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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果子说:“想其所想,投其所好。”
蚊子说:“说来话长,这有一个美丽的故事……”
我好想拍死他!
靠谱的妖怪不想多说话,不靠谱的妖怪说了和没说一样,话唠妖怪永远说不完。我用拍子拍拍我自己,压下心里的急切,耐心问,“那最近后什么进展?关于少罗这件事儿还有没有转机?”
三个妖怪一起摇了摇头,连频率都一模一样。
翼最先开口,“实验楼设下的无影之壁因关押着同为天庭神仙的少罗,所以,并非寻常的无影之壁,在结界之上,还有封印。”
真麻烦,真狠,对待同志同僚不是应该像春天一样温暖吗?
翼继续道,“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诺亚,你想听哪个?”没等我抛硬币,他自己喜滋滋就揭晓答案,“哎呀,不用找硬币了,我就是想看看你纠结的表情,看完了,我直接说了。”
有什么拍子是能拍死蝙蝠的,我很想立刻入手一个,和苍蝇拍凑成一对。
“好消息是,封印也是这位上神大人设下的。”
我眼睛一亮,这样倒是方便。紧接着,只听翼话锋一转,“坏消息吗?上神说,他这些年秉公执法,从不徇私,没有天庭法务部负主管官员的批文,绝不解开封印。”
我想象着羊驼上神远望夕阳,一甩额前长毛儿的样子,这话,倒真的像他说的,这事儿,也确实像他能做出来的。
怎么办呢?我眼睛滴流转了一圈,一击掌心,问道:“天庭法务部的主管官员是哪位神仙?”
层层上递,哪怕那是在九天之上,法力无边,我看都看不到一眼的神仙,我也要问个明白才甘心。
蚊子刷地一下抛出来一本厚厚的大册子,我一个跃身接到手中,定睛一看,图文版《天庭手册》,再看日期,1970版。
“有新版本的吗?”好几个十年前的啊,天庭都能搞好几轮人事改革,机构调整了啊。
蚊子信誓旦旦地保证,“这就是最新版啊,每五百年才修订一回呢,限量发售,我们协会这本还是以前好不容易会长走后门内部预定到的呢。”
我刷刷刷地在目录里寻找法务部,翻到那部分,第一页,就是负责官员的硕大头像。
这是一个典型的国字脸的胖子,不,应该说在我扫过的天庭手册的画像里,每一个神仙全都差不多模样,一个个吸风饮露地长了个富态的吉祥样子。
“敢问,天上的神仙是不是都是这个样子?”我指指画像问我对面那几个妖怪。
“老实说,我也没见过几个神仙。”蚊子摊开爪子。
我求助地转向异北,“天庭出版部的人喜欢传统画法。”异北简洁答疑。
明白了,他们走白描风的,不是写实派。
“那,如果是写实派地画法,敢问这位大神应该长什么样子,喜欢什么,在哪里办公,怎么能见到他,大家有知道的吗?”我带着一丝希冀地问。
“这个嘛,你应该知道。”果子手中变幻出一幅卷轴。
我不明白,这么高深莫测的问题,这么身居要职的大神,我怎么知道,我才几年道行啊,九重天的大门在哪里我都不知道呢。
果子微微一笑很诡异,扬手,将卷轴抛了起来。褐色的卷轴悬浮在空中,在我眼前缓缓展开。
卷轴中的人着广袖长袍,在青山际,白云间仙履飘飘,可是,那画中人我却真的认得,那深邃的眼眸,一点儿也不真诚的笑容,舍白腐乳其谁啊。
“这,这……”我指着画像问果子,有点磕巴。
“这卷轴中所绘的,就是当今天庭法务部的最高负责官员。”果子笑眯眯道,“我们运气不错哟,半路又遇到福南去找副会长大人决斗,偏巧福南所在的一族与天庭出版部颇有渊源,她在与异北“决斗”后,顺便帮我们从印刷版中恢复了这位上神的原貌,将其画在卷轴之上。”
“诺亚,这就是那天我们在林教授所住的医院看到的人吧。”果子依然噙着笑,明媚的笑容无声言说着:既然认识,你就去搞定吧。
翼好似早就等得不耐烦,在这答案揭晓的一刻,立即开始埋汰我:“白痴手机,骑驴找马。”
********
我还楞在原地看那卷轴,一时半刻,还不能接受一块腐乳是法务部最高负责人的现实。
认真回忆从认识他到现在我做的事儿,放假广播,穿透无影之壁,把你衣服弄个乱七八糟之后搞丢,用沙子迷他的眼睛,用十几块钱请他吃饭,拐着他坐地铁……
我抖了两抖,好像,我对他没做什么好事儿,不对不对,仔细算的话,我请他逛了公园,参观了博物馆,游览了水族馆,还吃了饭!
十几块钱也是钱,十几块钱的饭也是饭啊,还让他蹭到了酒不是。
这算是,贿赂他了吧?
嗯,嗯,我自我安慰着下定决心,拨通了白方的电话。
五声之后,电话接通。
“喂,您好,请问是白教授吗?我是诺亚。”我从来没叫得这么恭敬过。
【诺亚,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白方的声音悠悠传来。
装,你就装吧你,身为法务部负责人,谁信你一点儿不知道我的原形和技能,不知道多少小神仙给你打了小报告了。
我压下心头牢骚,咱是来有话好好说的,镇定镇定。
“从物理系那边辗转得知的,白教授,您现在在哪儿,一会儿还有别的安排吗?我还想请您吃晚饭。”
电话那段传来浅浅的笑,【诺亚,你不是说中晚餐合并有益身心健康吗?】
好像从小餐馆出来拒绝再请他吃晚饭的时候,我是那么说的,可是,事物永远是在发展变化中滴。
“没错,我现在请您吃的不是晚餐,是夜宵。”就算是神仙,白方也是个吃货,一个吃货怎么可以拒绝夜宵。
【好。】
白腐乳果然答应得很痛快。
【不过,你不是说身无分文呢吗?我对夜宵的营养要求可很高的。】
摔,神仙真腐败啊。
我咬牙,“您放心,肯定让您满意。”
于是,在果子那里再次签下昂贵的高息借条,我揣着借来的卡,壮志林云,心头滴血地出发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年了,大家吃灶糖啊(*^__^*)
☆、昊
出门就看到校门外开过来一辆出租车;我甩开胳膊蹭蹭蹭地跑过去;挤开我前面一个等车的N大学生,一下子钻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小姑娘;是那个男生先在这里排队招的手哦。”充满正义感的司机师傅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不好意思同学;我赶火车;你能不能把车先让给我。”我对车窗外愕然地看着手边的车被抢坐的学生解释。
不是我不讲道德爱插队啊;分开不过一个多钟头;白方那厮,不;那位高管神仙,现在已经身在Z市了。作为一位上神;想来他不用买打折机票;也不用挤火车,只要拿把剑唤朵云,飞一飞,转眼就到目的地了吧。
带他坐地铁的我,真傻。
现在要先抢车,再打高铁去见他的我,真悲催。
作为一个不会飞的妖怪,真可怜。
“哎?你,你不就是万圣节前夜遇到的那位同学,我一直在找你呢。”车旁的男生睁大眼睛,透过玻璃窗仔细看我。
我亦仔细看他,圆圆的脸,圆圆的眼,正是那天晚上被我误会成是妖怪的“南瓜”男生。
“同学,没事儿,你赶时间,车你坐吧,不过你真的很适合我们漫言协会,什么时候来COS银时啊?”男生认真地问。
“谢谢谢谢,下学期我一定去漫言协会交入会申请。”我一边朝车窗外摆摆手,一边示意司机师傅朝火车站出发。
火车迟到的时候人人都要等它,我迟到的时候,火车可不会多等我一秒。
********
Z市,我走出站台的时候,天空中一轮明月正散发着皓白的清辉。城际高铁速度惊人,从N市到Z市,只用了一个半小时,饶是如此,看看时间,也已经过了半夜。
举头望明月,低头看欠条。我捏着果子借给我的钱,很豪气地在火车站外拦下一辆出租车,打车比公交车花得钱多,可是时间也是金钱啊,再赶不上趟,请那位神仙吃的就不是夜宵,而是早餐了。
所谓夜宵就是吃饱了晚饭之后磨磨牙的,可有可无的,简单省事儿的。
所谓早餐,俗话说,早吃好!一日之计在于晨,可见早餐意义非凡的。
能用吃夜宵解决的事情,就不要拖到吃早餐。
四十分钟后,车在Z市繁华处一座巍峨楼宇前停下,我付钱下了车,仰头仰得脖子生疼,才终于仰望到大楼的最高一层。
真的好高啊,这城市最高的建筑。似乎站在楼顶踮脚伸手,就可以摘下天空中清明的月亮。
时间已是凌晨三点半,放眼望去,身前大楼里许多个窗口,依然有灯光亮着。
听闻这大楼里名企云集,这时刻亮着灯的房间中,一定还有员工在彻夜加班吧。银子不好赚啊,不管是妖怪,还是人。
可是不论三界如何忙忙碌碌,上下求索,总有钱无法解决的问题,总有法术追寻而不得的东西。
我低下头,清了清嗓子,再次抬起来,拨通了白腐乳的电话。
听说神仙也是不睡觉的,我一点也不担心打扰了他的清梦,我只想知道,他此刻心情好不好,思维清不清晰,好不好糊弄,容不容易沟通。
电话接通,我的声音充满了狗腿的气息,“喂,白教授,您好,我现在就在远易楼下,您方便吗?我们出去吃点夜宵啊?”
不远跨市来请他吃夜宵,我是多么地有诚意啊。
电话那端是浅浅的笑声,清浅极了,我却依然透过电波听得分明。
【诺亚,知道现在是几点吗?】
“当然!凌晨三点半,介于晚上与早上之间,正是忙碌了一晚上,补充能量吃夜宵的最好时候,于是,我来了。”我说得真诚无比。
短暂的沉默,白方的声音传来,【上来吧。】
“啊?”上去?上去做什么?按照白方吃货的本质,我们不是应该即刻出门找家二十四小时不打烊的店面立马开吃吗?
【上来,十八层。】白方说完,挂断了电话。
十八层?吃个饭谈个话贿个赂沟个通而已,大神你要不要搞到十八层那么恐怖?我抬头看看耸入云层的大楼,揉了揉眼睛,自我安慰,不怕不怕,地上十八层,与地下十八层分处坐标两端,应该是不一样的,是吧。
做好了心理建设,甩甩头发,我挺胸抬头朝大厦走。一入大堂,一身蓝黑色制服的当值保安就走上前来,上下打量我一眼,没有言语一句,高大而沉默的保安将我引向一部电梯,按下十八。
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嗖嗖递增,没有停顿,直达十八层。电梯门打开的一刻,只见门外一位身着黑白制衣的短发侍者,朝我微微一笑很职业。
“欢迎光临海蒂餐厅。”他略欠□,抬起手。
我额头抽了一下,我早该想到的,白腐乳那家伙,做为教授也好,上神也罢,他里子里就是个吃货,这座大厦如此赫赫有名,里面怎么会没有一两个餐厅,只怕那家伙,是惯常在这里吃东西的。
如此也好,尽管这餐厅的装潢摆设看起来就让人胃疼肉疼钱包疼,但是,如果“吃”是这位上神的弱点,反而有机会促成我想做的事情。
如此想着,我随侍者指引的方向朝内走去,餐厅内灯光柔和暗然,空间却越来越开阔,只是,这餐厅真的太开阔而沉寂了,隐若空音的飘渺音乐,静静不语而带着职业笑容的侍者,整齐无尘的餐桌与摆设,这里,太过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