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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冷眉头一紧道:“你想说什么?”
唐雪闻言笑道:“哥哥莫要装做不知道,其实依小妹看来,那唐逸和月儿倒是般配。大哥你可曾记得,月儿当年那豪言么?”
唐冷沉默不语。
唐雪摇头道:“说将起来,月儿难寻夫婿,却也与这豪言大有关系。月儿心气堪比男子,自幼便道她那未来的夫婿必要强过她,可放眼整个武林,年轻一辈中能稳胜过月儿的有几个?
当年有好事者排了那什么十大年轻高手,月儿也在其中。可那些后生虽都可算是年轻俊彦,但真若认真比试,却还真难说谁就能稳胜月儿。就算少林三慧中的慧剑武功最高,但他是个和尚,却是做不得数的。
更何况那些后生们哪个不是各门各派的宝贝?漫说他们师门的长辈绝不会放人,就是他们自己也不会愿意。虽然月儿品貌武功都是一等一,可要那些后生放弃大好前途来唐门入赘,可真是难比登天。五年前哥哥曾带月儿去了嵩山,心下也存着侥幸,但结果却不用小妹说了。”
看了看自己那兄长仍是沉默不语,唐雪也不以为意,继续道:“与那些名门后生比起来,唐逸那孩子的武功虽然有欠,可不过是习的晚了而已,以他那超绝的天资,想要武功有成,不过早晚之事。听说前些日里,他和星儿对练,起初星儿只是夸赞那孩子的头脑聪明临敌百变,但后来却就不同,虽然星儿不曾多说,可就见他的神色便知,他是愈发的认真起来。此番前去嵩山,星儿难得的主动,与此怕也不无关系。由此可见,唐逸那孩子的进境有多快了。”
唐冷听到这里,终于开口,沉声道:“进境快,并不是什么好事。”
唐雪一怔,随即点头道:“这倒也是,根基本就是三哥造就,与自己练就相比,显的并不牢靠,进境再快,虽然喜人,可终究少了些稳妥。”顿了一顿,唐雪却是展颜道:“不过这却也不是什么问题,一来这孩子聪慧的紧,怕是他自己就有解决的法子,就算他没有注意到,日后我来提醒于他,也就是了。”
唐冷看了自己妹妹一眼,却没有说什么。
唐雪没有注意到哥哥那有些怪异的神色,只是笑道:“武功不提,可要说起智计,年轻一辈里除了那常天赐外,怕是谁都比不过这孩子。更别说他如今为月儿定下如此妙计,待等嵩山剑试上,若真能依此胜了崆峒,就连常天赐都要有所不及了。”
唐冷这次倒没有反驳,当下点头道:“那唐逸确实聪慧,且懂的何时收敛,进退有据。”
难得在唐逸的身上,唐冷会认同,唐雪当下笑道:“哥哥也是这么看的?那可好了,却省得小妹我的口舌了。哥哥你看,那孩子无门无派,父母皆失,又无亲戚投靠,虽然口中说了不想入赘,但时日长久,谁都难说会有什么变化。
依我看来,月儿对唐逸这孩子也颇有好感,只可惜他二人的年纪相差的有些大了,不过看看他们站在一起,却甚是般配,那孩子少年老成,也并不显得突兀。”
唐冷望了望窗外,眉头紧锁道:“可那唐逸最近与灵铃走的颇近,他二人的年纪才是当真的般配。”
唐冷所言之事,唐雪也是清楚,毕竟唐镰因为唐灵铃而和唐逸的那场比试,门中上下早传了个遍,之后唐镰更是公开追求唐灵铃,至于唐逸,虽不似唐镰那般跑的勤快,可也没少与唐灵铃见面,门里对此传言颇多。
唐雪当下秀眉一皱道:“镰儿使人寻衅唐逸,哥哥你却没有处罚于他,这可不似你往日里的作风,难道哥哥当真想将灵铃嫁给镰儿?还是说要激那孩子的将,要他主动去争灵铃?”
摇了摇头,唐雪叹道:“灵铃那孩子乖顺可爱,我也甚是喜欢。但她还年轻的很,可月儿却已经二十九了,哥哥你就不心急么?难道要月儿就此孤老一生?照月儿的性子,就算心下欢喜,口里也难说将出来,你我若不帮她一把,怕是这最后的机会也被耽误过去,到时候可就悔之晚矣。”
唐冷闻言,眉头紧皱,正沉吟间,却忽听舱外一阵喧哗,转头望去,赫然发现那些唐门子弟都放弃了训练,一齐涌向了船尾,朝后指指点点。
唐雪也感觉到了不对,正要起身,就听门外敲门声起,唐冷一声进来,随即唐逊快步而入,禀道:“二伯,唐公子发现有大船正在靠近!”
唐冷沉声道:“那船可有古怪?”
唐逊闻言,面现敬佩之色道:“唐公子眼利,看清了来船上的旗帜,乃是青城门下,想也是去参加嵩山之盟的。”
五年前嵩山之盟定下规矩,名门大派若出了自己的势力范围,人数五人之上,便要举旗,以供他人辨认,为的是大派间避免误会。就如唐门所在的这船上,亦有一面玄色的唐字大旗。
“青城?”
唐冷和唐雪对视一眼,随即同是起身,朝外行去。
第116章 历数青城旧事,三载岁蹉跎。(一)
“月姐。”
唐逸看着远处船影,心下有些疑问难解,当下问道:“东西两盟对立,可却为何又能共盟嵩山?十大门派齐聚嵩山,就不怕冲突起来?”
就算两盟争夺召开之地,毕竟也只设擂比试,看起来却和气的紧。但这是江湖,唐逸可不信大派名门就真能如此平和。
“这些名门真若表面看来的那般和善正义,我也不用如此艰辛了。”
唐逸自嘲的笑了笑,随即暗道:“不论崆峒还是唐门,这些大派哪有什么分别?崆峒为了维护他那名声,便要继续诬我母子为恶。唐门虽救了我,可见我天赋惊人,便要据为己有,我稍是显露不从,便有性命之忧!这些人真要是彼此有许多恩怨,又怎会平心静气?可若当真冲突起来,我又将如何报仇?”
唐逸知道自己初入江湖,对江湖掌故可说一无所知,这才来向唐月讨教。
唐逸此前献计,帮了自己的大忙,唐月对眼前少年愈加的喜欢,柔下声来道:“各派之间的恩怨本就由来已久,再加上如今东西两盟对峙,恩怨更积的深了。就似我们与那青城,虽然原本关系还算不错,可三年前八派合围青城,我们也是有份,青城心下自然恨上我们。只不过就算各派彼此有心一战,却因为一个人从中牵制,谁都不敢妄动。”
说着指了指远处的船影,唐月笑道:“也正因为如此,我们就算在江上遇到了,也不会有动手的可能。”
唐逸闻言,心下一惊,暗道:“我虽不知三年前八派为什么会合围青城,不过这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月姐口中的那人是谁?他竟能凭一己之力令十大名门束手?
崆峒和唐门的实力,唐逸亲眼见过,想来其他名门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而且那万剑宗,少林还有武当的实力怕还更强些,如此多的名门大派,竟然能被一人牵制住?”
唐逸难掩心中的惊讶和好奇,终是问道:“那人是谁?”
唐月笑道:“德皇老前辈。”
德皇!
唐逸当下点头道:“这位前辈我听说过,他的武功似是天下第一。”
“德皇老前辈的武功确实是第一。”唐月闻言笑道:“东西两盟的实力相当,谁都难说一战之后,谁会是胜利的那一方,再加上德皇老前辈从中牵制,以他老人家天下第一的武功,若是哪盟敢擅启事端,他老人家必不会饶了他们,如此一来,能得到德皇老前辈之助的一方自然胜算大增。所以无人敢先行动手,这江湖也因此平和下来。”
“原来如此。一个人的武功再高,也终不可能威慑整个江湖,可这德皇老前辈却能利用东西两盟实力相当之势,将其超绝武功的威力发挥到极致,以此平衡整个江湖。”
想到这里,唐逸不禁心下赞叹道:“我当初在崆峒山上听闻天下高手排名时,虽曾感叹过德皇老前辈的武功之高,可对他这个名头却颇有不屑,总道这人竟敢号称道德皇帝,也不知是别人的敬称,还是狂妄自大。不过如今看来这位老前辈以一己之力平衡整个江湖,令东西两盟共十大名门空有强大实力,却不敢轻举妄动,这份功德足可当的起德皇之称。”
可想到这里,唐逸的眉头却忽是一皱道:“江湖的平衡是维系了,但如此一来,却有个天大的漏洞。”
“什么漏洞?”
一把威严冷洌的声音传将过来,唐逸身旁的那些唐门子弟登时静了下来。
来人正是唐冷,此刻正和唐雪走到船尾,等到了唐逸的身旁,唐冷再是缓道:“什么漏洞?”
唐逸当下一礼,随即道:“那德皇前辈将整个武林的安危系于自己一人,虽是保证了两盟不起争斗,可若是他有个意外,这江湖岂不就要立刻大乱?就算没有意外,那德皇的年纪想来定是大的很,还能保这江湖多少年?”
唐冷闻言,看了看唐逸,眼中大有深意,唐雪则是皱眉沉思,便在这时,唐镰却是高声道:“二伯,侄儿有话要说。”
唐冷看了看唐镰,点头道:“讲。”
唐镰先是一礼,这才转过头来道:“公子可是多虑了,自从那天命死后,德皇老前辈的武功便再无人能敌,就算飘渺天宫主人也略逊一筹。如此,试问天下间还有谁能害的了他老人家?又有谁敢与德皇老前辈为敌?”
说到这里,见四周的兄弟们都是点头赞同,唐镰当下再是笑道:“更何况武功到了他老人家的地步,可就长寿的紧了,便是一百五十岁也不算什么。德皇老前辈如今不过一百一十余岁,如此算来,江湖最少还有四十年的安平。”
唐镰说完,除去唐冷和唐雪外,就连唐逸都微微颔首,心道:“练功还有如此好处?如此说来,却是我多虑了。”
练功能驻颜,这唐逸是知道的,从唐雪和唐月,甚至那濯星仙子的身上都能看出来,但唐逸毕竟是男子,自然对容貌不甚在意,不过此刻听到武功深了,竟能因此活到一百五十岁,这可就不能不令人怦然心动了。
唐镰见唐逸也是点头,自己将他的疑惑解开,大觉赢回了些颜面,很是得意,却没有注意到自己长辈的神色有异。
“还只是个小黑点嘛。”
唐镰说完,唐雪也未加评论,转首朝船后望去,却是不动声色的将话题岔了开了。
唐冷闻言也朝那方向看了看,随即问唐逸道:“那船还有多久会追上来?”
唐逸眼利,已是心中有数,当下答道:“我们为多些时日练习,所以行船甚慢,只有半速多些,而青城此来却是全速。再加此番相距也就三百余丈,算算,大概不到一个时辰便能赶上。”
点了点头,唐冷当下吩咐道:“所有人都回舱休息!一会好迎客人!”
唐冷要这些唐门子弟休息的原因,唐逸的心下自然明了,不过是要到时精神饱满,一壮声威而已。毕竟这两个名门在江上相遇,又有恩怨,既然动不了手,那便在声势上压下对方一头也是好的。
那些唐门子弟闻言,齐齐的应了一声,随后便匆匆的赶将回去,只不过面上却没有半分担心,进到舱里更是嬉笑起来,竟似不将青城派放在眼内。
唐逸当下有些疑惑,去问唐月,就见唐月摇头道:“青城派是道教一支,论起渊源,比我唐门乃至同处川中的峨眉都要长久,可说是名副其实的千年大派。其强盛时,门人两千余,武力之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