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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当他看到自己的女儿激动的模样时…
第五卷 封面人物
韩中正:面貌儒雅;五十上下;三缕长须;青色布衣;手持玉简;器宇轩昂之江东领袖。
第五卷 本卷人物
慕容铎:燕庭江东水师总督;纨绔子弟外表掩盖着难得的刚毅冷静。
韩诗琪:韩中正之女;爱慕沈庆之;越发难以自拔。
霍卫青:花名霍二;不着调的家伙;偏偏天赋出众机敏异常。
第五卷 内容简介
斩杀宋铎火烧漕运之策;终于还是带来了负面效应;沈庆之被理所当然的去职为民;但随即天子却又特地调他入京。
慕容铎的一席长谈;终让沈庆之知道了他的真正面目;在他的帮助下;沈庆之得以当而皇之的遁走闽南。
而可能是命运的安排吧;在这个时候;林中野也终于辞别了自己追随过的主将;他走后;沈庆之才知;苍天之公!
第五卷 第一回 辞仕
到了这个地步宋铎;哪里还有路可走。
身在死地的他苦涩的看向自己命运的终结者;有心要问清楚;对方这般明显的针对自己的算计究竟是为了什么;但还没等他说话;怕夜长梦多的少年将军就已将手中的战刀紧握;本欲亲自动手的孙正川见状立即勒住了战马;下一刻;一道电光闪过;淮左重将便就此身首两分…
大敌终去!
韩大人,我不顾一切为你去掉这一隐患,如此我们的大业该要容易些了吧,宋铎之后,便是河东,然后就是。。。。。但今生的我能够看到国殇的尽头吗?沈庆之默默的想着这些;同时去将宋铎的头颅取过;等他上马后孙正川喝声走;江东精骑便向北方驰去;尔朱大石当即退兵…
安熙十七年秋,发生在江东和淮左间的这次战事最终再次以江东的完胜而告终,这次胜利也为皇三子慕容艺赢得了更高的声望和支持。
原因无他,当来自南岸的快马带着宋铎的人头和他所部军官的口供抵达帝都后,关于淮左太子一党意图拦截漕运,祸乱京师的证据便毋庸置疑,在这种情况下,谁还肯为越发势弱的太子仲德辩解什么呢。
倒是占尽优势的赤西平,认为江东等人的此举虽说万不得已,并立下功劳,但毕竟有违大燕祖制,所以该赏需赏该罚也需罚才对,不然从此武将得知谁要作乱便擅自出兵,这样下去朝纲必乱。
不过他也不忘记问责尔朱大石,认为他身为淮左领袖,居然不知部下叛乱,竟在战事开始后,还率水师意图协助“叛军剿匪”和江东大战一场,若不是采石矶主将慕容铎英明卓越当机立断,恐怕江东胜局还会被其颠覆,但幸他毕竟忠于王事,知晓真相后当即撤军,才使贼子阴谋不能得逞云云…
其实这些都是屁话,因为大燕人人知道,淮左和江东之争就是皇位之争,无关正义,就连今上都清楚其中关窍, 于是,在安熙十七年的年关来临之际,关于此战中各人功过的奖惩处罚终于明确,其中尔朱大石因治下不严,被令降职为淮左合肥镇军指挥使,宋铎灭族。
江东监察长叔孙承德,疏于国事,降职调任稷山镇指挥使,京都监察部副长赫连玉树接任其职。
韩中正则因察觉宋铎叛乱并指挥有功,被升为江东副督,孙正川被升为闽南督将,新一军主将丁恒东,被提为粤东督将,苏北陵卫国营统领唿延山接管其辖区。而慕容铎阻碍尔朱大石协助平乱有功,被封江东水师总帅,下辖扬州路采石矶淮东路以及闽南国营,重赏其部…
但负责此次押运漕粮;并立有大功的江东稷山副指挥沈庆之,竟因临战失察导致叛逆险些得逞,被去职,待叔孙承德到任后为泽城城防指挥。
泽城,江东对岸大泽最东靠海的一座渔镇而已。
他以下,霍卫青历中原陈镇川,也被严惩,其中霍卫青调至金陵指挥使陈度部下为一城防都尉,陈镇川历中原因擅入淮左被罚去职离军,永不录用。
以上任命年后生效。
消息传来后,江东自然一片大哗。
因为人人想不到沈庆之等落个这样的下场,朝廷人事任命居然下达到区区一都尉,比如历中原霍卫青等的头上,叔孙承德明明暗中勾结淮左,竟还得以掌管稷山;至于那慕容铎不过是举手之劳,传言中他甚至是被逼迫才不得不如此的,结果他却得重赏?!
有心人从中看出,孙正川,丁恒东已被调开,如今韩中正再失稷山,他人在金陵已成空头副都。
如此可见,朝廷这番布置不可谓不用心良苦,借机竟将江东最大的一支汉人力量以赏赐之名搞的分崩离析,并借机使国人力量再次得到巩固,比如对尔朱大石慕容铎叔孙承德,两罚一赏,就将南岸金陵淮左一带的国人势力联成了一片,南可防江东汉人北可牵制河东镇汉军。
除非,韩中正不奉诏,不然大势去矣。
一时间江东乃至整个大燕,但凡知晓其中关键的人都在看他,其中更有流言说,朝廷的命令下达前;韩中正就暴怒不已;因为江东淮左此战并非他的主意;纯粹是那沈庆之贪功所致。
假如真是这样的话;人们就不难理解沈庆之为何在战后月余内只在营内不曾前往金陵半步,更不曾和韩中正有任何公开的接触, 这一阶段,也没有谁见韩中正,包括孙正川等前来安抚他一二,时是新年,沈庆之甚至连姑苏也没回一次,很多人因此认为,沈庆之和韩中正闹翻。
不想;正月刚过;叔孙承德犹未到稷山就任;朝廷竟又下一文;居然调沈庆之前往燕京都护府就职。
需知道;燕京都护府是天子亲军衙门;统领往往为禁卫大将;直属陛下掌握;该衙下辖禁军;内卫;和宗人护卫等;在国朝早期;根本只用国人功勋子弟;到了近代国人颓废后;才渐渐允许招些汉人文吏打杂;这征召武将还是开国以来的头一回。
朝廷这个命令一下;尔朱平都吃了一惊,他立即亲自将此调令送到了丘林德手中,丘林德一看,也忍不住想;朝廷这是生生要废了韩中正吗;作为知情人的他明白;在上次大战后;韩中正虽对沈庆之有些不快;但两人关系并非外人以为的那么紧张;也就说;从孙正川丁恒东分调闽粤之后;沈庆之可谓韩中正目前近在手边的唯一武力。
可现在朝廷居然先罚沈庆之去泽城;再调他去燕京;泽城毕竟还在江东,但这个调令一下沈庆之一走;韩中正就当真成了没牙的老虎;除非他…
“大人您怎么看朝廷这道命令?”尔朱平也是满心的疑惑。
丘林德摇摇头苦涩的道:“不知道。”随即问:“韩中正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没有任何动静。”
正说话间,外边报说,燕京信使到,丘林德连忙传进,同时猜测:“也许是赤西平来信了。”
他说的没错。
自从赤西平上次来江东后,丘林德就和对方已同气连枝,他在地方为赤西平之臂助,赤西平自然也会在朝廷上对他多有照顾,所以在接受到这种有些离谱的命令后,赤西平来封私信为他解惑也不足为奇。
只不过,赤西平同时还写了份信给韩中正。
韩中正府上。
陈镇川正探头探脑的在看自己舅父的神色,自从被剥夺军职后他就被韩中正栓在了身边作为跟班。
看了半响,韩中正将信拍在了一边,苦笑着道:“放在百年前,庆之可谓鱼跃龙门,只是如今这世道…”
“舅父这是何意?”陈镇川不解的问。
韩中正道:“赤西平来信解释说,不知道是哪些好事之徒,竟将庆之成名以来的屡次战事,在帝都酒肆茶舍之中传诵,偏偏被天子知晓,于是天子亲令人去兵部调淮左江东两次大战的实际战报查阅,结果得知民间所言居然不是夸大,于是庆之就入了他的眼了。”
“……那战报怎么可信?”
“煳涂,你当今上真的昏庸无能吗,就算他为政昏庸,也不代表他真不懂官场这些花招,那战报再怎么遮掩,战果却无法更改,何况他在江东也有不少耳目,你以为沈庆之这等异数能不为他所知?”
说着,韩中正又道:“何况还有一众要去我爪牙的国人在推波助澜!你以为赤西平就算我的朋友了?此次正是他的算计。这却是好手段。”
陈镇川想了想,犹犹豫豫的问:“这些市井传闻能到天子耳中恐怕也不简单,会不会有可能也有尔朱大石的对头在帮衬?”
“你能想到这一点,很是不错。”韩中正赞了他一句,事实上,尔朱大石兵败一事广为流传确实有他那些对头的功劳,要说尔朱大石占据江淮多年,生平得罪的人也不少,他强横时未曾显现,他虚弱时那些隐患就会暴露。
所谓墙倒众人推,古今亦然,当然,在这一层因素之前,这次朝廷对江东的出手更多还是基于多年来国人对汉人力量的防范政策所致。
那么,面对这样的手段,将沈庆之怎么办呢,韩中正不禁沉思起来,从他的角度讲,他是舍不得放沈庆之走的,何况一去帝都那么远,从此若江东有事,他就失去一大臂助。
可是不放沈庆之走的话,难道让那小儿落草去?
可以想象,天子已经明确沈庆之是他韩中正的人,只要沈庆之不奉诏,这账就会算到韩中正的头上,平时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但一旦燕廷下定决心撕破脸皮的对付一个人的话,哪怕强如韩中正,除非真的立即造反,不然也绝难再蒙混下去。
所以,该怎么办呢?
“赤西平等,给我出了一个大难题啊。”韩中正叹道,他缓缓起身,走到窗前,又沉吟半响,忽然回头问陈镇川:“你觉得该如何应对?”
“回舅父,镇川以为先问问庆之也不迟。”
“嗯?”
“镇川以为,庆之忠诚血勇世所罕见,难得的是还极通将略,这般的大将舅父不能当寻常人对待,总该也要问下他的意思才对。”
韩中正虽早知道自己这个心高气傲的外甥现在对沈庆之相当信服,却没想到在陈镇川心中,沈庆之的地位竟如此之高,他不由一笑:“你们倒是趣味相投,看来最近我将你留着身边,大概也憋坏了吧。”
陈镇川嘿嘿着道:“如果舅父允许,外甥愿为舅父跑稷山一趟。”
“也好,你马上就动身,不过现在尔朱平等应该已知晓此事,所以不知道多少眼睛正看着我呢。”
韩中正话音还未曾落,外边有亲卫进来禀报说:“大人,叔孙承德号称顺道传令,调沈庆之前往帝都,已启程前往稷山去了。”
“什么时候动身的?”
“刚刚。”
韩中正愣了下之后,突然大笑起来:“蠢货这是做给谁看?”
在得知沈庆之将被调往帝都后,一直未动身的叔孙承德居然立即启程前往军内,这分明是一群金陵的有心人在联合告诉韩中正,不要打什么鬼主意,老老实实按着天子之令在金陵待着吧!
陈镇川显然也领悟了对方在这个微妙时刻做出的这种举止背后的含义,顿时面色通红,咬牙问道:“他带了多少人去?”
“带了城防军将陈度,以及自己门下的护卫兵丁等,合计千五左右。”
“鼠辈这不仅仅是要给舅父难堪,还要给庆之一个难堪?”陈镇川说着看向了韩中正,眼神中有询问之意,似乎韩中正一声令下他就要杀出去,韩中正这时却笑了起来:“让他去便是,这样庆之还要来金陵兵部一趟,倒免了你的鞍马之劳。”
看他神态,浑然不把对方的一切放在心头。
陈镇川忍不住道:“舅父,万一庆之被这厮挑衅的按捺不住怎么办?”
不想,韩中正道:“真闹起来倒也好。”
见陈镇川不明,韩中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