐在我的床上!”他红着眼对她怒吼,男性的大掌几乎捏断了她的手骨。

“贝勒爷……是福晋做主要我……”

“去她的!”没等金锁说完,他就粗鲁地打断她的话,然后蛮横地撂下狠话。等到看清穿著红色纱衫的女人是谁,他眼中迸出冷酷的寒光。“又是你这个丫头!原来你和“邀月居”那个老女人是串谋好的!”冰冷的声音像尖刃一样冷厉。

刚才他一进府就觉得不对劲,还没走进大厅,府里的向总管竟然告诉他,新娘子正在屋里等着他。

新娘子!

在这府里,是谁该死的有这权利,未经他的同意塞一个女人给他?!

当然只有佟佳氏那个老女人!

德伦压着怒火欲上“邀月居”质问,这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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