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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娘,今天是我大喜之日,没人敢闹事。”洛隽欲盖弥彰。
“我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但显然有人不知道。”福晋话中藏刀。
洛隽搪塞地说:“郡主是蒙古人,不谙大清文化,发生了一点小误会。”
冷哼一声后,福晋讽刺道:“小误会就打人,那大误会岂不是要杀人?”
洛隽不予置评,今天是他大喜之日,却人人都跟他作对,越想心越值,忍不住地给了额娘一记白眼。“
额娘!你少说两句!”
原本福晋想骂他两句,老婆给他气受,他居然把气发在老娘身上?!这时来了一个客人,笑呵呵地向洛
隽敬酒。“祝贝勒爷早生贵子。”
这是今天洛隽听到最好听的一句话。“说得好,有货,阿忠拿赏金出来。”
阿忠今天的职责,是替贝勒爷挡酒,免得贝勒爷贯杯,在洞房花烛夜不省人事,冷落美娇娘。不过他万
万没想到贝勒爷要给人赏钱,他急急地跑去找阿紫,阿紫只好把明天的菜钱交给他。
拿到银子的客人谢恩道:“谢谢贝勒爷。”然后带着愉悦的笑容离去。
“你发财了是不是?”福晋气得想骂他——败家子。
“我娶了贤内助,日后一定会发大财。”洛隽自以为是。
福晋不留口德地讥笑道:“是好吃懒做,闲闲没事做的闲吧!”
“额娘,你为什么讨厌郡主?”洛隽大感不解。
“如果你将来有儿媳妇,她不肯向你请安,你作何感想?”福晋反问。
洛隽毫不考虑地说:“儿孙自有儿孙福,额娘放宽心,不要庸人自扰。”
※※※
本来,新娘子可以三天不出房门,不过三天后一定要下厨;虽然郡主金枝玉叶,不谙家事,但有权宜之
计,进厨房端碗饭给婆婆。
福晋不抱任何希望,心里明白,连请安都不肯,何况是端一碗饭给她!
在福晋的坚持下,阿紫与他们同桌吃饭,因为贝勒爷昨晚,不知是中了哪门子的邪,凡是来祝贺的客人
,统统有赏,一个月的菜钱就这样没了;穷则变,变则通,只好把剩下的野味做成佳肴,故意放在洛隽和郡
主面前。
席间,洛隽像个奴才,殷勤地夹菜给郡主,只差没有喂郡主吃饭。
看到儿子孝顺老婆,福晋几乎快吐血,没有了胃口,闷闷不乐地扒白饭。
“娘子,还想吃什么,我来夹。”洛隽无视福晋难看的脸色。
郡主指着洛隽面前。“那盘,我在蒙古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我以前也没吃过。”洛隽夹了一块肉给郡主,也给自己夹了一块。
郡主吃什么,洛隽就吃什么,在福晋和阿紫的眼中,他简直像她养的狗。
“阿紫,这盘菜是什么菜?”洛隽吃得津津有味。
“这盘叫龙虎会。”阿紫据实以答。
洛隽进一步地问:“名字很好听,是用什么肉做的?”
“贝勒爷真的想知道!”阿紫惶恐地睁大眼睛。
“别卖关子。”洛隽对她说话,却是目光不离郡主,没看到她的表情。
“非说不可吗?”阿紫彷佛被鱼刺鳗到喉咙,困难地吞咽着口水。
“快说!”洛隽依依不舍地转过脸,火大地怒目瞪着阿紫。
这可是洛隽自找的,有时候,善意的谎言反而比诚实好;但既然洛隽非要她说实话不可,阿紫也只好如
他所愿。“是蛇肉和松鼠肉。”
“呕……”一声呕吐声响起,郡主捂着嘴跑出去。
“你竟敢煮不洁的肉!”洛隽震怒地拍桌。
阿紫平静地说:“在南方,这些肉都是美味佳肴。”
“你害郡主吐了,该当何罪!”洛隽心疼,头顶窜出青烟。
阿紫一副无所谓地扭了扭嘴唇,郡主只是发出呕声,他又没亲眼看见她吐,凭什么要她认罪?再说,拿
野味当主食,又不是她的错,是他自己乱散财所造成的;更何况她没拿菜虫当肉丝,已经是大慈大悲了!
“那是心理作祟,若不知道是什么肉!搞不好郡主还会一直吃下去。”
“若是郡主生病,我惟你是问。”洛隽沉声警告。
“我才要问你,喜被上为何没有落红?”福晋逮到机会开口。
洛隽大大方方地说:“因为没做,所以没有。”
“为什么没做?”福晋怀疑,问题出在郡主根本不敢做。
“郡主心情不好,我不想强求,反正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
新婚燕尔,如胶似漆,这是常理,更何况洛隽是好色之徒,他居然只为了一句她心情不好,而不碰新婚
娇妻?!这份体贴,对他老娘都没有,福晋越想越不是滋味,忍不住暗讽。“天知道!她是不是有难言之隐
!”
“额娘你有话直说,用不着拐弯抹角。”洛隽脸色丕变。
“咳!咳!”阿紫佯装咳嗽,提醒福晋适可而止。
“你咳什么嗽?”洛隽转动脖子,怒视阿紫。
“鱼刺梗住我的喉咙。”阿紫啜了一口茶,润润喉,漱漱口。
福晋避重就轻地说:“你多心了,我只是想不透她不行房的原因。”
“多心的是额娘,不过我今晚会证明郡主的清白。”洛隽冒犯地回顶一句。
“很好。”福晋大受刺激,她怀股十一生下他,辛苦奇+shu网收集整理的是她,他却报恩在他老婆身上,跟他老婆一个鼻
孔出气,不把她看在眼里,她也不甘示弱地说:“我会请大夫来检查,免得被人用鸡血蒙混。”
“我吃饱了。”洛隽身子往后一退,推开了椅子。
“等等,福记银楼的张老板请你过去一趟。”福晋转达道。
“叫他过来,哪有叫贝勒爷过去的道理!”洛隽的眉心如刀刻。
福晋冷声说:“他来了三次,你都在新房里,他不好意思打扰你。”
“他有说找我是什么事?”洛隽直觉额娘所说的话暗藏玄机。
“你的小舅子,在福记买了一些首饰,没付钱。”
洛隽心里头有些埋怨,小舅子也算是一家人,这件事额娘大可做主,派个丫环去账房那儿拿钱就行了,
干嘛非要他亲自去福记一趟不可?额娘真是小心眼,不肯替小舅子付账,分明是不给他面子。“小舅子买首
饰做什么?”
“说是郡主不喜欢我的首饰,嫌它们老气。”福晋从牙缝里挤出话。
“我这就过去一趟。”洛隽像要逃难似的,急急离开乌烟瘴气的贝勒府。
※※※
福晋房里的花谢了,阿紫到花园来摘新鲜的花儿。
养心阁被花园团团围绕,时时可听到鸟语,处处可闻到花香。
一想到这里原本是福晋的天地,如今鸠占鹊巢,阿紫不由得心疼了起来。
突地,尖锐的叫声从养心阁传出来。阿紫手捧着鲜花,明知不该有好奇心,可是她的双脚却不听使唤,
拉动她的身子,来到窗外的芭蕉树丛里,背靠着墙,半蹲着身,牙齿咬着下唇,安安静静地聆听窗内的动静
。
“讨厌!人家不要!”带着娇唱的柔笑声,清脆又悦耳。
“郡主姐姐,你是不是有了新人,不要旧人了?”是舅爷的声音。
“傻瓜,我没让他碰我,我只是怕被他发现。”郡主捏了捏他的脸颊。
“我刚才看到他出门去了。”舅爷密切注意洛隽的行踪,为的就是掌握机会。
郡主幽幽地叹口气。“唉,你都不知道,这几天我难受死了。”
“我就是来让你舒服的。”舅爷发出邪佞的色笑。
“死相,大白天的,做那事有违礼教。”郡主欲擒放纵。
舅爷发出失落的叹气。“郡主姐姐不要,弟弟我只好回房睡觉了。”
“你还不快把衣服脱了!”郡主命令中带着淫笑。
“那太浪费时间,直接撩高你的裙子就行了。”舅爷迫不及待地说。
“先把你那话儿掏出来,我要睹物思情。”郡主比他更猴急百倍。
一声狼嚎,舅爷欣喜若狂。“老天!你里面空无一物!”
阿紫偷偷地抬起头,看到郡主坐在椅上,舅爷光着屁股站立,郡主白皙的双腿环在舅爷的腰上,她的手
不知道在他前面干什么;阿紫不能理解,但她觉得洛隽好可怜,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对女人温柔体贴,却被
他深爱的女人弃之如敝屐。
或许,这是他的报应,老天爷惩罚他过去造孽太多!
“你的那话儿越来越强壮了。”郡主双手按在舅爷肩上,用力一拉。
“算算日子,我那话儿已经整整二十天没用了。”舅爷往前一挺。
“你敢饥不择食地用在别的女人身上,我绝对不饶你。”
“除了郡主姐姐,我对别的女人不屑一顾。”
“啊……”在舅爷的屁股前后摆动之下,郡主热烈的吟叫。
阿紫看不下去了,转身想走,却忘了身后有芭蕉树,硬生生地撞了上去。
砰地一声,舅爷立刻大叫。“是谁在外面?”
阿紫赶紧绕过树丛,没注意到一朵花掉在地上。还没跑出庭院,一只不算太粗的手臂环住她的腰,拖着
她往养心阁走去,她的双脚拼命乱踢,却徒劳无功。“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舅爷放手!”阿紫的腰部彷佛被蟒蛇缠住,勒得她连呼吸都会痛。
“是谁派你来监视我们的?”舅爷扳过她的身子。
“没有……”阿紫颤着唇说,满脸惊恐。
“贱女人!”舅爷一手抓紧她的衣袖,一手狠狠地掴掌,这一掌让阿紫眼冒金星。
突然舅爷整个人愣住,看到阿紫脸颊被掴的地方,竟是红色,又看看自己的手心,果然变成黑色,这时
他才恍然大悟。
“原来白皮肤才是你的真面目!”
“舅爷,我的手好痛,请你高抬贵手。”阿紫楚楚可怜地求饶。
“你全都看见了!”舅爷向来抗拒不了美人,一脸邪笑地放开了手。
阿紫佯装迷糊地摇头。“阿紫刚才去摘花,不知舅爷说什么?”
“真巧,我在窗外看到同样的花掉到地上。”舅爷的手如鹰爪般掐住阿紫的脖子,心里可惜,这样一个
美人,没用过就要下地狱,要怪只能怪她自己,看到不该看到的秘密,留她不得。
阿紫扔下花,双手想拉开舅爷的手,但力不从心。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驼叔适时地来到。“舅爷别乱来!”
“来一个死一个,来两个死一双。”舅爷杀红了眼,神情阴鸾。
“鹿死谁手,还不知道。”驼叔只用两指,指力有如利剪的刀锋。
“放手!快放手!我的手快被你扭断了!”舅爷疼得大呼小叫。
驼叔一脚踢开舅爷。“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这时,郡主衣冠整齐地出现,手里拿着惯用的皮鞭,但她远远就看见驼叔武功过人,不便轻举妄动,只
能以郡主的架子恐吓。“大胆!两个狗奴才,居然敢伤害舅爷,不想活了是不是?”
驼叔扶着虚软的阿紫。“用不着做贼的喊捉贼,担心你们自己的狗命吧!”
郡主有恃无恐地说:“我不怕你们告状,贝勒爷不会相信你们。”
“贝勒爷不信,但福晋会信,而且会找大夫来替你验明正身。”
舅爷心虚地问:“你……你们要什么?金银珠宝吗?”
“不稀罕。”驼叔冷哼一声,浑身充满一股正气。
“好,去告状,最好把我休了,我乐得回蒙古。”郡主意气用事。
舅爷赶紧好言相劝。“郡主姐姐,你别冲动,这事不能开玩笑。”
郡主听不进去,扭头就走,舅爷如闻屁虫般尾随在后;看来郡主的确胆子很大,她不怕死。
但阿紫怕洛隽得知真相会生不如死,心头一阵酸涩,阿紫恳求道:“驼叔,刚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