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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驼千里-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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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我很疑心老弟台放手桌上的时候,暗里施为,但相距还远,而且又是横力,照说他两人要倒,也该倒向侧边才对,怎地竟各自向后倒,兀白想不明白。”于志敏笑道:“到底还是瞒不过你。当时我一面暗发真力,一面施用瑜珈门的催功法,将他两人隔开,那知他两人都用力太猛,以致备受反弹之力退下。不过,他两人用力的方向各自不同,才致一个坐地,一个飞天哩!”逍遥客概然道:“俗话说,英雄出在少年郎,真是半点不错,我一向以为功力是越老越深,但和老弟台比起来已差了一筹,至于老弟杂学之多,我更是只好望风倜伥了!”于志敏见他竟自感慨,心想:“这老人纵横湖海将近百年,为何要恁地不知足?郭良是他新传弟子,尚能够乐天知命,敢情人到老年便越来越贪不成?”忽又想到“举世尽从忙里老,谁人行向死前休”那句话头,有些人不但赚自己一辈子,还要替儿子赚,替孙子、曾孙、玄孙赚,世事本是如此,又何足为怪?不禁缄默半晌,才缓缓道:“说功力深厚,我真的比不上姬老。至于说到杂学,我确是学得多了一些,事实上也没多大用处,不过是用来隐藏师门绝艺,免惹风波而已!”三朝易过。这一天于志敏一行六人束装登程,哈忽赠他们每人一匹骆驼,另外两匹驮马,戴着帐幕和食草。并将成吉思汗的长弓借给于志敏带去,证明他已有资格任草原各族大汗,领导各族一致向阿鲁思罗刹国鬼作战。于志敏本来不欲藉弓扬名,以个人艺业折服蛮爽,但想到若要取得瓦刺也先信颜,为中华北疆的屏障,有了这把弓总要容易得多,这才接了过来,并怀带哈忽用畏兀儿文字写给也先的书信,便策骑登程。哈忽亲率族里百夫长,勇士,和哈撒林赤等相送到中午时分,在雪地里备尽三碗美酒,然后作别。在这广漠的瀚海,本来有不少游落部落在边缘活动。但因他们受了水草的限制,水草丰盛的地方,则群集在一起,若是几千里地没有水草,则几千里地渺无人烟。于志敏六人拜别了哈忽群众,向西北连走几天,俱是一片白芒芒的景色,强烈的西北风像利刃般刺得人们的脸上发痛。虽然各人自有一身武功,并还分到于志敏一颗有避寒效能的鳗珠,使身上温暖如春。但露出风外的鼻丁,仍然受不了冷锋的侵袭,红得象一只果子猩。只有于志敏知逍遥客功力最深,对于冷锋侵袭浑如不觉,而且还可以并辔谈笑。余下四人不时向四周瞥了一眼,立又低头任坐骑顺而趟。不说他们功力不够,说话没人听见,纵使能够说,也不顾开张嘴巴喝那迎面而来的西北风。塞外多的是大雕、秃鹰,但他们走了几天也看不到一只,想是他们熟知在这大雪天的瀚海,已经没有食物可寻,不必多费力气来找。但是,人类自溺为万物之灵,却比大雕还要愚蠢,居然想横度这无边的瀚海。这一夜,于志敏一行依照前天将携带米的小帐幕,在雪地架好。替骆驼披上马衣,为恐怕他们冻疆在雪里,各将鳗珠藏在他前胶的中间,捧了几合导豆,干草,放在皮革制衣的食槽,还替他们化点雪水给他饮用。然后在帐里自吃带来的干酪,干粮。正要分开歇息的时候,阿尔搭儿忽然甜甜地唤一声:“敏郎!”待于志敏回头望她,才又婉变一笑道:“明天要是找不到有营地,我们的马粮就没有了!”各人被她一提醒,不禁一惊。人人都曾喂,却没有人想到马粮这一件事。要知人没有吃的,还可以擦过儿天,骆驼虽也能挨,但它还要驮人,驮物,不论它吃,那来的力气?要是仪由于标够单独行走,莫说是一点点沙漠,纵使再辽阔一路,也困不了他。这时已变成携家带卷恰像成吉思汗当年的长征,而且还有一位武艺寻常的阿尔搭儿随行,那还能够修野马般行止随意。各人商议了一阵,结果是束手无策。阿尔搭儿姐妹才学到几句中华语言,派不了用场,看着别人权奴不休,她两人只好自己商议。到底是齐孪儿比阿尔搭儿多见世面两年,忽记起有人曾经说过草根可当作马粮,忙向她夫婿说了。张惠雅谁喜得鼓掌道:“这丁果然可以我试管挖雪下看看,要有枯草根于埋在地下,岂不解决了难题?”·各人也觉得除此之外,尚无善法。立即着手扒雪。那知扒这边也是沙、扒那边也是沙,周围百几十丈都给他们伸手探了一遍,却是无处非沙,那有半寸草将给人找到?逍遥客苦笑道:“我看也不必找了。我也曾听说蒙人里粮长征、可挖草根当作马粮的故事。那是原有水草的地方、才有草根可挖,如果这里原来就不长水草,挖了岂不白费力气?”许人不禁废然叹了一命,即时停手。志敏忽然眼珠一亮,笑道:“我看看去!”逍遥客诧道:“你往那里看!”于志敬笑道:“往天上去!”这儿句话很浅,阿尔搭儿全听得懂,眉梢一蹙,跟着眼珠一亮,甜甜地笑道:“你要上天?”各人见她对于志敏这份情态,全都笑了。于志敏也因她要出小情人的娇态,不由呆了一呆,这才笑道:“是上天,不过上一小伴一小伴的半天罢!”阿尔搭儿闪着一双黑眼珠,疑疑惑惑地看着自己的爱婿,怎样上天。只见他很快进了帐里,拿出十几根钉帐篷的木橱出来,笑道:“这不是上天的梯子?”逍遥客猛醒笑道:“你原来要用步步云梯的方法?”于志敏说一声:“是!”将一根木撅抛起四五十太高,立即再抛一根约有八九十丈,只见他双脚一纵,扶摇直起,抓住第一根木撅向上再抛,身子向第二根木撅微微借力,抛出第三根木撅,随有跃起,第二根木撅首先落下,但他这时已抓第一根木撅,站—上第三根,再抛出第四根木概,让第三根落下。接着又向上跃起,直如登天梯,直上苍吴。一会儿,木撅统统落下,于志敏的身子只象一颗小点子荡在空中。他凝目四望,见西北西的远处,似有灯光一闪乍看像是星光,但略为注视便发觉它光度微红,摇晃不定,判断确是灯光无疑。除此之外,尽是一片黝黑,看不到什么东西,只好沉气降身,将所见告知各人。逍遥客听了皱眉道:“照老弟台这样说来,那有灯光的地方,少说也在五百里左右,怎生是好?”于志敏道:“这不要紧,我自己去买来就是!”逍遥客道:“你一人拿不了许多,我和你去!”于志敏知道逍遥客的艺事和他不过一肩之差,也还去得,但他一想到这边留下的四人中有两人武艺不行,就拿张氏兄妹的艺业来说,也不过仅能自保,在这荒漠里不出现敌人则罢,一出现敌人,定是十分厉害,俗话说:“一夜夫妻百夜恩”,万不可出了别的岔子。忙道:“这边得有人主持,老丈还是在这里照顾才行,反正我在天明以前就可回来,买马粮不是难事,人多反而不好!”惠报院道:“你连夜就走?”于志缺点点头道:“现在就走!因为夜里那边有灯光,容易找到。我走后,你将一颗鳗殊悬在帐顶,待我能够辨向回来就行了!”想到阿尔搭儿武艺最差,不能不有利器防身,略一沉吟,即取出王紫霜那枝i霓剑”交给阿尔搭儿道:“这枝剑是你一位姐姐的,十分锋利,前端带有丈许长的芒尾,只要挥舞起来,别的都用不着怕了。但你可记得这桩划看来是一尺多长,舞起来有一丈多长,当心误伤别人网!“说后还不放心,将剑袖出,霎时寒光四射,芒尾生辉,手腕一抖,立见芒尾矫若游龙般在空中扫了一扫,跃得地面上积雪如银。阿尔搭儿接剑过手,幽幽道:“敏郎放心好了,我在剑在,剑失我死,决不让别人把剑夺走!”于志敏笑了一笑,并不再说。惠雅听得一惊道:“敏郎了你说今夜会出事?”于志敏道:“不过小心点就是,因为夜里挂起鳗珠,光华大盛,说不定附近就藏有像我们这样的人,引起一场争夺哩!”逍遥客大为钦赞道:“凭老弟台这一句话,就强过我这老江湖了,我意见不及此,你说的大有管理。听说潮海附近赏有种骠悍的马贼,出没无常,你这顾虑并不能说是过分……”接着又轻轻一抚腰间那根英雄索,哈哈笑了两声道:“要真如老弟台所说,老朽这根英雄索尚未全朽,反而要大发利市了!”于志敏道:“所以要照顾你老丈做这笔生意呀!”立即在樵里夫取麻袋,忽有伸个头出来唤一声:“雅妹!你来!”惠雅见夫婿仅唤她一人,不山得害起羞来,“呸”一声骂道:“要死啦!惠雍偏不肯放过这个好戏谑的机会,笑道:“妹夫叫你,还不快去!”惠雅瞪了一眼道:“你再胡说,我要打你啦!”惠雅更加好笑道:“难道不是妹夫找你么?”惠雅知说他不过,又不知于志敏找她作什么,只好一扭柳腰,脸红红地拉着阿尔搭儿就走。他们兄妹,夫妻这一份亲密的恩情,直把逍遥客看得不停地点头微笑,敢情他已被引起一段少年时的回忆。于志敏见仅喊一个,却来两个,不禁好笑道:“你两人如像舍不得分离似的!”惠雅“吭”一声道:“你又怎么样?”于志敏这时那有同情和他两人打情骂俏?忙道:“雅儿妹妹武艺不好,要是通上有事,你得……”惠雅不待他说下去,截着道:“你不消说得,我们两姐妹是一体,你尽管去罢,快点回来省得人家担心!”于志敏道:“你两人能这摊就好。我本来有件经皮衣,一件组皮背心和一件水靠,都足刀剑不入的宝物,仅衣物和背心都早赠别人了,只剩这件水靠,原想赠给你嫂嫂,找已经穿过好多回,不便赠人了,你两人随便那个要也好!”惠雅听说刀剑不入,本也有点动心,但她一向来谦让,而且禀性温柔,忙道:“你给搭儿妹妹罢,我武艺虽说不行,也比她强了好几倍,用不着鳗皮水靠!”于志敏无奈,只好把水靠给了阿尔搭儿。那知阿尔雍儿见惠雅不要,她也掖辞道:“我有剑了,你给皇后姊姊!”惠骂道:“剑?你还不大会用哩!快点拿去!”出于志敏手中将鳗皮水靠夺了过来,塞往她的怀里,于志敏又得教她怎洋穿着,待她穿得妥当,才背起两个大麻包出帐,向逍遥客说一声:“何劳老丈费神了!”逍遥客道一句:“不消说……”于志敏身形一晃,已经不知走了多远。阿尔拼儿见于志敏一走,不禁叫出一声:“不好!”逍遥客忙问她有甚么事。阿尔搭儿又不会说了,只好用方言道:“他不带马去,买了马粮怎样驮得回来?”惠雅将话忿转告逍遥客,惹得逍遥客发笑起来道:“真是痴儿!他要是带马去,只怕再过三天还回不来哩!”惠雅见夫婿已走,急将他留下来一颗鳗珠挂在帐顶,霎时光华四射,二十丈圆圈之内殊光所及,积雨渐消,人站在珠光底下,竟是不觉寒冷,不禁大喜道:“阿敏这人好傻!把宝珠这样使用,只要一颗就够了,他反而教我们将宝珠持在骆驼胸前,害得我们人人都冷!”逍遥客听他这位外曾孙女说的虽是道理,但于志敏何等聪明,难道这浅显的道理都不懂?略一想索,便知就里。笑道:“你才真哩!要知他生怕宝珠接起,会将不可预测的敌人到来,所以才吩咐技在骆驼颈上,让骆驼得暖,我们只须里面帐顶一颗就行。他还把没有接宝珠的驮马拴在帐门边,让它受到帐里的珠光照射,那能说他不知道利用珠光的事?”旭顿了一顿,接着又道:“今夜当心有事,得睡清醒一点,我要练一回功,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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