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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刀,吾剑!”
两千锐士三呼响应。
“哈哈,说的没错!”周泰哈哈大笑道,“我们锐士营纵横沙场、所向披靡,靠的是我们手中的刀,靠的是我们掌中的剑!”
停了下,周泰又厉声道:“我辈男儿,世受主公大恩,何以为报?”
“吾血,吾躯!”
“吾血,吾躯!”
“吾血,吾躯!”
两千锐士再次三呼响应。
“很好,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日,便是我等报效主公的时候到了!”周泰猛然举起碗,厉声道,“锐士营的儿郎们,干了!”
说话话,周泰一仰脖子将陶碗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喝完酒,周泰又将陶碗用力掼在地上,陶碗顷刻碎裂。
锐士营的两千将士有样学校,喝完酒后,纷纷将陶碗猛力掷于地上。
周泰再缓缓抽出环首刀,然后在如注的豪雨中转过身,刀锋遥指居巢城头,陡然间长嗥起来:“锐士营,攻……”
“风!”
“风!”
“风!”
两千锐士三呼响应,然后跟着周泰开始慢跑。
片刻后,两千锐士便由慢跑变成了快跑,然后开始冲锋!
周瑜不愧是兵家,时机掌握得恰到好处,当周泰率领锐士营杀到城下时,前军刚好将云梯架起,几乎一刻都没耽误!
八部云梯刚架好,锐士营就已经潮水般杀到。
云梯由木匠宗师鲁班所发明,分上下两部份。
下半部分有三角支架做支撑,前方及左右侧皆蒙以牛皮,足以抵挡矢石。
其上半部分却是一架长木梯,只是以绞链连接在底座上,平时向下倒扣在底座上,待攻城时,长木梯通过绞盘向上翻起,云梯的上半部分在翻起攻城时,还可以将蚁附在梯子上的士兵直接投放到城头,十分厉害。
周泰口衔环首刀,大步流星,攀上云梯。
十数名江东锐士紧跟着周泰,如影随形。
“起!”伴随着周泰一声大喝,藏在云梯下的数十名辅兵便奋力转动绞盘,云梯的上半部分便带着周泰和十几名锐士向上缓缓升起。
城头上的袁军弓箭手意识到了危险,立刻就将攻击目标转向了这架云梯。
霎那之间,密集的箭矢就跟豪雨似的倾泄到了蚁附在云梯上的锐士身上。
好在,锐士营的锐士都披着铁札甲,除非被箭矢射中铠甲缝隙或者面门,否则根本不足以造成伤害,领军大将周泰更是理都不理,偶尔有箭矢射向他的面门,他才会微微的侧一下脑袋,任由箭矢从他耳畔掠过。
须臾之间,八架云梯已经先后绞起。
城头的袁军弓箭手疯狂的挽弓放箭,将一**的箭雨倾泄到云梯之上。
不幸的是,蚁附在云梯上的江东锐士却像是激流中的磐石,岿然不动。
庐江的武备原本就极松弛,所有的弓箭都是八斗弓,加上受暴雨的影响,弓弦松驰,杀伤力就更有限,根本不足以对身披铁札甲的江东锐士构成威胁。
虽然偶尔也有倒霉的江东锐士被射中札甲缝隙,从云梯上倒栽而下,但是廖廖几个人的伤亡对于锐士营来说,实在是微不足道。
绞盘转动的嘎吱声中,云梯越升越高,片刻之后,云梯终于越过高点,然后向着居巢城头重重砸下。
“轰!”
“轰!”
“轰!”
八架云梯几乎是同时砸在居巢城头上。
下一霎那,蚁附在八架云梯上的周泰,还有数十名江东锐士,便直接从云梯上纵身跳落在了居巢城头。
攻城战迅速进入到了最惨烈、最残忍的近身肉博。
江东锐士都已经杀上城头了,附近的袁军弓箭手便纷纷走避。
几乎同时,原本坐在城墙下休息的袁军甲士也已经上到了城头。
一名袁军队长不知道深浅,大吼一声向周泰扑过来,挥刀斜斩。
“嘿!”周泰咧开大嘴森然一笑,手中环首刀闪电般斜斩而出。
电光石火之间,两把大小完全不成比例的环首刀已在空中相击,只听咣的一声暴响,袁军队长手中的环首刀顷刻断成了两截,周泰的环首刀却是余势未竭,呼啸着从袁军队长腰间斜斩而过,顷刻间将袁军队长腰斩当场。
然而,更多的袁军甲士蜂拥而至。
“吼!”
周泰一声暴喝,沉肩冲撞。
两个袁军甲士顷刻间就被周泰狂暴的撞翻在地,周泰跟着一脚踏落,便将其中一个袁军甲士的脑袋像踩西瓜一般踩裂!
又有两个袁军甲士咆哮着猛扑上来。
“哈哈!”周泰大笑两声,一个箭步扑向前方的袁军甲士。
两名袁军甲士同时举刀直劈,周泰却连躲都懒得躲闪一下,任由两把环首刀劈在他的肩甲之上,刺耳的金属磨擦声中,锋利的环首刀贴着周泰的铁札甲滑向两侧,周泰毫发无伤却欺近到了两名袁军甲士的面前。
说时迟那时快,周泰已探出蒲扇般的大手一下攥住两个袁军甲士脑袋,然后猛然发力往内一带,两个袁军甲士的脑袋便已经猛的撞在一起,霎那之间,铁盔瘪落,被铁盔保护着的两颗脑袋却硬生生的被挤碎了。
周泰暴虐如熊,特别喜欢打爆敌军的头。
周泰再一松手,两名袁军甲士便软软的瘫倒在地。
“咻!”一支轻箭无声无息的从身后射至,一下攒入周泰肩甲缝隙。
周泰闷哼一声,猛然转过身,只见一名袁军弓箭手正呆呆站在五步开外。
“嘿!”周泰咧开嘴对着袁军弓箭手一笑,脸上的两道刀疤竟格外狰狞。
那名袁军弓箭手心胆俱寒,脚下本能的往后倒退,继而转过身拔腿就跑。
“死!”周泰却不肯饶他,脚下猛然一镫,地上的一柄环首刀便一下弹起,周泰再掉转环首刀以刀背猛然一击,从地上弹起的环首刀便已经疾如流星般射向袁军弓手,袁军弓箭手才刚刚跨出半步,便被一刀射穿了心脏。
袁军弓箭手脚下不停,又往前跑了两步,才仆倒而亡。
周泰再环顾四周,却发现身边十步之内再无一名袁军。
周泰便上前两步,一下将插在垛堞上的袁氏大纛拔下,然后将随身携带的孙氏大纛穿进旗竿,再插上了城头,看到居巢城头突然飘起血红色的孙氏大纛,城关上还有城关外的江东军顷刻之间欢呼起来。
“万岁!”
“万岁!”
“万岁!”
无论是参与攻城的前军,锐士营,还是未曾参与攻城的其余各军、各营,所有的江东军全都歇斯底里的欢呼起来。
“万岁!”
“万岁!”
“万岁!”
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中,锐士营的士气越发的高涨。
此时此刻,尽管冲上城头的江东锐士只有不足百人,但是城头的局面却正在一点点的向着有利于江东军的方向倾斜。
第100章大局定矣
江东军本阵,巢车上。
孙策长长的舒了口气,扭头对周瑜说:“公谨,幼平已经上去了。”
周瑜淡淡一笑,说道:“袁军绝料不到我军会一反常态,上来就投入精锐发起猛战,措手不及之下吃暗亏,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不过……”
听到周瑜说不过俩字,孙策的心便猛的跳了一下,问道:“如何?”
周瑜摆了摆手,说道:“不过,袁否小儿应该不只这点能奈才是,尤其是袁否小儿麾下的大将纪灵,还是很有一些本事的,想来纪灵不会轻易认输,接下来应该就是袁军的决死反扑了,现在,就看幼平能否挡住纪灵的这一波反扑了。”
“不错。”孙策重重点头,说,“只要幼平能挡住纪灵的这波反扑,这一战就再不会有悬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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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巢城头,纪灵肠子都悔青了。
作为一名老将,纪灵也算是身经百战、见多识广。
可是今天,纪灵却还是栽在了先入为主的思维上。
一般来说,攻城都是有着固定的套路,第一天基本上就是拔除外围、填平壕沟,最多发动一次试探性的攻击,以尽可能的摸清守军虚实,然后在第二天展开针对性的强攻,强攻几天之后,待守军疲惫,再投入精锐发起雷霆猛攻。
可是今天,江东军却是一反常态,在没有填平壕沟的前提之下,而且没有发动任何一次试探性的攻击,就直接投入最精锐的精兵发动猛攻,纪灵和袁军没有一点思想准备,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结果就是,江东军一次突击竟然就冲上了城头,局面一下就陷入到崩坏的边缘。
要说起来,纪灵的反应还算是快,第一时间就把在下面休息的甲兵调上了城头。
可问题是,这些袁军甲士还没来得及热身,就跟江东军的精兵迎面撞在了一起,袁军甲士身体有些僵,江东精兵却经过数百步的奔跑,身体已经完全活动开来,此消彼长,袁军甲士一下就被江东精兵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短短不到半刻钟,城头上就已经险象环生。
眼看着涌上城头上的江东军已经不下百人,几架云梯上,更多的江东兵正源源不断的往上爬,而袁军却始终无法掀翻袁军的几架云梯,纪灵的脸色,顷刻间变得难堪至极,尤其是看到孙氏的红色大纛在左侧墙段上升起,纪灵更是气到吐血。
这面大纛虽然不是孙策的中军帅旗,却同样可以鼓舞江士军的士气。
如果不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斩断这面孙氏大纛,局面就会彻底崩坏!
“前曲的儿郎们,跟我走!”纪灵当即带着百名亲兵赶赴最危险的左段。
纪灵的这一百名亲兵都是百战精兵,尤其是有纪灵亲自领军,士气就越发高昂。
在纪灵的率领下,这百名亲兵组成的攻击队形就像一个箭头,迅速插进了左段。
此时此刻,南关左段城墙上的袁军已经死伤过半,江东军已经完全占据了上风。
尤其周泰,仗着高度超过两米、体重超过两百斤的庞大块头,当真是所向披靡。
还隔着几十步远,纪灵一眼就看到了周泰,周泰挥舞着长度超过六尺的环首刀,只是一刀就将一个袁军甲士从顶门到裆部切成了两爿,热气腾腾的内脏,一下就从绽裂开的残躯内流漓而下,淌得满地都是,场面真是血腥至极。
“周泰!”纪灵见状,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纪灵!”周泰闻声回头,见是纪灵,顷刻仰天咆哮出声!
两个人的目光霎时间在空中对接,同时喷吐出浓烈的战意。
周泰是下蔡人,纪灵对周泰绝不陌生。
事实上,周泰还曾经在纪灵帐下短暂效力。
只是因为一场意外,导致两人反目,周泰脸上那两道恐怖的刀疤就是纪灵留给他的,而纪灵背上也有一道刀疮,却也是拜周泰所赐。
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无边杀意顷刻间在南关城头上弥漫开来。
“周泰,匹夫休要猖狂!”纪灵咆哮着,疾步前冲。
两名江东兵试图阻挡纪灵,却直接被纪灵撞得倒飞起来,惨叫着跌下城头。
“纪灵,原来是你!”周泰更是像一头被激怒了的大黑熊,猛然一脚蹬踏,竟将脚下城砖生生踏碎,然后,借着踏碎地砖所产生的狂暴的反作用力,周泰庞大如熊的身躯竟然凌空拔起丈许高,然后高举环首刀,挟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照着纪灵猛劈而下。
“纪灵,还我兄长!”周泰举刀下劈,一边大声咆哮。
“周泰,还我孩儿!”纪灵瞠目欲裂,奋力举刀相迎。
下一刻,两人的环首刀便在空中狠狠相击,顷刻之间爆出一声炸响。
听到这声足可穿金裂石的金铁交鸣声,四周正在殊死博杀的江东兵和袁军便同时扔掉了手中的兵器,痛苦至极的捂住自己的耳朵。
周泰和纪灵这两个当事人却浑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