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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云清泉苦涩的笑着。
“别打岔!”司徒胜没好气的打断他,“我说了那样的话,便再也没人来给知秋说媒了。其实,年纪越大,便越是不愿意想成亲的事,不,不是不愿,是不敢。我常年四处征战,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别,妻离子散。我不敢付出感情,更怕接受感情。我不想我的妻子成为第二个知秋,第二个母后,日思夜想,盼来的却是具冰冷的尸体。”
“司徒……”
“后来……母后问我愿不愿意娶知秋。”司徒胜的声音透着愧疚,“那时父帅以死,母后抑郁成疾,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我知道,知秋是个好女人,也一定能成为一个好妻子好儿媳,我常年在外,不能再母后膝下侍奉,有她陪着母后我也能了却一桩心事,而且……对于我这种不知哪天就会命丧黄泉的人来说……还是早点留下子嗣比较好……所以我同意了这门婚事,将她带回将军府常伴左右。我要府中上下都知道她是我司徒胜的未婚妻,我要所有人都敬重她,因为我明白,以她这种低微的出身一旦我死了,在没有家世撑腰的情况下她的地位将连个下人都不如。”
“难怪府中上下都对她毕恭毕敬……你,是在保护她……”云清泉感慨的说,“如果没有皇帝赐婚,司徒……会娶知秋姑娘吧……”
“是。”司徒胜的回答很肯定,“我承认开始我开始并不喜欢你,但这一年多来你的作为让我不得不承认你是个好妻子。但是……”
“但是?”云清泉焦虑的看着那略有些颤抖的背影。
“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我觉得,我们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变得不一样了。”司徒胜缓缓的有些生硬的说着,似乎每个字都要考虑很久。
“是什么变得不一样了?”云清泉的话中带着期望。
“我……不知道……”司徒胜懊恼的摇头,转身看着云清泉,许久许久,才缓缓的说了句无关紧要的话:“我好像,好多年没有这样生过气了。”
云清泉的发丝散落在司徒胜的胸口,“对不起,司徒,是我太傻太笨,一直瞻仰着你,却忽略了你心中的那份不安与惶恐,忽略了……你也是个普通人……既然你不知道是什么变了,那就由我来陪你去发觉吧……”
“哼!”又是一声冷哼,司徒胜偏过头去不看他。
“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云清泉清冷惯了,搜肠刮肚的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让司徒胜消气,“我答应你……我会像对亲姐姐一样对知秋的……不会让她受气……”
“对!还有这件事!”司徒胜忽然翻身压住云清泉的双肩和手臂,捏住他的下巴恶狠狠的瞪着他,一字一顿的说:“谁告诉你做新衣就是成亲?!母后最疼知秋,怎么舍得让她做妾?你难道没听说过送亲吗?!”
“送……亲?”云清泉不解。
司徒胜白了他一眼:“就是在女子出嫁时要由娘家的兄弟亲自护送到夫家,并给与他夫君嘱托和警告。知秋早已没有亲人,司徒家自然就是他的娘家。我大张旗鼓的筹备婚事,衣服首饰都是出自帝都最好的师傅之手。”司徒胜傲然一笑,“我就是要让她嫁得风光,我倒要看看谁还敢乱嚼舌根笑她是个寡妇。”
那样冷峻的神态,那样高傲的笑容,如同初见时一样的神气。云清泉痴痴的笑着:“那我们可要准备一份大礼才是。”
“那是自然。”
“司徒准备了什么贺礼呢?”
“谁知道,这种事从来都是知秋在打点的……”
话音未落,两人便同时僵住,面面相觑。云清泉看着表情怪异的司徒胜,小心翼翼的问:“就是说……你筹备好了婚事……却没有准备自己的贺礼?”
“快睡!”司徒胜迅速倒在床上,“明天一早和我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1 章
玲珑阁外,一辆华丽的马车稳稳停住,车上一前一后走下两个男子,前面那人一身绛紫色锦袍,上面用彩线绣着流云百福的图案,腰系玉带,头顶象牙冠,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宛如刀刻,剑眉下一双略微上挑的凤眼环视四周,似出鞘宝剑,寒气逼人,不怒自威。后面的人身穿玉色长袍,领口和袖口的向镶边上绣着雅致的竹叶,乌丝垂腰,只是用一根玉色丝带绑着,他微微低着头,脸色有些苍白却丝毫不会影响他翩若惊鸿的容颜,长眉若柳,黑而浓密的睫毛半掩着似含氤氲的美目,温润如玉,但他的体态却略显臃肿,不然真会让人误以为仙人下凡。
司徒胜见云清泉一路颠簸已有些倦意,像去搀扶他,伸出手后又略有犹豫,这两个男子如此亲密岂不是遭人闲话,但转念又一想,自己这门亲事是皇帝御赐,早已是家喻户晓,估计闲话早已不知说过多少了,云清泉时急时缓的喘息声却让他心中丝丝的疼着。
“还好么?”司徒胜轻轻搀扶着云清泉。
“你……”云清泉有些吃惊的看着司徒胜,这样的举动令他始料未及,略微避让后还是顺从的由他搀着,虽有些不自在,心中却很是甜蜜:“我,很好……”
玲珑阁是帝都最大的首饰行,平日里接待的不是皇孙贵族便是巨商富贾,凭借的自然不仅仅是做工精细样式新奇。老板一眼便认出了司徒胜,身旁的人不用问也猜到是谁,所以并没有对他们的亲密感到吃惊,殷勤有度的为他们介绍着各式珠宝,最终选了一对镶宝石的龙凤呈祥金镯。云清泉随手拿起一块碧玉滕花玉佩把玩,却忽然一阵晕眩,手一松,玉佩便掉到地上摔成两半。
“清泉!”司徒胜急忙去扶住他,“不舒服?”
“没事。”云清泉感受到司徒胜的温度,心就莫名的踏实下来,“抱歉。”
“一块玉佩而已。”司徒胜对老板说了句,“这玉佩一起算上。”
“是”老板转身进入里间,出来时碎玉上已经衔已丝绳,“这玉佩虽是碎了,却刚好是摔成两半,想来也是机缘,小人斗胆,将它们编起来,虽是残玉,但拼在一起便圆满了。”
“呵呵。”司徒胜一贯宠辱不惊的脸上也难得的露出欣喜的笑意,可见这话说的甚得他心。
“这个,我帮你带上。”马车上司徒胜将一块残玉系在云清泉腰间。
“那,我也帮你系。”云清泉也似乎分外有精神。
“等小家伙出生后,我便带你好好游览一下帝都的美景。”
“好。”
马车沿着帝都的街道缓缓前行,两人算不上激烈的拥吻给车内平添了一缕幽幽的桃花香。
回到府中,云清泉便让厨房做了几样安泰公主喜欢的点心,寿宴上的失礼虽是无心之过,但还是要去当面道歉的。
未到门口,云清泉远远望去,看到司徒胜坐在镜前,安泰公主正站在他的身后为他梳头。此时的安泰公主退去了帝王之家的居高临下,那么的慈祥,那么的温柔。云清泉将手抚在心口处,里面抽痛的肆意跳着,那样的场景,在云清泉的记忆中从未出现过,轻柔的动作,慈爱的眼神,只是这样远远看着,便觉得很幸福了。云清泉觉得此刻很羡慕司徒胜,羡慕得有些嫉妒。
“母后,一会儿清泉会来向您请罪……寿宴上他不是故意的,在百里族,重要的日子都是要穿白衣的,是孩儿一时大意没有告诉他,并不是对您不敬,您……”
“呵~怎么?你这是在告诉母后一会儿不要为难他么?”
“孩儿不敢。只是……”
“哎~儿大不由娘啊~成亲刚一年就想着别人了。”
“不是……”
“别乱动!还没梳好。”安泰公主继续梳着散下的发丝,“那个人……胜儿真的喜欢么?”
“恩。”司徒胜想了一下,坚定的回答。
“可他……终究是男子。”
“孩儿知道,只是清泉对我很好,也为我吃了很多苦。这些日子,我们几番共同出生入死,不知不觉的他便在我心里了。”
“母后不得不提醒你,他毕竟是百里族的人,和亲的真正目的是什么谁都不知道,所以不要放松警惕。”
“呵~”司徒胜回想云清泉的一幕幕,他被胎动的疼痛折磨得夜不能寐却不敢随意翻动怕吵醒自己的样子,他明明吐得撕心裂肺毫无胃口却骗自己已经吃饱的样子,还有那一声声带着疲惫的没事、别担心、不疼……司徒胜觉得鼻子有些发酸,如果什么目的能让他甘愿受这种苦,他倒也十分敬佩,“母后请放心,孩儿虽喜欢他,但如果他真的对元过意图不轨,我必亲手取他项上人头。”
“这究竟是缘是孽?”安泰公主无奈的摇头,“你既已深陷其中,母后也多说无益,只能祈祷是自己杞人忧天。”
“多谢母后成全!”司徒胜喜形于色。
“傻孩子~”安泰公主固定好司徒胜的最后一缕头发,“我是公主,只能以国事为重,除此之外,能让胜儿幸福快乐,便是对母后最大的成全。”
“母后……”司徒胜这是看到门外不远处的云清泉正痴痴的看向这边,他的眼神司徒胜没有懂,安泰公主却看懂了,以母亲的眼光看懂了云清泉眼中那份渴望。
司徒胜招呼云清泉进屋,云清泉向安泰公主施大礼谢罪,安泰公主也遂了司徒胜的愿没有多加责难。见云清泉起身后仍有意无意的看向镜前的梳子,那样的向往,心中的某个部位仿佛被狠狠戳了一下:“你过来。”安泰公主示意云清泉在镜前的椅子上坐下,将发上的丝带解开轻轻梳理起来。自然熟练的动作让云清泉红了眼眶,似乎体会到了不曾得到过的母爱的滋味,竟是——这么暖。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2 章
晚饭的气氛很是融洽,云清泉因爹爹早亡,父亲又对他很是冷淡,并不甚懂得讨长辈欢心,只得频频为公主夹菜,一副略显局促的神情令司徒胜不禁莞尔。
“你怎么了?”回房沐浴后,司徒胜看到云清泉从外屋走进来,步子很虚,好像站不稳的样子。
“没事,可能今天有点累了。”云清泉依旧是那样虚弱的笑着。
司徒胜看着他泛红的眼眶,额角的虚汗,唇边的水迹,分明就是吐了。心里难受,默默走过去将云清泉抱到床上,自己也躺了下来,从身后抱着他,“孩子怎么越来越能折腾了。”
“这样才健康啊。”云清泉宠溺的笑着说。
想起公主的话,目的,有什么目的,这样吃苦究竟为什么。司徒胜反复问着自己,将手臂紧了紧:“就这样睡,夜里不舒服的话叫醒我。”
“那怎么行。”云清泉不依。
“为什么不行?”司徒胜问。
“那样你就休息不好了。”云清泉不假思索的回答。
“休息不好有什么要紧的。”司徒胜撇了撇嘴。
“看你休息不好,我会心疼呀。”云清泉的语气中大有怎么这种问题都问的意味。
“清泉……”仿佛梦中的一声沉吟。
“恩?唔……你……唔……”云清泉还没清楚状况便被狠狠吻住。
是因为我么?司徒胜心道;你受这些苦目的就是我,就是要夺走我的心,是不是?“清泉……清泉……唔恩……让我吃了你……”
“怎么……唔……忽然……”云清泉不知道这次为什么一点前兆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