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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千刀的,村里都断粮快一个月了,这一窝田鼠够吃什么,大人都抗不住,别说小孩子,快上前瞧瞧,就算挖点野菜好歹也能凑合一顿。”贼婆娘不依不挠的逼着自己汉子上前查探,汉子无奈,只能顶着风雪走向前方的一个雪包。
“贼婆娘,快喊亭长过来,这有匹死马,这下村里人有肉吃了。”汉子用长枪挑动雪包,赫然发现一匹冻死的骏马,顿时欣喜若狂,不住的直舔嘴唇,似是等不及想要生吃上一块马肉。
汉子姓张,名二蛋,他的婆娘姓孙,名小花。山村人的名字没那么多讲究,随便取个名好养活。
亭长听到召唤,忙快步走上前。他的年纪大概在五十岁左右,只是贫困无情的折磨了他,使得他满头白发、皮肤褶皱,看上去像一个小老头。
亭长这官衔不大,相当于村长,多是由村里有一定名望的人担任。
亭长姓秦,据说八百年前和当今皇帝秦霸天还能攀上点亲戚。他拄着一根长枪,穿着一件破旧的棉袄,战战兢兢地走上前。
“好啊,有这匹马,起码能对付一些日子,二蛋这汉子不错,娶了个好媳妇,回头你们家先切肉。”
这一队猎户都是下里村人,一个靠近蛮荒关隘的破败小山村。由于下里村的地势偏僻,藏在大雪山当中,所以即使蛮族都不曾到过村里。
不过,凡事有利必有弊,下里村地处大雪山当中,土地冻得坚硬无比,不适合耕种,祖祖辈辈只能依靠打猎为生,日子虽然苦了一点,倒也换了个太平日子。在这乱世,也算是一块宝地。
下里村往年都会积攒食物用以过冬。只是今年遇上了罕见的暴风雪,大雪封山,根本打不到猎物。加上蛮族不断骚扰,边关吃紧,无法冒险把兽皮运到繁华城镇换些粮食,是以才会粮食紧张,附近方圆百里的野菜都快挖光了。
亭长招呼村里的猎人上前,熟练地把骏马挖出,套上绳子,准备拖回村里分食。
下里村从祖上就制定了打猎的规矩,不管谁家猎到了猎物,都要平分给村里人,而猎到猎物者,可以优先选择动物身上最好的一大块肉切下来。
这个规矩的好处是减少了嫉妒矛盾,增加了村里人的团结,大家可以合伙狩猎。而那些在狩猎中死亡的人也不用挂念家里人,村里自会替他们照顾家人。坏处则是大锅饭不利于发展,人人都是安于现状,缺少竞争力。
“亭长,这有个人。”一位名叫三狗子的少年挖出了一只人手,忙招呼众猎人把一个快要冻成冰块的人挖了出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陷入昏迷的姜云超。
猎人们伸手探了探姜云超的呼吸,还有微弱的气息,显然还没挂,于是齐刷刷的望向亭长。
“亭长,这人也不知道啥来路,别是蛮荒的探子就坏事了,我们救不救这人啊?”
按理说见死不救有伤天和,可人自己都吃不饱的时候,实在很难拿出食物分给别人,你可以要求别人不做恶,但你不能要求别人都做佛祖。下里村断粮快一个月了,若是又多了这么个病人,那又要分出一个人的粮食,这对于饥寒交迫的下里村人无疑是雪上加霜。
饥饿是世界上最恐怖的刑罚,没有长期挨过饿的人根本想象不出一块肉会有多珍贵。
亭长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道:“救,一定要救。不告而拿是为偷,我们拿了人的马已是不对,怎么还能见死不救。我们下里村人宁可饿死,都不能干这种让人戳脊梁骨的事。”
众猎人七手八脚把姜云超从雪里挖出,两名壮汉脱下身上的棉袄盖到了姜云超身上,把他绑在用来拖猎物的木托上,拽着绳子往村里拉。
天色渐渐发黑,在黑夜彻底占领大地前,一众猎人总算赶回了村里。
一回到村,冷寂的下里村立时变得热闹起来。妇人们熟练地剥着马皮,把骏马分成数块,家家户户都领了一大块肉回去。不多时,村里就冒出了浓浓的马肉香味。
亭长让人把姜云超放到他家的一间木屋当中,找了两个健壮的少年拿着一盆雪,把姜云超衣服扒光全身猛搓。
下里村的房屋极其简陋,多是木头房子,里边铺着兽皮,只有祭祖的两间屋子是用方石堆砌。姜云超躺的这间木屋,地面和四周墙壁都铺的厚厚兽皮,冷风根本吹不进来。加上屋中央有炉火,屋子里极其暖和。
甜甜的酒香从炉子上的酒壶里发出,猎人的日子没那么多讲究,打到好猎物就庆祝,打不到就挨饿,就这么简单。姜云超躺在昏黄的油灯下,双眼紧闭、妩媚无比,令人动容。
一位身体微胖的妇人,拿着一碗刚熬好的姜汤,给姜云超灌了下去,目不转睛的盯着姜云超俊美的面庞道:“表哥,从哪救得白面公子,长得比大闺女还水灵,太俊俏了,越看越好看,不如把咱家傻姑嫁给他吧。”
亭长的夫人同样姓秦,和亭长是表兄妹关系。古人家族血缘关系混乱,有人为了保护血统,不惜近亲结婚。有人为了亲上加亲,干脆族内通婚,表兄妹结合实属平常。
不过,近亲结合的产物要么是怪胎疯子,要么是罕见的天才人物,因为疯子和天才本就在一念之间。不幸的是亭长家里就生出了一个傻傻的弱智闺女。
“表妹,休要乱说,这位小哥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怎么会看上咱家的傻姑?此事休要再提,快去煮一锅肉汤,一会等这位小哥醒来给他补充些气力。”
胖妇人撅了撅嘴,似是不太同意亭长的话。傻姑虽然人有些傻,可长相绝对没说的,村里还找不出第二个这么好看的闺女。想要提亲的猎户都快把家门槛踩破了,只是亭长一直舍不得把傻姑嫁出去,才拖到现在。
“水。。水。。。”姜云超额头滚烫,似是发起了高烧。迷迷糊糊之中,他感觉有人给他灌下了滚烫香滑的液体,他本能的下咽,一连喝了两碗肉汤才作罢。
这**,姜云超睡得非常不踏实,一会梦到有人追杀他,一会又梦到谭彩猫哭泣的脸。他躺在兽皮褥子上辗转反侧、夜不能寐,不停地出着虚汗,直到天色发白才从噩梦中醒来。
屋中极其安静,村里青壮年都出去打猎了,只留下一些老弱妇孺。姜云超一睁眼,赫然看到一个女孩坐在自己**头,疑惑的问道:“这是什么地方?是你救了我吗?”
“哥哥,你真好看。。好看。。呵呵呵。”女孩的神智似乎有些问题,她赤。裸。裸的盯着姜云超的面颊,丝毫不掩饰目光中的喜爱。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个世上不是只有男人才会喜欢美女。女人其实比男人更好。色,只是她们非常会掩饰罢了。
姜云超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道:“你家大人呢,小妹妹,能把你的手从我身上拿开吗?”
“不能。。。。”女孩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姜云超的提议,变本加厉的双手抱着姜云超,把头趴在了姜云超胸口。姜云超不是白痴,他看出这个女孩智商有问题,艰难的抬起手,想要把女孩推开,但又怕伤到女孩,只能尴尬的躺在皮褥子上,面红耳赤。
气氛颇为尴尬,一个是低能美少女,一个是两辈子还没**的美少年,双方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任由时间流逝。
甜甜的打鼾声传出,女孩抱着姜云超竟然睡着了,这让姜云超彻底无语,又有些哭笑不得。其实,若是被一位超级恐龙抱着,那姜云超就算再不好意思也会毫不犹豫的把人推开。
但他眼前的这位女孩非常特别,给人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那是一种与生俱来、无法模仿、与灵魂捆绑在一起的独特气质,远观近看都有一种孩童般的纯洁神韵从骨子中沁出。
尤其女孩的双眼,既像是天上的星辰深邃明亮。又像是一弯秋水清澈纯净,不含半点杂质。老天总是喜欢开玩笑,或许正是因为女孩的智商低下,才能拥有这么纯洁似孩童的迷人气质吧。
第三十三章 人生真谛(3)
阳光洒在皑皑白雪之上,泛出一片耀眼的白光。姜云超佝偻着身子,缓缓地走到了空旷的密林当中。
他的影子有些削瘦、有些凄凉,像是有一股掩饰不住的悲伤。人经历的多了就不在乎了,失去的多了就再也不想把握了。前一世,他从没觉得自己生活美满。可身在乱世他才明白,能活在太平盛世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情之一物姜云超还是不太懂,可他明白五年的时间对一个女人有多重要。一个女人扣除童年和老年,还有多少个美丽的五年时光呢?当谭彩猫说出五年承诺的时候,包含了多少辛酸和无奈,又要承受多少压力和企盼。
姜云超深吸了一口气,做了一些简单地热身动作。曾经他只想查明灭门惨案后平淡的过一生,可现在他不得不做出新的选择。形势逼人强,英雄往往都是逼出来的。每当他脱下上衣的时候,他就会看到自己胸口烙的谭彩猫名字。
或许,痛彻心扉最让人难忘。男女之情通常都会从记忆开始,当你忘不了某人的时候,也就是爱情悄悄降临的时候。谭彩猫非常聪明,她用一种别人意想不到的方式令姜云超永远无法忘记她。
“哥哥,你在做什么?娘亲喊你进屋喝肉汤。”傻姑的声音从姜云超背后传来,自从姜云超醒了后,傻姑就像跟屁虫一样天天跟在姜云超身后,甩都甩不掉。
“恩,好的,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我马上回屋。”傻姑属于弱智,简单点来说就是比较笨,并不是真傻。她并没有听姜云超的话,只是好奇的盯着姜云超,不知道姜云超想做什么。
姜云超不喜欢有人缠着自己,但他不想伤害一个单纯的女孩,那实在太残忍了。他无奈的苦笑了一下,双腿微微一分,在傻姑的注视下打了一趟太极拳,直到身体出了一层热汗才停止。
“哥哥,你这是什么动作,蛮好玩,教教我?”傻姑抓着姜云超的胳膊,大眼睛一眨一眨,说不出的令人心动。姜云超愣了一下,没想到傻姑竟然会对太极拳感兴趣。
太极拳在武功诡异莫测的八荒大陆实战用处不大,但用来打磨筋骨再好不过。姜云超重伤初愈,不适宜做太剧烈的运动。
“好吧,我教你,但你要保证每天早晨最少练习一遍才可以。”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傻姑的父母救了姜云超的命,姜云超一无所有,无所回报,既然傻姑喜欢这套拳法,那就交给她好了。
“这是太极拳的起势,第二招揽雀尾,第三招单鞭,第四招提手上势,第五招白鹤亮翅。。。”太极拳易学难精,姜云超不知道傻姑能不能听懂太极拳的理论,只能先把招式交给她,逼她强记下来。
不过,令姜云超无比惊讶地是傻姑学习太极拳的速度远超于常人,这明显和她的智商不符。但姜云超知道,造物者总是那么神奇,令人捉摸不透。许多智商有问题的人都会在某一方面有着惊人才华。
姜云超抓着傻姑纤细的手腕,纠正其拳势,靠着傻姑的耳边道:“太极拳的修炼宗旨是法天贵真、静观天道,将自己的身体与自然融为一体,重人贵生。。。”
淡淡的兰花香气扑鼻,姜云超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他的身体和傻姑紧紧贴在一起。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对方的心跳,闻到对方口中的味道,那是只有处。子才有的香甜气息。这令他一阵不安,触电般慌忙后退,像是做错了事的孩童。
人是很奇怪的动物,当一个人男人全力以赴某项事业的时候往往会忽略了许多事,包括爱情。上一世姜云超从未在意过男女之情,可当他无所事事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