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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痕熙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幽幽醒来,『迷』离的丹凤眼缓缓睁开,对周边的环境一扫,微微有些忪怔,眨了眨眼,才知道自己这是在夜痕宇的房间里。
转身,将朦胧的视线投向了床榻上的夜痕宇,却意外地看到了收拾整洁的床榻,眼瞳一窒,惊慌失措的跳下了床。
宇哥哥呢?他怎么没躺在床上?
“宇哥哥,宇哥哥……”
夜痕熙害怕的惊呼了起来,在房间里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夜痕宇的踪迹,就连忙往屋外跑去。
跑到外堂,却意外的发现夜痕宇和夜痕哲双双坐在床榻的软垫上,有说有笑的相谈着什么。
夜痕宇一身华丽的银『色』蟒袍,玉树临风,器宇轩昂,一双子夜般深邃的凤目,流光璀璨,『迷』离而温润,淡淡的晨曦映『射』在他的周身,仿佛笼着一层银光,尊贵傲然得宛如天人。
夜痕哲则是一身精致的丝质蓝袍,阳刚俊朗,风流倜傥,幽深的黑眸含着浅浅的笑意,连着眉眼,整个人都年轻了几分。
“宇哥哥……”夜痕熙一步步缓缓而来,“你吓死我了,怎么起床了都不知会我一声呢。”
佯怒的瞪大眼,凝脂般的雪肤之下,隐隐透出一抹嫣红,娇艳无双,可爱致极,他这可是被夜痕宇急红的。
夜痕宇黑眸一亮☆☆,浅浅的勾起唇线,漾出一抹散淡不羁的轻笑,说:“看你昨晚守夜守的累了,就想让你多睡一会。”
一旁的夜痕哲也朝夜痕熙『露』出友善的笑意,说:“三弟,赶紧去洗洗,我们等你一起用早膳呢。”
嗯?夜痕熙明显惊了惊,狐疑的望向夜痕哲。
奇怪了?怎么二哥今天的态度感觉怪怪的,他好像从来都没有唤过他‘三弟’呢?怎么今天……该不会是宇哥哥把皇位让给了他,他兴奋过头了吧!
一想到夜痕宇把皇位让给了夜痕哲,他的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不知道让夜痕哲当皇帝是对还是错?他为了皇位连父皇都想灭口,真要是坐上了这皇位,还不知道他会对他们怎么样呢?
哎……夜痕熙浅浅一叹,那轻缓的叹息声里,隐含着未知的茫然与担忧。
夜痕宇和夜痕哲都是功力高深的人,这声若有似无的叹息自然是被两人听得清清楚楚。
夜痕哲的面『色』隐隐尴尬了起来,垂下眸,有些不知所措,看来痕熙是不打算给他机会呢。
不能怪他,因为父皇这事,夜痕熙对他心存芥蒂,那是他有错在先,他只能以后慢慢地将功补过了,他要补过的事情,还有很多啊!
夜痕宇却似乎很开心,淡淡地笑了笑,眉眼间皆是舒舒朗朗的笑意。
夜痕熙靠近夜痕宇身边,仍不望细心的观察了一番他的脸『色』,觉得明显比昨晚好了很多,想来病情应该是有所好转了吧。
心中绷紧的弦放松了,脸上也就显得轻松了许多,轻快地说:“好的,那你们等着,我马上去洗漱。”
夜痕哲惊喜的抬起了头,迎面接到了夜痕宇鼓励的眼神,心中一暖,望着夜痕熙清逸飘远的背影,幽深的眼瞳里不襟漾起丝丝欣慰的笑痕。
一缕阳光调皮的钻进窗棂,折『射』在方桌上摆放着的一粉彩瓷器上,留下一段恍惚的金粉颜『色』。
“痕哲,一切就都托负给你了,一定要好好孝顺父皇和母后,他们不容易,知道吗?”夜痕宇突然一脸的肃穆,语重心长的嘱咐着,双眸惆怅怆然,含着浓浓的不舍与无奈,与刚才开心的样子相比较,完全就像是两个人。
“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夜痕哲目光惭愧地望向夜痕宇,脑海里闪现两人以往的恩恩怨怨,没有想到现在一夕间却烟消云散了,不襟释然的松了口气。
从来都不知道,夜痕宇经历了那么错综复杂的事情,那个人见人爱的‘霓颜儿’竟然是另一个女子——周思静,而跟他狼狈为『奸』的女子,才是真正的霓颜儿,他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可耻,更为自己的争权夺势感到愧疚。
夜痕宇说的对极了,这夜痕国本来就是夜家的,谁做皇帝都是一样的,何况他当皇帝,只是想去救周思静而已,现在周思静失踪了,夜痕宇竟然憔悴成这个样子,他一向坚硬的心也在这一刻被软化,替夜痕宇感到心酸、心痛。
原来,自己竟然做错了那么多的事情,难怪父皇把皇位传给夜痕宇,的确,夜痕宇比他优秀多了,光是胸怀这一项,他是无论如何都比不上的。
尽管夜痕宇已经授意把皇位传给他,但他刚刚又拒绝了,他想做几件事情之后再决定接不接受,比如向父皇谢罪,比如处理好霓颜儿的事情,又比如请最好的医者治好夜痕宇的病,就算最后这皇位不是他的,他也愿意这么去做。
只因,夜痕宇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他是真心的被他所折服,不止为他的胸怀,更为他的用心良苦。
夜痕熙风风火火的来了,换了一身干净的浅蓝长衫之后,人显得更加的妖娆『迷』人,瀑布般的长发用一条同『色』系的浅蓝丝带系着,白若凝脂的肌肤映称着美艳绝伦的五官,眼眶狭长,媚眼如丝,说不出的妩媚动人,唇角那微微扬起的笑容妖媚到了极点,虽然他的容貌比女人还要美艳,但骨子里透出的那股圣洁高贵的气质,是不容人亵渎他的。
“宇哥哥,我已经洗漱好了,我们可以用膳了吗?”夜痕熙心情好极了,眉眼松软,笑容璀璨,直把那窗外的朝阳都给比了下去。
“好,我们去偏殿吧,早膳已经摆好了。”
夜痕宇起身,突觉心口一痛,衣袖下的拳头已是悄然紧握,好在他另一只手支撑着床柱,没有让他们发现他的异常。
“走吧!”夜痕哲也随附了一声,三人有说有笑地来到偏殿,围坐在桌子旁一起用起了早膳。
气氛融洽极了,温馨又和睦。
这是他们第1次这么近距离的坐在一起用早膳,真的是太难得了。
“明天,把大哥也喊来,那我们四兄弟就算是圆满的吃一顿饭了。”夜痕宇玩笑似的开了口,却惹来了夜痕熙极度的不满与忐忑。
“宇哥哥,干嘛这么说,以后我们四兄弟在一起的日子多着呢,等你身体好了,你想干嘛我们都陪着你,你说是不是,二哥?”
晶眸闪烁,渴望的望向夜痕哲,紧张的期盼着夜痕哲能够把这话接下去。
夜痕哲心头一酸,喉间一哽,自是如夜痕熙所愿,接下话:“是啊!等你的病好了,还怕没时间吗?放心,御医们又不是白养的,还怕治不了你这病。”
夜痕哲紧握着拳头,强忍着心中的痛,将这话云淡风清的说出了口。
昨天在房间里,夜痕宇就单独告诉过他,他的病他自己很清楚,怕是熬不过几天了,可就是因为这样,他的心里才更愧疚,因为他想补偿,只怕都没时间了。
眼睛一阵湿润,夜痕哲将脸悄悄转开,望向窗外一眼就能看见的桂花树,凋谢的花瓣00碎碎的散落,恣意的随风飘散,意境真的很美。
因为周思静喜欢花草,所以夜痕宇在华韵殿亲手种了很多的稀有花种,他希望周思静每天一睁开眼,就能看到她喜欢的花草,只可惜周思静怕是很难再看到这样的美景了吧……
气氛有些微变,夜痕宇浅笑着看了看沉默的两个人,连忙出来圆场。
“是啊!是啊!我夜痕宇怎么可能会被这小病击垮呢。好了,不说这些,膳食都要凉了,我们赶紧吃吧,吃完了再去看看父皇和母后。”
“好!”
“好!”
夜痕熙、夜痕哲双双点头应承,埋头吃早膳。
三人齐齐来到逸音殿,倒是把夜洛逸和太后娘娘给吓了一吓。
“你们这是……”
夜洛逸困『惑』的问道,目光撇向夜痕哲时,竟有几分骇意与薄凉。
夜痕哲眸光一黯,连忙将衣袍的前襟一掀,规规举举地跪在了夜洛逸的面前,磕头谢罪说:“父皇,儿臣有罪,请父皇责罚!”
嗯?
夜洛逸愣住了,太后娘娘也有些『迷』『惑』,这演的是哪出啊?
“父皇,儿臣对您做了大逆不道之事,请父皇一定要责罚儿臣,不然儿臣真的愧疚难当啊!”
夜痕哲泪光闪烁,诚心忏悔,一想起自己当时的冲动之举,现在想想都后怕极了。
“父皇,二哥是真的在悔改了,您就原谅他吧,他会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证明给我们大家看的,痕熙,对不对?”
夜痕宇对夜痕熙神秘的眨了眨眼,只要夜痕哲真的知道错了,他那如山的心事也就算是放下了。
正午时分,宫里突然发出了一道皇令:责罚夜痕哲跪祖宗牌位六个时辰,并叩头谢罪一千次!
第1卷 第298章
第298章
逸音殿,菜香弥漫,欢声笑语,气氛温馨的令人有些感动。
夜痕宇、夜痕熙、夜痕哲、夜痕浩相聚在一起,他们全都留在了逸音殿,陪着夜洛逸、太后娘娘一起用午膳。
“宇儿啊!你的身子好多了吧?父王看到你这么好好的坐在身边,心里真的别提有多高兴了!”
夜洛逸声音激动,脸上却很憔悴,眼睛里隐隐有泪光闪烁。
自夜痕哲这事出了以后,他仿佛一夜间就苍老了许多,后来又被夜痕宇生病的事情给吓坏了,人更是从头到脚老上了一圈,好在现在夜痕宇的身体好转了,夜痕哲也诚心悔改,他的心里真的是前所未有的放松了啊!
“父皇,别担心这些了,我这不是完全好了吗?来,多吃点菜,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母后,你也多吃点。”夜痕宇眸光明亮,笑意温暖如煦阳,不停的挟菜给夜洛逸和太后娘娘。
夜洛逸欣喜的直点头,一双眼睛眯得像一轮初升的弯月,和蔼又慈善;太后娘娘则是心生疑『惑』,不时的望向夜痕宇,她总感觉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有些诡异,不止为夜痕哲,更为夜痕宇,可她又不忍心搅『乱』了一家子这么和睦的气氛,只得把满肚子的疑问留在了心里。
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吃过了一次团圆饭之后,便是夜痕哲去执行责罚的时辰了。
“父皇、母后、皇兄、皇弟,我该去祠堂领罪了。”夜痕哲脸『色』肃穆,揖手鞠躬,向所有人辞行。
温馨的气氛渐渐地消散,夜洛逸明亮的慈目也瞬间黯淡了下去。
“哲儿啊,要诚心悔改知道吗?只要你是诚心的,相信先祖在天之灵会原谅你的。”夜洛逸语重心长的说道,苍老的双手紧握着夜痕哲年轻有力的手掌,心痛不已。
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他怎么可能不心疼呢?可如果不这么严厉的责罚他,他能吸取教训吗?又能堵住百官的口吗?所以,一切就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父皇放心,儿臣定会诚虔忏悔。”夜痕哲简单又诚恳的说了一句话,便转身独自一人向祠堂迈去。
他知道,说得再多,也不如行动来得实际,他会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给所有人看,他在悔改,真心地悔改!
夜痕宇意味深长的望着夜痕哲渐渐离去的背影,挺直、伟岸,无形中透出一股坚毅,这正是他期盼的。
随后,三人又在逸音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