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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芳草见两个孩子都点头同意租给王家,她很高兴,忙说明天一早就给王婶捎信,顺便又问:“能不能便宜些,王家也不容易。”
方舒平与方晴对望一眼,心有灵犀的想到:娘心地善良,总觉得别人不容易,恨不能自己吃不上喝不上也要帮助别人,真不适合管家啊,尤其是银两。
不过既然王家是邻居,总不能做的太冷硬,方舒平点头同意可以便宜些,方晴则报上便宜的价位,兄妹俩配合的相得益彰。
现在篦子镇的门面房,要是前店后院,可以住人的铺面,一年需八两银子,像方晴家这样不带后院的则是六七两,最后定下给王家的价格是一年五两银子,这就算便宜许多,将王家租的小院钱给节省出来了。
王海听到信后,立刻买了点心匣子,带着王婶亲自上门道谢,大宝和二宝也跟着来了,二宝笑得跟个老鼠似的,兴奋地跑到方晴身边,悄悄地说:“还是方晴妹妹好,能帮二宝哥的忙,等哥哥挣钱了,给你买花带啊。”
方晴真想踢他一脚,小小年纪不学好,这是跟谁学的?可是大人都在,怕事情闹起大人在动了心思,忙装没听到,拉着强儿说:“强儿,咱们找高兰姐姐和秀荣玩去。”
“我妹妹小云也在家呢,你也找她玩吧,跟秀荣玩很没意思,她的肚子就像个没底的洞,玩一会就饿就要回家吃东西,嘴太馋,不能跟她学,”二宝说道。
方晴给了他一记白眼,不过心里也承认秀荣真是这样,在一起玩很不痛快,玩一会就回家拿点东西吃,方晴当时很纳闷,这周围都是贫困人家,可以说家家清贫,哪有给小孩预备零食的,所以她抱着好奇心,想看看她回家都吃什么零食,就跟着去看,结果,就见她掰一小块冷硬的粗面饽饽放在嘴里…
刚走出院,就见门口站着几个女人,方晴心里警铃大作,忙悄悄的拉着强儿往回跑,找二舅母去报信。
奶奶陈氏怎么来了?带着大伯母不说,还带着大姑二姑三姑,就连三个堂姐也跟来了,是不是自己家挣钱了,眼热来找茬了?
二舅母一听,忙放下手里的活计,用围裙擦擦手,然后将围裙解下,拍拍身上看不见的尘土,往后院走去,方晴不由得捂嘴偷笑,二舅母这样就跟要上战场一般,走路都带着气宇昂然的样子。
二舅母将后院女人召集在一起,悄声的商议对策,舒庆表哥他们则疑惑的往这边张望,但都没有问。
方晴知道,没到关键的时候,女人之间的战争是不会让男人参乎的,毕竟互相骂街,男人也插不上嘴,只有到了最后,打得不可开交时,男人才会出来断输赢。
再说,舒庆堂哥都是晚辈,在陈氏面前也没有说话的地位,还不如不去,省的受辱,可是堂嫂们就不一样了,毕竟是女人,就是拉偏架也不会让人诟病的。
简单商议完,几个女人都将围裙解下,跟着二舅母往前院走去。
方晴拉着强儿追上问道:“二舅母,不用跟娘说一声吗?”
“不用,你娘老实,只会低头哭啼不敢说话,这事不用她参乎,”二舅母信誓旦旦的说。
高婶则摸摸她的脑袋说:“你娘去了更不好说话。”
是啊,虽分出来了,也自立门户了,可是养育爹爹的恩情还在,最起码也得当长辈一样敬着。
刚来到前院在厅堂坐下,就见陈氏带着几个女人,越过铺面气势汹汹地走进院子里。
由于铺面的漆没干,门窗都大开着,所以大门也没有关,不过就是漆干了,大门也不会关,现在人的生活都是如此,没见谁家在大白天将大门关上的,那样的话是很怪异很不礼貌,更给人的感觉是家里出了大事。
陈氏选了一个有利地势,站住了,没在往屋里走,准备将战场定在院子里。
不过她没有说话,而是大伯母成为先锋,只听她喊道:“谢芳草你给我出来,你偷我们家做豆干的技术发了财,咱们今天要好好说道说道。”
方晴惊愕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豆干的技术怎么就成了她们的?这眼热找茬也太不着调了吧?
二舅母拍拍衣服,边说边走出厅堂:“哎呦…怎么一大早就听老鸹叫啊,呸呸呸,还真不吉利啊,看样子门口得养一条狗了,省的来个会叫的驴就到院子里乱呱呱。”
“你骂谁?别一张口就满嘴喷粪,”大伯母也毫不示弱的开战。
“我说怎么味道这样恶臭,敢情你嘴里喷粪啊,不过要是想喷就找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别在这丢人现眼,告诉你,这不是你们方家,可以让你们胡搅乱骂,”二舅母站在奶奶的对面,毫不客气的说。
她的身后站着高婶和几个堂嫂,与奶奶陈氏她们形成两队对峙状态,很像是打群架,不过只是换成女人。
陈氏由于回小岗村很少,所以这几个方家晚辈媳妇都都不认识,而大伯母有时代表家里去小岗村参加婚礼,但只是在新房见过一次,所以也没有什么印象,只是感觉舒庆堂嫂有些面熟。
“少说那没用的,我们今天来是要个说法,谢芳草将我家做豆干的技术偷走了,怎么也得给个交代,”二姑小眼冒出狠厉光芒。
“对,将我家豆干技术还回来,我们什么都不说,要是不还,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三姑往前迈一步,与二姑并肩说。
“二姑,豆干怎么就成了你家技术了?要是你家技术怎么不见你们做出来啊?”方晴觉得她们找的借口有些可笑,也太漏洞百出了吧。
“你这个小崽子,技术被你娘偷走了,我们怎么做出来?你的账我们还没有算,今天先算算豆干的账,”陈氏终于开口说话了。
二舅母刚要说话,高婶将她拉住说:“咱们别跟她们废话,直接报官,省的一些眼热的人都跟她们学,来个人就说豆干技术是她们的,哪能容许这样空口白牙的乱说。”
“你是那颗葱哪头蒜啊,这是方家的家事,你一个外人乱掺和什么?哪有你说话的份,”大伯母又开始攻击高婶。
“别管是外人或是家人,什么事都要说个理,既然咱们之间说不通,也别浪费时辰,直接到官衙说,你们不是觉得我们偷了你们的技术吗,那就去官衙告我们,最好拿出证据来,别到时在顶个诬陷罪被打板子,那可就怪不得别人了,”高婶在这一群女人中,是最有见识最有文化的,所以说话一套套的。
提到官衙,陈氏这方哑口无言,毕竟她们是因为眼热找茬的,自然没有证据说明豆干属于她们家里的技术,只是心里不甘,谢芳草来方家后才学会做豆腐,为什么在家里时不做豆干卖,怎么搬出来就能想起做了呢?这里一定有什么诡计。
大堂姐方娟见到自己这方冷场,急忙强词夺理说:“豆干就是我家技术,为什么非要分家?就是学会做豆干,想着搬出来自己吃独食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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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高手
“别看你年岁小,因为什么分家你心里应该很清楚,要是不知道,也不该问我们,去问问你奶奶和你娘就行,她们最了解情况了,”二舅母冷笑地说:“你要是还不明白,还装糊涂,我做长辈的给你提示一句,南河村的杨橛子傻儿子还没寻到童养媳,你还有机会。”
“”方娟没话可说了,这事当时她看了也觉得可怕,她可不想嫁给一个傻子。
“少扯那没用的,赶紧将豆腐干的技术交出来,少说废话,谢芳草呢,叫她出来,”没想到二姑关键的时候还挺厉害,她皱着眉咄咄逼人地怒喝。
“你个没教养的丫头,这还没嫁人就这样混蛋了,谢芳草是你叫的吗?怎么有人养没人教啊?”二舅母声色俱厉地说。
“我说亲家二嫂,我们这可是来解决方家的事,跟你谢家没关系吧?是不是看玉生家发财了,想着来打秋风来了?想来占便宜了?就是玉生不在家,也不用你们老谢家把持,这是老方家的事,不是老谢家的事,你们哪凉快哪呆着去,怎么什么地方都有你们啊?”大姑扭着身子阴阳怪气的说道。
“可不,表面打着帮着照顾玉生家,实际上不知打着什么鬼主意,也不怕人家笑话,这占女婿的便宜,依仗女儿发家,也不怕被吐沫星子淹死,要是我啊,早就一头碰死,还在这人模狗样地站在这里,羞不羞愧啊?”大伯母在旁边帮腔说。
果然,舅舅他们帮衬多,开始有人乱造谣了,要是姥爷在这,还不得给气晕啊。
多亏是二舅母应付,换上二舅恐怕今天也得打女人了,这话真是恶心人啊。
二舅母叉着腰,指着大姑说道:“这里没有男人,别在我们面前发骚,知道我们帮着照顾玉生一家,那现在就是我说的算,将你们那点小算盘放下,别以为喷点粪就能给我们脸上抹污,告诉你,老谢家人人都走得正坐得正,到哪也能说理去,不像有些人为了钱,就连祖宗都敢卖。”
方晴真佩服二舅母骂人的技巧,不仅骂了人还抬了辈份,不过这方只有二舅母一人能抵挡,高婶属于文化人,不会跟着这样不管不顾的骂街,几个表嫂是晚辈,又年轻,更不会骂战,看样子场面有些敌众我寡,不知二舅母能不能招架得住?
“你滚开,我们要找谢芳草那个贱人说话,方家的事还轮不到外人插手,”陈氏大嗓门吼起来。
“这位大娘,你张口就这样骂人可不好,怎么样您也是长辈,别给晚辈做这样的榜样,有话好好说不行吗?”王婶跟着谢芳草从后院走了出来,想着可能前院弄得太大动静,已经听到了。
王海跟着抱拳说:“这位大娘,什么事好好说,犯不着骂人的。”
小宝跑到方晴身边,满脸怒气的问道:“这是哪来的泼妇?上来就跟蛤蟆一样的呱呱叫?晴儿,只要你喊声打,我立刻冲上去将那个刁老婆子撞到。”
强儿上下打量他一番说:“她不是蛤蟆,是我奶奶,奶奶可厉害了,你太瘦撞不倒她。”
方晴扭过头去偷笑。
小宝惊讶的张着厚嘴唇,半响没有反应过来,结巴地问:“你奶奶?是…不是…你小记错的?哪有这样奶奶的?没见她们来帮你们啊?”
没等强儿回答,陈氏带着一群女人开始炮轰王海:“这是我们女人的事,你个大老爷们参合什么?”
“有你什么事,跟着一群女人参合,也不嫌害臊。”
大姑则嘴角撇了撇说:“不会是借着买豆腐干,想跟那个贱人勾三搭四吧?”
谢芳草被这话气得浑身发抖,还没等说话,王婶不干了,一双小脚往前一迈,越过二舅母成了领头兵,露胳膊卷袖子,厚厚的嘴唇上下翻飞一串话出来:“你个骚狐狸说什么呢?别自己四处卖骚,跑这来给我家当家的泼脏水,你要是哪痒了找个骡子去,还省得怀上崽子认错祖宗,到时你家当家的再将驴崽子当成宝一样的疼,或让狗崽子喊他爹,他知道详情岂不让他臊得慌,别说让他带绿帽子顶龟壳子,就是走在路上,什么屎壳郎子的臭大姐的见到他都要喊爹,岂不让他渗得慌,他祖宗一定在坟墓里大哭,恨他怎么娶了你这个骚娘们,将他家血脉都改了,你说改就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