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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去重庆我是真怕,怕的要命。
我想找个帮手,可我又不知道找谁,似乎没有人能帮的我。
国民政府刚刚迁到重庆,我唯一认识的,好像只有周小青在那里。
我回到我的师部,师部空荡荡,大家都很忙,“妹子,在不在?”
徐丽跑出来“哥,你回来了?没事儿了吗?”
我苦笑“有事儿,被发配央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去哪里?”
“重庆啊。”
“你一个人去吗?”
我点头“嗯,一个人。”
我终于抛开了一切孤身行走在了重庆的大街。
六月天,天热流火。
古老的重庆坐落在江边的高山,坐船过江,军令部在南山,我是一路打听着找过去的,我手有二战区的介绍信和军官证,很顺利的通过重重拦截检查,来到了军令部的门口。
军令部在军事委员会的大楼里,我们且把军事委员会叫做国防部。
国防部大楼是一座白色的三层大理石大楼,隐藏在茂密的树林里,大楼其实也没有多大,附近还有几处楼房,都是办公的地方,作为国最高军事机构,这里的警卫遍地都是。
我被卫兵带着直接进了国防部大楼。
于是我真的看见这里进来出去的都是抗着将星的人。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少将,将,将。
我走路都有点儿发虚。
院里的草坪非常平整,建筑也很漂亮,要是没有那满院子的卫兵,更好了。
徐永昌,国防部军令部部长,二级将。
这两个头衔,已经快要追阎锡山了,阎锡山是一级将,二战区总司令。
总之,今天的徐永昌,很厉害,相当厉害。
原大战的时候,他是总指挥,我父亲是副总指挥还是别的什么副司令我已经记不得了,反正他是正的,我父亲是副的。
十年前他已经厉害的不得了,今天,人们把他称作国防部四巨头之一,可想而知多厉害了。
我心忐忑,踏进国防部的地板的时候我都出汗了,这里,凝聚着半个国家的权利,几百万军队,都归这里管。
我小时候肯定见过徐永昌的,但我真想不起来他的样子。
二楼,右拐,军令部。
部长办公室门口。
卫兵敲门,咚咚咚。
“徐部长,一位叫做武忠的少校找您。”
屋内传来威严的声音“进来吧。”
卫兵闪开,我推门而入。
刷,我眼前是五个将正坐在沙发,齐齐看向我。
我心都跳到嗓子眼了,我立刻敬礼。
“196师校团长武忠奉二战区调令向军事委员会军令部部长徐永昌报道。”
五个将,我是一个也不认识,但我知道徐永昌肯定在里面,
只见最左边的一位五十来岁的高大将对我说。
“来,拿个本儿,站这儿。”
“是,部长。”
我到办公桌拿了个笔,站到了徐永昌身后。
“这是军政部长何应钦,这是军训部长白崇禧,这是央党部部长陈立夫,这是政治部长陈诚。你记下,以后不要见了不认识。”
我立正回答“是,部长。”
徐永昌忽然问陈诚“老陈,你猜他父亲是谁?”
陈诚想了一下“你们山西姓武的,该只有风陵渡的那一位吧?”
徐永昌大笑“哈哈,猜对了,他父亲那时候和我联手,险些收拾了你们。”
陈诚道“虎父无犬子啊,这个年纪的校,少有,少有啊。”
徐永昌道“行了,侄儿,你到外面等,我们要说说武汉会战的事情。”
“是,部长。”
我进来了说了这三句话,出去了。
我出来以后在心里骂,徐永昌你有病啊,那么一堆将让我进去干啥,我特么腿都哆嗦了,真哆嗦,当兵的看见这些人物哪个不哆嗦?这都是军政界的超级大佬啊,蒋正稍微低那么一点点。
我站在门口,这时候才看见,隔壁坐了一屋子的秘书警卫,这几位大佬的随行都在这儿呢。
我进去,打了个招呼“各位好,我新来军令部报道。”
许多人也和我打招呼。
然后一位三十多岁的尉走了过来,跟我握手“你好,我是徐部长一号秘书,我叫郝兵。”
“郝秘书,我叫武忠,二战区调来的。”
郝秘书问我“你家哪儿啊?”
“清源县,后来搬到太原了。”
郝秘书说“挨刀的,我是榆次的,老乡啊。”
我听见山西话以后终于松了口气“哎呀,哥,这地方太压抑了,一进大门心里突突,出来进去的,都是将,吓死我了。”
郝秘书笑“哈哈哈,哪有,平时也没这么多将,别说你,我来了国防部三年了,我看见也腿发抖。”
我问“哥,咱徐部长准备安排我做点啥啊?”
“五号秘书。”
“不是,徐部长有五个秘书啊?”
他笑“八个,五号出任务,壮烈了。”
我龇牙“当秘书也能壮烈?”
“哥,你别吓我啊,我这人手里没兵的时候可经不住吓唬。”
郝秘书带我坐到里面的椅子开始跟我吹,但他还很认真的说“不是我吹,哥们儿有一次也差一点儿,前几天在重庆的时候,遇敌机轰炸,那炮弹离我几米,轰一声我飞了,可爬起来一看,皮都没破,运气,运气啊。”
我鄙视的看他“别跟我吹这个啊。”
我把军装一撩,露出我的伤疤“哥们儿正经重伤两次,子弹从这儿穿过去,叶晓雪都觉的我活不了一天了,可我还是能在这儿跟你吹。”
“叶晓雪是谁啊?”
我忽然一怔,原来我已经习惯了说她的名字。
“救我的那个护士。哎,哥,我当秘书要干点儿啥?”
“啥也不用干,三号往后的秘书都是跑腿的,没事儿歇着行。”
我点头“懂了。”
郝秘书开始给我介绍“这是军训部的王秘书。”
王秘书郝兵年轻的多了,约摸也和我差不多年纪。他向我伸手“你好,王成善。”
“你好,武忠。”
郝秘书又帮我介绍“这是央党部的李处长。”
李处长也很年轻,但是非常瘦弱,有一点点病态的感觉。
“你好,李济生。”
“你好,武忠。”
他们三个人显然很熟识,坐在一起,其他的人也都是三五成群,我来重庆,本来是有任务的,来这儿算是镀金,待不了多久。
李济生悄悄问我“省政府派来的?”
我点头。
他说“是不是山西省党部的事情?”
我也凑过去问“你怎么知道?”
李济生一撇嘴“我是央党部联络处处长,我负责这个事儿。”
我立刻伸出手去,握住他瘦的皮包骨头的手“同志,亲人啊,真是缘分,这么巧遇到了,要不咱俩在这儿把事情解决了,我明天能打道回府了,重庆真不想待。”
李济生笑着摇头“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我现在是在等陈部长开完会,跟他商量一下这个事情,你别急,总要一两个星期的时间,等面定了,我们再谈。”
郝兵一把搂住我的肩膀“别急着走啊,来了国防部,不开开眼界走,不是太可惜了?”
我说“我特么见过的将军不少,可是进了这儿是真哆嗦,这地方给人感觉太严肃,太沉重了。”
他拍我的肩膀“你是刚来,待几天习惯了,这样,晚我做东,找地方给你接风,”
李济生也说“既来之则安之,重庆这地方的特色你不知道吗?”
我茫然的问“什么?”
李济生笑“美女多啊。”
我拉住李济生的胳膊“晚一起啊。”
“行,晚带你逛逛去。”
五位将聊了很久,我和郝兵,王成善李济生闲聊着,等了两个小时,将军们出来了,一众随行立刻跟去。
徐永昌走了进来。
“武忠啊,你和郝兵认识了吧?这个安排呢,交给郝兵了,有什么事儿你跟他协调行,时间你自由安排,办完你的事情,在国防部待几天,好好学习学习。”
“是,部长。”
他摆摆手“别见外,你小时候经常拉着我的裤子追着我跑,一转眼都这么大了。”
第三十一章,杜雅娟
重庆城里,听风楼。
这是一座舞厅。
优雅的名字,肮脏的现实。
所有你能想到的恶心事这里都有。
大烟,女人,烈酒,权利,金钱,把这里变成等人的天堂。
我陪着郝秘书,李处长踏了进去。
我们三个人坐在一处靠边的沙发里。
酒已经来,都是些红色的不认识的酒,一杯再来一杯。
李济深招呼着“找两个姑娘?”
我看到他眼里的情欲,郝兵叫来侍应“快叫姑娘过来。”
一排女郎站在面前。
李济生瘦的和个鬼一样,却兴奋的呼喊“这个,还有这个。”
郝兵笑笑“来,你俩过去,你还有你,来,陪好我兄弟。”
四个女郎走了过来,李济生左拥右抱,兴奋的呼喊。
“喝,喝他个昏天黑地。”
一个姑娘坐在了我身边,昏暗的灯光,迷离的香水,酒精让人麻痹。
这个姑娘很漂亮。
“爷,怎么不开心?”
我收起神“没有,只是没来过。”
女郎微微一愣,倒了两杯酒,递了过来。
“喝酒吗?”
我接过酒点头。
她说“干杯。”
她一饮而尽,我也只能干了。
“老板要跳舞吗?”女郎用手扶在我肩膀,漂亮,的确漂亮。
“不会啊。”
“我教你,走。”
她拉起我,我们走向大厅。
乐队演奏着我这辈子也不会记住名字的曲子,舞池里已有很多人在跳舞。
她握住我的手“来,很简单,跟着我行。”
我们跳起舞,她把头靠在我肩膀,我们缓缓跳着。
“对不起,踩到你了。”
她笑,“没关系。”
她忽然把头埋了下来,似乎躲避什么。
我身后有人走了过来,我扭头看了下,约有五六个人。
为首的一个年轻男子推了我一把。
我冷冷问他“干什么?”我没有回头,我懒的回头,光线很暗,我看不清他的样子。
那男子把我推开“没你的事儿,我找她。”
男子把我推开,一把拉住了女郎的头发,嘴里怒骂着“贱人,跑啊,往哪里跑?啊?我看看你能往哪里跑,骗老子的钱,你是不想活了吧?”
女郎被拉住头发,用力的挣扎着“我说了我没拿你的钱,我真的没有,钱是你给他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男子抬手一巴掌摔在女郎脸,瞬间女郎捂住脸,疼的不再动作,眼里喷出火来。
男子说“特么是你俩合伙骗我,老子告诉你,钱拿不回来,老子豁出去了,老子弄死你,贱人。”
舞厅四周的人毫无反应,似乎已经见怪不怪。
我现在旁边,心里挺生气,这是陪我的姑娘不说,抬手打女人有些不对了。
我伸手拦了一下,男子啪甩开我的手,“别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