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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再为这点小事争辩,留点体力吧!”方辘剥着馒头,慢慢塞进嘴里。
欧阳敏儿看着他那吃东西慢条斯理的动作,再看看自己大口啃包子的德行。唉!自己还真是没一点儿女孩家的样子,难怪表哥他们这么讨厌她、嫌她!
接着,她也学起他慢慢剥着包子,别扭的一块接一块放进嘴里……
这时,方辘的眼神才瞟向她,看见的就是她这副怪异的表现。
“妳病了?”他皱着眉问。
“我哪有病?你诅咒我啊!”欧阳敏儿冷冷的说。
“我的意思是……妳吃东西的方式变了,这样有点不像妳。”馒头吃完了,方辘又灌了几口水。
“不像我?!”欧阳敏儿看看自己剥着包子的模样,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但她也只能支支吾吾地为自己解释,“我……我只是觉得以前吃东西太快,有点儿消化不良,这才试着吃慢点而已。”
“不过虽然不像妳,至少比较像个女人。”方辘站了起来,挪了挪肩上的包袱,又举步向前走。
“喂喂喂!你的意思是我以前都不像个女人啰?”欧阳敏儿就是激不得,被他这几句话一顶,她立刻光火,“如果我不像女人,那你为什么要买水晶坠子送我?你明明……呃!”
惊觉差点出口的话,她赶紧捂住嘴儿,气得想骂自己。不是说好了不说的,怎么还是忍不住冲口而出?他听见这些一定会很生气,又会不会突然要收回他送给她的水晶坠?
紧抓着胸前的坠子,她看见他徐徐转过身……还不等他开口,她已先发制人,“我说木头,你东西送都送了,如果还想要回去,是不是太小器了?我不会还你的,说什么都不还,因为这是我这辈子除了家人之外,第一个男人送我的东西。”
“妳说完了没?”他不悦的玻痦�
“啊?!”欧阳敏儿愣了下,不懂他的意思。
“我们该上路了。”说着,方辘便回过身继续往前迈步。想起她刚刚那副傻愣愣捍卫水晶坠的模样,便忍不住发自内心一笑。如今想想,“单纯”与“直接”也并不是坏处,甚至可以说是她优点的一部分吧?
唉!别再多想了,送她回欧阳府后,她也将嫁为人妻,再怎么样她也不会属于自己。既然没有未来,倒不如维持现在这样的关系,只要能默默守在她身边保护她,那就够了!
摇摇头,他苦涩一笑,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一向强持清朗的心底居然会被一个怪姑娘给搅乱原有的平静。
“方辘!”欧阳敏儿突然抓住他的胳臂,“有风声……不寻常的风声,真的有人在跟踪我们。”
“妳……”
“非但后面有人,连前面也有,他们的身手很厉害,全是“幻影门”的人。”欧阳敏儿敏锐的耳朵轻轻一动,“快,我们往这逃,快……”
虽然她猜不出现在“幻影门”还要追她的目的,但直觉告诉她,他们得逃、一定得逃。
方辘似乎也有一点感觉了,随着他们的动作变大,本来听不出的风声也跟着起了骚动,他这才知道自己刚刚误会了她,“该死,妳是对的。”
“你终于明白我的劣根性没这么重吧?”她撇嘴苦笑。但由于两人太慢行动,他们的面前早已挡下一排人,而其中两位就是艳娘和大发。
“艳娘?!”欧阳敏儿拧起一对细眉,勾唇一笑,“我就知道你们模样诡异,而那间野店也是突然冒出来的,绝对有问题!”
“别把我们说的好像是大坏蛋似的,我们不过是想请你们来作客罢了。”大发笑望着欧阳敏儿,“好歹就看在我曾医治妳脚伤的份上。”
“作客……作什么客?”欧阳敏儿一脸提防地问。
这时方辘上前紧握住她的小手,冷冷的对着他们说:“我们急着赶路,谢谢你们的盛情。敏儿,我们走!”他的身形倏然拔高一扬,将不擅轻功的欧阳敏儿紧锁在臂弯中,“抓紧我……”
“嗯。”欧阳敏儿紧抱着他,闻着他身上自然的味道,“我就是轻功老是练不好,所以我好羡慕你可以这么飞……”
“别说话,专心点。就如妳所说,“幻影门”手下各个轻功不凡,我猜他们很快就会追上的。”由于他还抱着欧阳敏儿,所以速度一直不能加快。
“好,我知……小心!方辘……”咻……当她听到箭矢的声音时已经来不及了!
欧阳敏儿眼睁睁地看着箭矢刺进方辘的肩上,让他身子轻晃了下。
“方辘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欧阳敏儿紧张地喊道,甚至感觉他们已急速下降。
“我……有失职守,只因为不相信妳,抱……抱歉。”他趁自己还有知觉时立刻回到平地上。
砰!他倒在地上,一边的欧阳敏儿则捂着嘴儿惊呼道:“不……”
※※
“你们把方辘怎么了?”
半个时辰后,方辘和欧阳敏儿被带到一处空宅院里,完全被隔离。
欧阳敏儿心急如焚地瞪着在她面前的艳娘,“你们把方辘怎么了?我要见他,我一定要见他,妳听见了没?”
“小姑娘,不要随意撒泼,妳脾气这么坏、个性这么差,方辘作为妳的护卫可是会很辛苦的。”艳娘斜倚在贵妃椅上,笑得别具含义。
“辛不辛苦也该由他来说,让我亲耳听他说,妳快点带我去见他。”她的心情忧焚极了,就不知道方辘中那一箭有没有危险?
“我知道妳担心他,不过放心,他没事的,我已为他治了伤,也包扎好了。”她等会儿还想去找他聊聊天呢!再说有她艳娘在,他怎么可能死呢?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其中会有“幻影门”的弟兄?难道妳不知道我可是“幻影门”的大小姐?”这其中必然有鬼,难道是“幻影门”里有弟兄叛变,事情才会搞到这样的地步?
“这事儿说来话长,不是三两句就可以说清楚的,不过别急,晚上……我们大少爷会慢慢解释给妳听。”艳娘笑得好暧味。
“大少爷?!妳所说的大少爷又是谁?”
“别急,由我来说就没意思了。妳就好好待着,过一会儿就会有人将晚膳送进来。”艳娘说着,便笑着离开房间,身影转向长廊尽头的另一间房。
一听见门扉开启的声音,方辘的眉梢蓦然一动。不用睁开眼,他已可从那刺鼻的香水味儿得知是谁进来了。
“敏儿在哪儿?”他依旧坐在角落,闭着眼、沉着嗓问。
“放心,她可是我们大少爷的囊中物,我怎么可能伤她呢?”艳娘知道他武功不弱也并不好惹,即便受了箭伤,也不容小觑。
闻言,方辘平稳的呼吸突然一顿,他慢慢张开眼,盯着带笑的艳娘,“妳口中的大少爷是谁?”
“呵……”艳娘掩着嘴儿,“你怎么问的问题跟那丫头一样?反正他要的只是那丫头,根本不关你的事。只要你乖乖的,我保证今晚过后,你就会自由了。”
今晚过后?
方辘的双拳紧紧一握,已能从她的语意中猜出大概……那位大少爷必然想在今晚得到欧阳敏儿?!
都怪他,如果他早相信欧阳敏儿的话,快速逃离这些追踪者的眼线,她就不会发生这种危险了。
“今晚……你们那位大少爷会来?”他又开口问道。
“没错,怎么?是想见他还是想杀他呀?”此刻方辘身上被绑着铁链,艳娘这才敢肆无忌惮地开口。
“如果有缘见面,我会杀了他。”方辘咬着牙说。
“唉!我看你就别激动,反正那丫头只不过把你当成护卫,你也没必要对她这么忠心,对不对?”艳娘故意露出一边香肩,蓄意诱惑他,“我只是年纪大了些,但是论起风韵、艳美,可一点儿也不输给她。”
方辘回开眼,不想让这画面污了他的眼。
艳娘勾起火红的唇,笑睨着他,“你又何必这么死板呢?我承认我是不怎么年轻了,但是有经验的女人可以给你更多的欢快与满足,不是吗?”
方辘极力压抑着怒火,“请妳自重。”
“哈……”她掩嘴大笑,“你不要老说些笑死人的话好不好?自不自重又如何?人生嘛!只要快乐就好。”
说着,她更大胆倚向他,但方辘更是俐落一闪,将上了铁链的手跟着一绕,便用链子狠狠套住她的颈子,“钥匙呢?”
“我……我没有钥匙……咳咳……放开我……”艳娘吓白了脸,双手直抓着铁链,“如果我死了……你也活不下去……是我、是我挺你……也是我救了你、帮你疗伤,你不能……咳咳……”
“妳真没钥匙?”方辘又用力一勒,听不下她其他的话。
“呃……没……钥匙在大发那儿……他知道我对你……所以……咳……放开我吧!”她一张惨白的脸渐渐暴红了起来,再挣不开,一会儿就要没气了。
他稍稍松开了些,但仍沉着嗓问:“妳说的大少爷为何要追踪我们?“幻影门”本是欧阳府的门派,又为何会被你们利用?”
“这些我绝不能说,说了一样活不成,不如你干脆……干脆现在就勒死我。”如果让大少爷来惩罚,她可要吃更多的苦头。
端看她的脸色,她并不像在说假话,于是方辘又问了句,“他今晚要过来,那也就是说敏儿今天晚上有危险了?”
“这……这是你自己想的,我可什么都没说。”艳娘拚命大口喘着气。
“那敏儿究竟被关在哪儿?”他玻痦治省�
“就在这条长廊的另一头,我说方辘你被捆成这样,还想救人吗?别妄想了,倒不如跟着我艳娘,你可以……”
他用力推开她,玻痦担骸皧吂霭桑 �
“你……你会后悔!”艳娘一跺脚,立刻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间房。
此时,方辘才领悟到唯有自己才能救自己,因此双拳同时紧紧握住,然后运足所有的内力企图扯断这些粗实的铁链……
第五章
欧阳敏儿的处境要比方辘好多了,她的手脚不但没(奇*书*网。整*理*提*供)被捆绑,还可在房里自由来去,或许他们知道她武功底子的极限,所以根本不防她。
果真,她就是这么没用,居然想不出半点逃离的方法,或许该说她根本没心情去想,一心只想着要见方辘一面,想确定他是平安的。
突然,她想起方辘经常说她容易心浮气躁、不够沉稳之类的话,如今想想还真是一点也没错,她只要心底一有事就容易乱了方寸,连带脑子也跟着生锈。
那要怎么做才能让脑子清楚呢?无论如何,一定要救方辘,一定要救他!
胡思乱想一堆后,她突然听见门扉被扯动的声音,正打算瞧瞧是哪个不想活命的人又要进来烦她时,才发现映入她眼底的竟然是方辘!
“方辘!”欧阳敏儿鼻根一酸,立刻朝他冲了过去,用力将他抱住。
“妳没事吧?”方辘紧绷的情绪,在看到她一切安好后才整个放松下来。
“你的箭伤要不要紧?”她摸摸他的肩,有些心疼。
“已经不碍事了。”即使还会痛他也不会告诉她,他不希望她为他担心。
“啊!你的手……”她惊见他手腕上全是一条条血痕,“他……他们对你动粗?”
“不是,我是为了挣开铁链,才弄伤自己的。”他先踱到窗边瞧瞧,“妳这里有窗,为什么不逃?”
“逃……”她愣了下,“我为什么不逃……那是因为我找不到你,就算要逃我也要跟你一块儿逃。”
方辘闻言,冰冷的眼底瞬时闪过一丝暖流……
“现在我来了,我们快逃吧!再晚妳就会有危险了。”他推开窗,先探探外头动静,看来他们已笃定她不会私自逃走,所以才会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