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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严颜和刘循都垂头丧气的时候,张任忽然一拍案桌,说道:“此战未必没有转机!”
严颜和刘循听得,急问道:“将军有何策?”
只见张任微微一笑,说道:“张绣大军此时士气如虹,势如破竹,若是绵竹能守住自然好,但若是绵竹守不住,那成都的北面仅剩下雒县这最后一条防线了。雒县比之绵竹更加难攻,张绣现在自然也知道荆州起兵入蜀之事,其亦急于取下成都,雒县就成为张绣取成都最后的障碍。任知道取雒县有两条路,除了大路之外还有一条小路,既然张绣急于取雒县,其或许会兵分两路,走大路一军大张旗鼓吸引雒县守军的注意力,而走小路的大军则急袭雒县。”
刘循听完还是不解,于是问道:“那张将军的意思是?”
张任微微一笑,说道:“以任对张绣的了解,其每战必冲在最前,走小路袭雒县领兵的只怕也是张绣本人,当年黄祖曾伏击江东猛虎孙坚使其重伤。任知道雒县小路上有一地,名为落凤坡,极为险要,若是在此埋伏,或能一举讲张绣击杀,就算不能亦可如当年黄祖重伤孙坚一般。加上此地名为落凤坡,张绣成名所用的又是百鸟朝凰枪法,此处必是其葬身之所!”
说完顿了一下,向刘循请战道:“大公子,任愿领五千精锐到落凤坡处埋伏。”
刘循听得,将目光望向严颜,严颜见得,微点了一下头。刘循才说道:“既然如此,好吧。不过张将军一切要小心。”
张任凝重地点了点头,说道:“任自晓得,江州这里就拜托大公子和严将军了。”
刘循和严颜听得,同时点了点头。
……
绵竹关,指的并非绵竹县城,而是指绵竹县城以北的鹿头山,此处才是守卫成都门户的险关。
张绣大军自涪关来,大军到得绵竹关下。张绣和法正坐在战马之上,离远望着修建在鹿头山上的绵竹关。只见鹿头山地势险要,东西两边皆有河环绕,想从侧面攻关就先要渡河。若如此做,绵竹关上的守军自可半渡击之,可算食蜀中有数的险关之一。
此时成都援兵还未到,刘璝只率领精锐兵卒据山而守,布防甚密,张绣见得关上守备严密,与法正互相望了一眼,两人同时轻轻摇了摇头。两人都知道强攻不是办法,于是商议之后,决定暂时退兵二十里下寨。
绵竹关上,刘璝见到张绣退兵,嘴角之中不自觉地露出笑意,绵竹关上的其余兵卒见到一路势如破竹的张绣大军,只远远看了绵竹关一眼就退兵,都争相欢呼起来。
大帐之中,张绣紧皱眉头,问法正道:“孝直,绵竹关地势险要,我军要强取绵竹关实在太难。”
法正亦皱眉点头道:“不错,绵竹关太险,刘璝虽然只有大军数千,但亦足够拒我大军进攻,为今之计不可强攻,只可将其诱出绵竹关而取之。”
张绣听得,叹道:“刘璝为人谨慎,要诱其出关恐怕太难。”
法正听得,微微一笑道:“这倒是未必。”
张绣听得,眼前一亮,连忙问道:“孝直有何策?”
法正笑道:“成都此时只知道主公大军袭取了江油、涪关,至于梓潼那边的情况却是不知。这刘璝与泠苞却是好友,而泠苞此时已经为子义所擒,我等可以……”说到这里,法正凑到张绣耳边,不住低声说着布置,张绣越听眼睛越亮,同时不住点头,最后两人相视一眼,露出淡淡的笑容。
第四百八十三章 法孝直计取绵竹
第二日一早,刘璝就在关上等候,但等了半天,都没有见到张绣领兵来攻,心中惊奇之下立即就派斥候出去打探消息。
不到一个时辰,斥候就回到绵竹关上,对刘璝说道:“禀报将军,敌方大营空无一人,想来他们已经退兵了。”
刘璝听得,惊讶道:“退兵?”继而转念一想,自语道:“不对!这是诱敌之策!”而后大声说道:“传令下去,今天晚上加强戒备,切勿让敌方有机可乘。”
众兵卒虽然大惑不解,但还是高声应道:“诺……”
刘璝心中断定张绣退兵是诱敌之策,故此整晚都留在关上并没有歇息,长夜漫漫,刘璝一直等到三更时分都不见张绣大军来攻。这时,副将来到刘璝身边,说道:“将军,此时已经三更,敌军恐怕不会来攻的了。”
刘璝摇了摇头,说道:“张绣此人狡猾无比,大军势如破竹缘何会突然撤退,定是诱敌之策,四更时分天色最暗,传令下去要士卒们加强戒备,切勿掉以轻心。”
副将听得,无奈地应了一声,代为传令去了。士卒们听得此命令,却是怨声四起,不过刘璝乃是主将,他们也没有办法,只得遵命而行。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绵竹关上的兵卒不住地打着哈欠,但都等不到张绣大军来攻。副将又再一次来到刘璝身边,说道:“将军,可能是梓潼泠将军回师攻江油、涪关,张绣知道后方有危险,因而退兵吧。”
副将此言却是勾起了刘璝心中的另外一种猜测,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说道:“只剩下一个时辰了,让兄弟们支持下去吧。”
副将听得刘璝已经放软了口气,只得叹了口气,应了一声,继续传令去了。
长夜漫漫,而且夜间天气亦甚凉,士卒们衣衫单薄,只能抱成一团互相取暖。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开始出现了一丝明亮,虽然这明亮还未将黑暗驱散,但相信只需再等片刻就天亮了。
正在此时,只听见关下传来“嗖嗖”的轻响。
一众兵卒见到天色准备放亮,都没有了睡意,故此这声音听得极为清楚。所有兵卒也不用刘璝吩咐,立即取弓在手,同时搭上利箭指着关下。不过兵卒们还看不清关下的情况,只见到一团漆黑。
“嗖嗖嗖……咔嚓……”
此时响声更加清晰,黎明前的夜空中,众兵卒听到关上刘璝一声暴喝:“众将士,放箭!”绵竹关上兵卒们没有丝毫犹豫,一直紧扣着利箭的手随着刘璝一声令下而立即松开。
“咻咻咻……”
千余根利箭朝着声音的来源处飞降而下!
“叮叮叮……”
“噗噗……”
“啊……”
利箭飞射而下击打在山石之上爆起一连串金石交击之声,中间还夹杂着几声利箭刺入肉体的轻响和一声人的惨叫。
刘璝听得那惨叫声传来,更不犹豫,大喝道:“不要停,继续放箭!”
“咻咻咻……”
“咻咻咻……”
随着刘璝的一声令下,又是两轮箭雨飞射而出,不过连续两轮箭雨降下,都只听见金石交击的“叮叮”声,而利箭射入人体的声音和惨叫声都再也没有传出来。
“停!!!”
连续两轮箭雨放下都没有出现料想中的情况,刘璝觉得有些诡异,于是便下令停止放箭。望了望越来越蓝的天空,刘璝大声道:“全军戒备,不要放松!”士卒们都知道,此时天色未明,还不时下关去查探的时候,于是都打起精神,全神戒备。
半个时辰之后,天色大亮,刘璝往关下一看,却是见到无数利箭中有一具尸体,尸体身上插满无数利箭,犹如一只刺猬一般。由于那尸首离山上较远,故此看不清楚真实情况,刘璝见得皱了皱眉头,对副将道:“派几个人下去,将那尸首抬上来。”
副将应了一声,转身就点了几人下去,未几尸首就被抬了上来,刘璝当先就看到那被利箭射透的竹笠,那是益州人惯用的东西,心中疑惑更生。连忙说道:“快,搜一下他身,看看能不能确认身份。”
副将听得连忙上前在那具尸首内不停睇翻找,未几就拿着一染血的布帛来到刘璝跟前,说道:“将军,有封书信。”
刘璝一手抢过,连忙打开细看,副将却是注意到刘璝脸上神情变得极为难看,副将忍不住问道:“将军……”
却听到刘璝叹了口气,小声说道:“此人乃是泠将军派来的信使。”
副将一听,连忙问道:“将军,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刘璝小声说道:“汝方才却是猜对了,泠将军成功切断黄忠所部的粮草逼其退兵,而后回师南下,成功突袭江油。由于涪关聚集了大量张绣部队,想要本将领兵出绵竹,与其一同夹击张绣大军,将张绣大军一举围歼在涪关中。”
副将听得,倒是问道:“将军,可会有诈?”
刘璝神色凝重,眉头紧皱,拿着书信反复仔细观看,从字迹,到用词语气,再到印信等都一一细看了几遍之后,才说道:“此信应该是泠将军手书,并没有诈。可惜那信使被误杀,不然问那信使应该能知道更多的情况……”说完却是叹了口气。
副将听得,连忙问道:“将军也是谨慎起见,如今情况将军准备如何……”
刘璝此时眼神闪烁,嘴角微微一翘,说道:“既然泠将军已有定计,本将自然要配合,务求一举歼灭张绣。”顿了一顿,对那副将说道:“不过绵竹关极为重要,不可有失,本将只领四千精锐前去支援泠将军,留一千兵卒给你守绵竹。”
副将听得当即大喜道:“多谢将军信任!”
刘璝点了点头,说道:“昨夜兄弟们都辛苦了,且让他们歇息一天,今夜晚膳之后出发,连夜行军,明日一早或可突袭涪关。”
副将听得,立即赞道:“将军英明!”
一天的时间悄悄过去,用过晚膳之后,刘璝带着精神饱满的四千精锐出了绵竹关,直扑涪关。刘璝也不疑这是张绣的计谋,盖因他与泠苞乃是好友,泠苞的字迹乃至他的用词都极为熟悉,因而看了那书信几次的刘璝已经确认那是泠苞的手书,故此大胆引兵出击。
刘璝率军急行了两个时辰,到得一小溪旁,刘璝见得士卒们又累又渴,便大声说道:“停下,原地歇息!”一众兵卒听得,齐声欢呼,而后全部涌到小溪边,用手捧起溪水就嘴里送。
正在大军忙着喝水之时,只听见西面传来“隆隆隆”的大响,刘璝听得,惊讶地望着西面小溪的上游处,透过朦胧的月色,刘璝却是见到西面溪水上游处一道白线由远及近而来。
“轰隆隆……”
声音更响,仿如盛夏时响起的炸雷一般,刘璝愣了一下神,继而大呼道:“不好!大水来啦!”说完转身往高处逃去。
“轰隆……哗啦……”
刘璝的反应算是最快的了,还在溪边喝着溪水的兵卒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大水就已经冲了过来,散乱的益州兵们直接就被大水冲向下去。大水之内还夹杂着无数不满棱角的石块以及大木头,随着大水下来,将溪边的益州兵撞得头破血流。
“咚咚咚……”
正在大水冲下来,将溪边的益州兵都卷到溪中,其余益州兵四散奔逃的时候,四面八方传来阵阵战鼓声,随后喊杀之声传出。刘璝听得大惊,失声道:“不好,中计了!”
可惜刘璝此时反应已经太迟了,一声暴喝从远处传来:“刘璝休走,东莱太史慈来也!”
刘璝听得,知道太史慈威名,随着太史慈击杀鲜卑单于步度根,他的名声越来越响亮了,刘璝此时听得,哪里敢上前接战,立即夺路就逃。后面那些散乱的益州兵见得,匆忙跟上,有些跑得慢的见到太史慈大军追上,立即扔下武器跪地请降。
战斗打到现在,张绣大军连陷江油、涪关,如今他们绵竹守军又中计,聪明的益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