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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烟花风流地,佳人薄情是非多。
于是,吴峥马上安排得力捕快,悄悄围绕瑾儿姑娘展开了暗中调查。
随着派出去的捕快一条条消息报上来,吴峥内心不由焦急起来。眼看已经是八月初三。距离八月十五还有十二天,除去路上的最少三天,只剩下九天时间。
再次梳理一下捕快最近几天送上来,关于醉西施瑾儿姑娘的消息。吴峥的眉头越皱越紧。
醉西施瑾儿,初春时来到临山城如烟阁,几乎一夜之间便成为当红头牌;
无人知道瑾儿由何处来,出身来历更是讳莫如深;
赵林琛差不多是自瑾儿姑娘刚一露面就被迷倒在其石榴裙下;
虽然每天如烟阁宾客如潮,不少富家公子,或者青年才俊都曾在人前显摆亲过瑾儿姑娘之方泽。可是坊下却始终流传着瑾儿姑娘从未破瓜之说;
表面上看,瑾儿是如烟阁的当红姑娘,应该受鸨儿的节制,实则不然,醉西施瑾儿姑娘从未卖身于如烟阁,至今仍然是自由之身。
除了以上几条看起来还有些用处外,其余则全部是醉西施瑾儿与何人会面,夜里房间的灯几时熄灭,早晨又是几时起身梳洗打扮等等的废话。
“青楼头牌未曾破瓜也并非稀罕之事。”
尽管吴峥从未去过青楼,却对此并不陌生。不论是在平时的生活中,还是日常读书时,都能听说,或者读到一些关于青楼的见闻。
“自古以来有很多青楼姑娘都是卖艺不卖身的,特别是才貌双绝者,尤其自惜。”
只是瑾儿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同之处。
因为在吴峥所听说和读到的见闻中,大凡卖艺不卖身的青楼姑娘都会公开示人,不可能再流传出所谓谁谁谁曾经一亲芳泽的话来。
“传捕头秦金文。”
很快秦金文来到府衙后堂,单膝跪地向吴峥见礼。
“秦金文叩见府尹大人。”
“起来回话。”
“谢府尹大人。”
“你们送来的消息本府都看过了。有个问题。瑾儿姑娘依然是处女之身有几成把握?”
“回府尹大人,目前还不能保证。不过小人已经暗中买通了瑾儿姑娘身边的人,这一两天内定然有准确消息传来。”
“还有,赵林琛请的媒婆找到了吗?”
“已经打听到是谁,只是前天到乡下娘家去了,不知何时回来。”
“不要等了,火速追她回来。”
“是。”
“瑾儿姑娘的来历果真无处可查吗?”
“没有留下丝毫踪迹。小人问过如烟阁的鸨儿,说瑾儿姑娘是二月二十八一早主动上门的。而且还与如烟阁口头约定了四条协约。”
“都是什么?”
“一、不许过问其出身来历;二、不许干涉其自由;三、想要见什么客人,瑾儿姑娘自己说了算,如烟阁无权过问;四、所得财富五五分成。”
“去吧,尽快把媒婆找到。”
捕头秦金文离开后,吴峥心里仔细琢磨了一下醉西施瑾儿与如烟阁的四条协议。若是按照第四条之约定,岂不是如烟阁根本得不到多少好处吗?
试想一个头牌姑娘每天的迎来送往,吃喝消费定然不菲。五五分成的话,怕是如烟阁分到的五成,起码有一多半要花费在替瑾儿姑娘招待客人上,甚至会更多。
即便因为瑾儿姑娘的名声会为如烟阁招揽更多的客人前来消费,作为嗜钱如命的鸨儿来说,也不可能算不清这笔账,不可能眼看着大把的银钱被瑾儿姑娘赚走而不眼红。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未完待续。)
一百五十八 绝代双姝
由于吴峥所写正是一支调寄【中吕宫。山坡羊】的曲子,所以本有现成的曲谱。只见醉西施瑾儿姑娘诵读完,略作沉吟便手扶瑶琴,轻启朱唇唱了起来。
伴随悠扬的琴声,瑾儿姑娘那美妙的歌喉顿时再一次让众人如痴如醉起来。而其一双秀目迷离间,却始终在吴峥和月儿姑娘身上逡巡。
吴峥没有侧头去看月儿姑娘,此时早已被瑾儿脸上流露出的神情深深吸引。似乎,因吴峥曲中所赞非她而有所幽怨。那眉目间的风情,不论换做任何人都难以抗拒。
反反复复,如泣如诉,瑾儿姑娘整整把吴峥写的曲子唱了三遍。之后,微闭双目,无言端坐于锦墩之上。不知是因为唱曲所累,还是心怀不畅,瑾儿姑娘鹅黄裙衫下的胸脯,清晰可见地微微起伏不已。
尤其是那吹弹可破的玉颜,此时已泛起一抹淡淡的潮红。若是仔细观看,能发现其眉间鼻头已是浸出一层亮晶晶细密的香汗。
没有人叫好,没有人转头去看吴峥,就在这落针可闻的寂静里,吴峥却明显感觉到自己被深深的妒忌包围。
终于,瑾儿姑娘睁开了双目。眼光扫过厅堂中众人,最后却定格在了吴峥身上。同时,缓缓起身,亲手提起矮几上瑶琴旁,朱红色托盘中那只精美的紫砂壶,把唯一的一只茶盅斟满后,双手捧起来,莲步轻移,裙裾摆动间,一步步走到吴峥身边。
这个时候,所有人的目光自然全部集中到了吴峥身上。此时吴峥的感觉已经不是妒忌,而是毫不掩饰的仇恨了。
内心悚然一惊,顿时想到了赵林琛被灭满门的惨剧。
若是以目前众人的心情推断,别说一百一十三口,即便是面对千军万马也绝对敢跃身一战。
“吴公子,瑾儿无以为敬。就请饮了这杯茶吧。”
说着,玉手前送。直接把茶盅送到了,依然呆呆坐在椅子上的吴峥唇边。
拒绝了吴峥抬起来想要接过茶盅的手,瑾儿已是皓腕轻抬,手中茶盅微倾。吴峥只能张口就着瑾儿的纤纤素手喝了下去。
香,沁人心脾的茶香。
吴峥情不自禁地说道:“好茶。”
“吴公子还喜欢吗?”
“喜欢,非常喜欢。”
吴峥本是夸赞刚才饮下的茶水,不料瑾儿姑娘却应声飞起满脸红霞,羞涩地深施一礼后。转身垂头,手提裙裾略显惶急地,在厅堂内无数热辣辣目光的注视下,经由丫鬟撩起的,通往二层楼梯口处的湘竹帘子时,袅袅娜娜的身影突然一滞,转头间送给吴峥一个足以让心脏漏跳几拍的嫣然笑容,随即便消失在楼梯口的幽暗之中。
留给众人的,是隐隐传来的几声环佩叮咚,细微的脚步声。以及鼻尖那一抹挥之不去的淡淡异香。
而此时吴峥心里脑子里萦绕的也只剩下一句话,十个字: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恭喜吴公子。”
直到身后传来月儿姑娘的声音,吴峥才从回味中清醒过来。
“月儿姑娘这是何意?在下喜从何来?”
“瑾儿姐姐的茶盅从未让他人用过,更不要说男人了。”
月儿的语气里明显有一种异样的味道。
“吴公子可是第一人。还记得奴家最初说过的话吗?若是吴公子能夺得今晚以诗会友的头名,瑾儿姐姐一定会答应陪公子一夜。喏,这便是瑾儿姐姐的心意了。”
说着,月儿伸手指了指瑾儿敬茶之后,并没有带走,而是随手放到吴峥身前圆桌上的小巧茶盅。
下意识咂咂口中余韵未消的茶香,吴峥不得不快速摇了摇手中的折扇。以掩饰此时内心的纠结和尴尬。
特别是当厅堂中众人怒目以示走过其身边,甚至那位丰公子还用浓重的鼻腔怒哼了一声。
“哼!”
很快,厅堂中就只剩下吴峥和月儿姑娘,以及始终站在楼梯口的两位丫头。
说实话。吴峥反而更喜欢眼前的月儿姑娘。
若是单纯比较相貌的话,清秀而不染一丝风尘之色的月儿姑娘要比瑾儿姑娘略胜一筹。尤其是眼下,笑意浅浅,更显清甜。眼神淡淡,不乏隐隐幽怨。
“不知在下可有幸与月儿姑娘对坐把酒,促膝夜谈否?”
听得出来吴峥的话语里满是诚意。这似乎完全出乎了月儿姑娘的意料。一时间俏脸微红,秀目半睁,朱唇微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吴峥不由怦然心动。
“吴公子,这,这怎么可以?瑾儿姐姐在等着公子呢。”
说着,缓缓垂下头,伸手拉着吴峥的胳膊,一起朝楼梯口走去。
吴峥没有明白月儿口中的“怎么可以”是指什么,不过还是顺从地跟着月儿拾级而上。来到二楼左转,沿着走廊走到尽头一扇半掩半启的房门前,轻轻叫了声。
“瑾儿姐姐,吴公子来了。”
说罢,伸手推开房门,轻轻推了推吴峥的后腰,自己却站在门外,并顺手把房门从外面合上了。
“公子,瑾儿有礼。”
让吴峥惊讶的是,此时的瑾儿已经换下了那件鹅黄色百褶长裙,仅穿一件贴身的淡蓝色,长及小腿处的薄如蝉翼的睡裙。原来在一楼厅堂内以为是其抹胸的淡蓝色一角,竟然是睡裙的上沿。
早已解去鹅黄色锦带,以及碧绿簪子,满头秀发披散下来,堪堪垂到纤纤腰际。
凹凸有致,玲珑婀娜的身姿,在室内氤氲的烛光中,早已没有了刚才在厅堂中流露出来的风尘之色,反而显得端庄秀丽,活脱脱又是一个清丽的月儿姑娘站在自己眼前。
“学生还礼。今晚能得瑾儿姑娘青眼所加,实在让学生汗颜。”
一边请吴峥坐到室内紧靠北墙的一张绣榻上,一边亲手为吴峥斟茶。
“实不相瞒,自从瑾儿来到贵地,所见不过锦绣其外败絮其中的富家公子少爷,如吴公子这般秀外慧中的俊彦,瑾儿实是初次得遇。”
说着,端起斟满的茶盅,再一次亲手喂吴峥喝过,一双美目一瞬不瞬看着吴峥又说:
“瑾儿自知不及月儿妹妹万一,只是月儿妹妹这几日身子多有不便,所以瑾儿只好厚颜自荐,还望公子俯就,以了瑾儿一片仰慕之心。”
话未说完,醉西施瑾儿已是一副泫然欲涕,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模样。(未完待续。)
一百五十九 温柔蚀骨
几杯茶水之后,房门再次被敲响,几名丫鬟络绎送来一桌精致的肴馔。在瑾儿姑娘的亲自服侍下,两人推杯换盏,渐渐酒酣耳热时,瑾儿姑娘变成了名副其实的醉西施。
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眼神迷离间,玉颜白里透红。琼鼻翕翕,吐气如兰之际,朱唇娇艳欲滴。
原本白皙的粉颈,以及如莲藕的玉臂,也已透出一丝隐约的粉色。
尤其是身上透出的淡淡异香,即便满桌的酒菜味道也难以掩盖。入鼻入心,让吴峥只觉得小腹丹田内一团真炁快速旋转起来,燥热之感袭遍全身。虽然很想脱去身上的月白色长衫,最终还是受心中一丝理智约束,只能不断轻摇折扇,借以降温。
“吴公子何不解去长衫?正值炎炎夏日,瑾儿最是耐不住如此高温。”
不停用手中锦帕轻轻擦拭额头,鼻尖,下巴上浸出的汗渍。偶尔也会伸手替吴峥擦一擦脸颊。
“不知吴公子贵庚多少,仙乡何处?”
“学生已虚度一十八个春秋,乃临山府铜锣县李庄乡人。”
“刚巧吴公子长瑾儿两岁,瑾儿敬哥哥。”
说罢,微微欠身与吴峥喝了一杯。
“吴公子到临山城是久住,还是前来走亲访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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