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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快速地把我揉在了怀里,片刻又不放心似的打量着我,捧起我的脸深吻。我木讷地随他摆布,他感觉到我的冷淡,停下来摇着我,不该的大声道:“你给爷醒醒,不许你这样,这样跟死了有何两样。”
我像只木偶一样,他晃着我警告道:“爷不许你这样,只要你活着一天,你就是我胤禛的人,死也是我胤禛的鬼。”
我淡淡地道:“四爷,我困了!”
“好,好,你好好休息,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晚了再来看你。”他喃喃自语,像对我说,又觉着更多地是对他自己而言,轻轻地将我放下,坐了片刻,起身出了门。我的泪角竟然又含着泪花,也不知是悲自己还是可怜他。
吃了一车的药和补品,一晃一个月过去了。我向来身子骨就好,经这样细致地调理,早就恢复了原气,可伤害终究是伤害,一想起心就隐隐作痛。
一早把宁儿打发到清雅居,我从侧门溜出了府。拦了辆马车,顺路搭到了闹市,快步跑进店里买了几套小厮的粗布衣衫,又换了几张小面额的银票,买了一把短剑,匆匆地跑回府,见宁儿还未回来松了口气。
藏好这些东西,我没事人一样的坐在椅子上打着小扇。宁儿把水果递给了我,还说了些酒楼的事。我自管自应着,心里却开始有点窃喜了,我终于要迈出第一步。
不走也实在不行,那个四阿哥三天两头地来,弄得自己又有点同情起他来,若再不走,恐怕女人的老毛病又要犯了。
宁儿安顿好我后,就回房休息了,我轻轻地起床,点了一支蜡烛,开始写起信来。
十三对我超出朋友的照顾,于是跟他言明,所欠的四年时间,定会回来补上,还给他留了五万两银票。接着给子俊与芳儿的信,让他们全权处理我的那分,既便他们占了,也不为过,这几年都是他们出的力。再一留了封给宁儿,并附上文银百两,权当是结婚嫁礼。
为免引起别人注意,写好信后,就把灯给灭了,借着月光收拾起东西来。把平时的便衣都叠好,用小厮的衣服包好,把十万银票一半缝进了一双鞋里,一半则缝进了带的衣服里。
随手带上了首饰,看着进宫的牌子,或许到地方上还可派点用场,于是塞进了衣服里。解下脖子上的玉佩,把它跟信放在了一起,还是断得彻底点吧,这玉还他比较好。
竟七七八八打了一大包东西,又觉着不妥,扔回去了几件衣服,再把衣服,除要换洗的,用绳子捆紧,像军队里的行军用品一样,果然缩了许多。
鸡一叫警觉地醒来,把枕头塞在床上,从内锁上门,从窗跳了出去。像做贼似的,从后门溜出了府。一身小厮的打扮,天还只有蒙蒙亮,就是十三见了兴许也不放在心上。
跑了一段路,碰到了一辆拉货的马车,与车夫讨价还价,结果三两银子成交,带我出城。倒不是我小气,只是不能让人看出有钱罢了。
晨曦微露,来往的车辆渐多了起来。我在车上迷迷糊糊的,脸上出来时被我抹了点土,一副小流浪儿的打扮,怪不得老汉大声喊道:“小流浪,到地了,这就是运河口积水潭码头,你要到江南寻亲,搭前面那条大船就可了!”
我从腰带中摸出三两银子,并说了声谢谢,朝大船走去。
码头上人来人往,到处是搬货卸货的人,我东躲西躲才没被碰撞,还是被那些粗人乱骂了一通。
这是一艘运米的船,站在岸上看不清它的长度,高高的桅杆,还有那布帆,都让新奇。船家是一个三十多岁晒地古铜色的男子,穿着件白色的马褂,憨厚敦朴。
船是到镇江一带,他们专门帮人运货,一家人吃住船上。这次是运米到京,由于没有回运东西,所以空船而回。
我说明了来意,他愿意让我搭个便船,我自然不要白坐,从怀里摸出十两银子给他,想着到地了再给他十两。船娘是典型的江南女人,长年赶船,也显老成,跟船家正好互补,是个爽直快语的人。
第六十章 自立更生
船开的瞬间,五脏六腑都揪集到了一起,竟有太多的不舍,太多的苦楚,挥手笑喊道:“再见,再见!”
我的举指引起他人的注视,有些人都投来怪诡的眼神,忙转身回了船舱。想来要低调些,若是四阿哥派人来查我,也不至留下足迹。
康熙三十八年也在古运河里呆过一段时间,那会儿紧张的要命,也没好好地观赏过。北京这一段的运河足有百米宽,往来船只熙熙攘攘,怪不得后来人说北京是漂来的。可不是,北京的所有物资,都是通过运河运来的。
我先是被安排在船工舱里,自然不便。没法,只好偷偷地找船娘说明情况,闯江湖的人自然爽快,二话没说让我跟她一起,让船老大换地方。起初船老大一脸怒色,船娘在他耳边嘀咕了声,才笑着打量了我一眼。
后来我就编了一个可怜的故事:原是官家小姐,因家道中落,父母早亡,家里的兄嫂竟要把我卖入青楼,我不该心,从家里逃了出来,打算投奔在杭城经商的外祖父。
虽是谎言,想起自己的这些年的境遇,悲从心来,泪水还中落了下来,船娘抱着我一阵安慰,弄得我心里好过意不去。
在船上闲得慌,每天对着沿途相差无几的景色发呆,看着日升日落。也帮着船娘做饭,干些力所能及的事,她客气地说这是粗活,不是我一个大小姐干的。没几日就开始想念十三、芳儿、子俊,还有那可恨的恶棍。
因为是空船又是顺风,不到半月就抵镇江,看着水浪阵阵的长江口,不由得心胸也舒畅了许多。对着长江口大喊了声:“我要重新活过,流水如果你能流到现代,就告诉我的朋友们,我活得很好!”
船在镇江靠了岸,临别时船老大,帮我问好了去杭州的船只,我无以为谢,掏出十两银子给他。他却推托,说是出门在外要用银子的地方极多,还说要省着点花,让我感动的泪花泛滥。
杭州的船三天后才启航,所以在城里找家客栈住下。想起以前带团时的金山寺,和天下第一江山北固山,想出去瞧瞧,又担心碰到歹人,还是做罢,反正景色也相差无几。
一连在客栈里呆了三天,又过起船上生活。京口瓜洲一水间,镇江北面就是江南富饶之地扬州。若是有人陪着就好了,全国各地转一遍也算人生一大乐事。
突然又想起了那个可恶的四阿哥,想着他暴跳如雷的神情,情不自禁的学着道:“花容月,你这辈子休想逃出爷的手掌,即是到天边爷也不放过你!”
学着学着又觉得好笑,若是真不放过我,我让你也劳命伤财。过了几日,船就到了杭州一带。镇江一带的话,若是没入这个话境,根本一句也听不懂。到了杭州就好多了,也知道人骂你还是夸你。
在码头叫了辆马车到了城内,城内高楼屋宇紧密而建。慢慢地把江南口音忆了起来,车夫以为我是周边城市的,话多了起来,帮我找了一家得月楼的客栈,离西湖也不过千米远。
躺在客栈里思量着,接下去干点什么好?既不会绣又不会扛,人生地不熟,两眼一摸黑。
第二日,换上了丝绸长袍,换了家客栈,结帐时老板上下打量起我来。出门沿着河道,过了座小桥,就到了另一条沿河的酒楼聚集的地方。
先是找了入住的地方,随后出门沿着长街溜达起来。果然被我找着了目标,一家不起眼的酒楼挂着出售的牌子。我进得门去,正好是午餐时间,酒楼里却无一个客人。
见我进门,店小二欣喜的问道:“客官,你要吃点什么?”
我就点了杭州的名菜,西湖莼菜汤,醋鱼、清炒藕片等几个小菜。小菜的味道还过得去,就是样子不够雅,且装的盆也极俗。菜就像人,人要靠衣装,菜自然也需要包装。这样不注意细节,客人一看就少了味口。
于是问小二道:“这家店,掌柜的打算要卖多少银子?”
小二一惊,抬头打量着我,吞吞吐吐地道:“公子若诚心想买,我叫来掌柜与你谈。”
从布帘后走出一男子,大约四十来岁,留着三羊胡子,总觉得他有点木讷,少点江子俊的才气。我朝他道:“掌柜的请坐!”
我把扇子啪地一声打开,边摇边看着他。他坐下后,笑道:“听说公子想盘购小店,不知公子有几成诚意?”
我也不急着答他,神情自若地喝了口茶,道:“那自然要看掌柜的价钱,如若掌柜的狮子大开口,我就是有十成的诚意,无耐银子不够不是?”
他笑着点头后一本正经地道:“小店从父亲一辈从下来,也有几十年,无耐我不善经商,才有今日之事。若是公子有意,连房现银八万两。”
我打量起这楼,房子临街两间,上下两层,进深二十米左右,后面是一临河小院,厨房用地。我摇头笑笑道:“这个价格是否高了点,说实话,你屋里的所有东西,都不是我所需要的。”
重要地是我只带了十万银子,都给了他,我还经什么商啊,守着这个破店,喝西北风的份。
他也没有反驳,笑笑道:“公子定是不熟杭州的房价,若不是店天天亏本,我自然不会卖这个价钱。”
转念一想,我也不可能常在一个地方呆着,这样会暴露行踪。商量道:“不如这样,我与掌柜的合股经营,掌柜的出房,我则出银按我的意思经营,若有赢余,你我按三七分成,你三我七。当然若是亏损,自然也是按这个赔钱,你三我七。掌柜的可愿意?”
他思索了片刻,最后拍了下桌道:“公子爽气,就这么定了。”
他自然乐意,又不用出钱,赢余可行三成,亏本也只出三成,比起眼前天天亏本好多了。
“你我初次相逢,先小人后君子,你我还是黑字白字写明了才好。”他点头道:“那是自然。”
我一个外乡人,若是他假老实,把我蒙了可说不明白。事还是做实点好,于是朝小二道:“小二,去帮本公子把县太爷请来,就说本公子愿出百两纹银,让他做个见证人。”
小二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跑出了门。我笑道:“麻烦掌柜的先写好条款,等大人一来,咱们就成一家人了。”
于是两人做了自我介绍,我报了个贾名,反正是要按手印的,掌柜的姓宋名淼,我就叫起了老宋。两人聊了片刻,原来他家就在不远处,膝下儿女都已成家,儿孙满堂。祖上是经商的,传到了他这一代,儿子却以读书为业,一心想考个功名。近几年酒楼经营不善,又加上一家人坐吃山空,再也无力维持了。
小二领着县令进得门来,那县令姓钱,一看就是个爱钱的人,决非善类。昂着头打着官腔道:“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