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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爷子却在新房内!
蝶娘泪如雨下,只是摇头!
“为父认得他的样子,即便你不说出他的名字,只要进入大漠,为父一样可以找到他!”
蝶娘还是摇头,“不要去!不要去……”
陈老爷子掉头离开,蝶娘扑倒在地,搂向他迈去的脚步,可惜落了空!
“好好陪琨儿过日子!”陈老爷子摔上了房门。
蝶娘呆呆的痰在地上,喃喃着:“女儿已经嫁给路琨,可你还是要去大漠,你欺骗女儿?”
刀!
乌金刀!
陈老爷子借着月色冲入黑夜……
清晨的阳光非常柔和,被阳光滋润的青草、绿树显现在荒漠中更见秀美,很是好看。
辜独的脸色并不好看!
被一个陌生的蒙古姑娘发觉自己的踪迹,一眼认出自己的身份,道出自己的名字,他的脸色想要好看也是不能!
蒙古姑娘的脸上带着笑,调皮的笑,问:“你为什么不杀她?”
谁?
白牡丹?
辜独反问:“我为什么要杀她?”
“她是马贼,三年的时间,她带领属下杀害了我们上千牧民!”
“可她杀的是蒙古人!”
蒙古姑娘倒竖双眉,质问:“蒙古人不是人?维吾尔和回回不是人?只有你们汉人才算是人?”
辜独一愣,他确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蒙古姑娘冷笑一声,道:“真没想到,元朝早已经灭亡,你们大明朝的百姓竟然还对蒙古人心怀敌意!”
辜独无话反驳,却有话要问:“你怎么认得辜某?”
“本公主特意派人查过,自然知道你的情况!”
“公主?”
蒙古姑娘撅起嘴,筋起鼻子,傲声道:“我是叶尔羌汗国的固伦公主,阿不都克里木汗的亲妹妹!”
辜独故作惊讶,道:“哇!好尊贵的身份?公主?”
固伦公主瞪着眼睛,问:“本公主要你协助我部骑兵消灭大漠中的马贼,你可愿意?”
辜独也瞪起眼睛,问:“本小老百姓要你叶尔羌汗国归附我大明天朝,你可愿意?”
固伦公主“噗”的一笑,问:“真的不行?”
辜独摇头,“真的不行!”
“那你下去吧!”固伦公主伸手来推辜独,辜独并未在意,脚下不动,旁里避闪,可他竟然未能躲过固伦公主推来的手掌,被那只纤纤玉手轻轻的按中胸口。
辜独一怔,身躯已然离开骆驼,飘落在地。
固伦公主爽朗的笑着,驾着骆驼远去。
辜独暗道:“好一个俏公主,武功竟然这般了得!”心有不服,施展轻功追上。
骆驼在泉边饮水,俏公主却已经不见踪影。
辜独上前,问:“喂?畜生?你家公主呢?”
骆驼没有回答,即便回答辜独也无法理解!
日落,晚霞似血!
两位血性的边兵打马冲入,呼喊道:“大明朝西大边万沙堡操守官亲至,辜独侠士还不迎接?”
“奶奶的!瞎嚷嚷……老子把你们的脑袋……脑袋拧下来!”
辜独一醒,听来人说话的口气像是铁杵,可声音却又不对!
来人是个八尺高的大胖子,体重不下五百斤,手持一根巨大的狼牙棒,身上的黄铜盔甲哗啦啦直响,“少爷?少爷?”
辜独窜出,盯着五百斤重的大胖子好生打量,惊讶的问:“憨儿?怎么是你?”
“可不是他!”穷酸秀才苦着脸行出。
憨儿丢下狼牙棒,脱去黄铜盔甲,咧着嘴哭泣道:“少爷……不要……憨儿了……”
辜独苦笑,自从离开师府,他确实没有考虑到憨儿!
秀才道:“你倒好,自己跑来大漠逍遥快活,却把个傻子留给了我!”“你才是傻子!”憨儿对秀才撅起嘴。
辜独问:“憨儿怎么当上了朝廷的操守官?”
秀才回道:“朝廷举行武试,恰巧被我们赶上,他非要凑热闹,我也没有办法!结果他拉断一百二十斤的硬弓,举起三百斤重的石锁;若不是大字不识,定不会发配到边关,只做个小小的操守官!”
憨儿摆起操守官的架子,对两名边兵道:“去……弄只烤羊……还有酒……”
两位边兵傻了眼,此处距离边关所在的万沙堡足有三百里,打个来回也要一夜!
辜独摸出几两碎银子,“去镇子里买吧!”将碎银子丢给一位边兵。
两位边兵结伴行出,憨儿似已疲惫,枕着固伦公主留下的骆驼沉沉睡去。
辜独问:“你究竟是谁?”
秀才笑道:“为什么这么问?”
“我在大漠,你如何能找到我?你用什么法子把憨儿弄到了边关来,还让他做上了万沙堡的操守官?”
“你在质问我?”
“我只是惊讶你的本事!”
“不用惊讶!事有凑巧罢了!”
“天底下怎么可能有如此凑巧之事?”
“天底下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偏偏就有这么凑巧的事也说不定!”
“即便是凑巧,你也不可能知道我在这片绿洲之内,那两个边兵怎么还没见到我就……”辜独突然收口,惊声道:“你是个女人?”
秀才瞪大了眼睛,问:“我是女人?”
辜独笑道:“你就是固伦公主!”
四、大漠、黄金(3)
(五)
大漠连着天,天连着大漠!
一座巨大的白色毡帐!
两百名身披斗篷,斜挎腰刀的大汉,五十人一个方阵,背身守护在毡帐四角。
一圈三尺高彼此连接的木桩,几大块缝接的羊皮,立时做成一个羊皮澡盆!
一皮囊、一皮囊珍贵的清水倾泻在羊皮澡盆内,直至装满三尺高。
一个赤条条而又魁梧的男人踏入澡盆,几十皮囊清水溢出,流淌在沙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洗澡的男人有张刚毅的脸,他的脸棱角分明,像是由钢刀刻就。
四个女仆各自捧着一个大罐子来到,分列四角,但见瓦罐倾泻,乳白色的马奶流淌进澡盆之中。
白牡丹带领着十位属下来到毡帐,定身站在澡盆前。
男人刚毅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向着白牡丹伸出手去。
白牡丹嫣然一笑,开始拆卸身上的锁环甲,十位属下立即转身,背对澡盆。
转眼间,白牡丹已经一丝不挂,牵着男人的手进入澡盆。乳白色的奶液中,男人似乎在抚摸着她的胴体……随后,最原始的、野兽般的呻吟冲破了白牡丹的喉咙……
白色毡帐里坐着三个人,三个身穿硬皮甲,面容狰狞的男人!
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额前挡有一缕白发。
一个四十左右,满脸疙瘩,像是将癞蛤蟆皮罩在其上,令人作呕。
一个年过半百,面色苍白,不见一丝血迹。
他们便是黄金帮座下三位首领!
乌白头!
绿沙脸!
黑无情!
一个十三四岁大的男孩钻进毡帐,对着乌白头道:“我要当马贼!”
“你?”乌白头皱眉看去,道:“你还太小,等你年满十六岁再来!”男孩挺了挺胸,道:“我今年已经十六岁了!”绿沙脸“嘿嘿”一笑,问:“你有没有刀?”
“有!”男孩从怀里掏出一把满是铁锈的匕首。脸色苍白的黑无情冷声道:“你手里的不是刀!”“是刀!它能杀人!”男孩紧紧的握着匕首。
乌白头指点着毡帘,道:“你出去杀个人,随便是什么人,拎他的脑袋回来,我就收下你!”男孩面露喜色,掀帘奔出。
绿沙脸瞪着里外摆动的毡帘,低声骂道:“这个婊子!”
“婊子”自然不是指刚刚出去的男孩,而是白牡丹!
黑无情冷声提醒,“别乱说,小心帮主灭了你!”
“灭了我?”绿沙脸咆哮起来,叫嚷道:“我看还是灭了你吧?你的心可真够黑的,为了两车茶叶就杀了我三百多名手下,我跟你没完!”
“怎么没完?要不要比划比划?”黑无情站起身,拔出插在腰带上的银鞭,甩了记脆响。
绿沙脸也拔出镶有五颗映红宝石的银鞭,道:“好啊!比划就比划!”一鞭扫出,抽向黑无情的喉咙。黑无情躲过,回手抽向他的前胸。二人你一鞭、我一鞭,你躲我避,在帐篷内抽打起来。
魁梧的男人已经洗完澡,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掀帘进入帐内。白牡丹穿起锁环甲,跟随其后,满脸绯红。
绿沙脸与黑无情还在相互抽打,魁梧男人似乎未见,走上一张虎皮,躺下身,用手支撑着脑袋,对着白牡丹笑了起来。
白牡丹翻了他一眼,坐在一张矮桌后。
乌白头嚷嚷道:“别打了,帮主来了!”
白牡丹的脸阴沉下来,冷声质问:“你昨天袭击了我的营地,抢走了三十位姑娘,还杀了我七十四个手下,有没有这事?”“有!”乌白头点着头,斜眼看去,道:“老子手下的兄弟们都快憋疯了,再不给他们弄几个娘们,他们非得造反不可!没法子,就算哥哥对不住妹子了!”
虎皮上的魁梧男人咧开嘴笑了笑,像是刚刚听到一个非常好笑的笑话。
一个披着灰斗篷的大汉进入,腋下夹着刚刚出帐的男孩,“帮主!”
魁梧男人问:“怎么了?”
“他要杀我!”
“嗯!他怎么了?”
“死了!”
“丢远点,到了夜里狼群就会带他走!”
大汉返身走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坠落在毛毯上。
黑无情与绿沙脸相互抽打了几百鞭,此时累了,坐在毛毯上“呼呼”喘着粗气。
魁梧男人拍了拍身下的虎皮,朗声道:“喝酒!吃肉!”
五个赤裸着左臂,臂上刺有狼头的汉子进入,端来羊腿、大块牛肉和烈酒。
端给魁梧男子酒肉的是查尔泰,毕恭毕敬的放下酒肉,背手站在一旁听候吩咐。
黑无情爬回自己的矮桌,抓起托盘上锋利的小刀,割下一大块牛肉,丢在嘴里咀嚼着,道:“白银七千两,黄金三百!”
#奇#绿沙脸也爬回自己的矮桌,抓起羊腿咬下一大口,道:“白银五千两,黄金两百!”
#书#白牡丹娇笑着抿下一口酒,道:“我的货还没出手,再就是些金银首饰,先熔五百两金子吧!”
#网#乌白头不发声,只是喝酒、吃肉。
魁梧男子提起酒坛,对着乌白头示意一下,回手凑在嘴边,灌下一大口。
乌白头捧起笑脸,陪同喝下一大口酒,道:“查尔泰做了笔好买卖,两千两金子!我带来了一千四百两,其它买卖的收成我自己留下用!”
魁梧男子点头,举着酒坛子扫过四人,道:“诸位弟兄都辛苦了!来,喝酒!吃肉!”
喝酒!吃肉!代表结算本月的账目,可此时账目已经结清!
白牡丹面带不解,看向魁梧男人,看向她的帮主,看向她心目中的男人——皇甫浩生!
秀才同样面带不解,瞪圆双眼看向辜独,问:“你说什么?我是什么……公主?”
辜独指着她的手臂,笑道:“你的小臂上生有一颗红痣,我刚刚在固伦公主的手臂上也看到了!”
秀才脸色一沉,斜着眼睛盯着他,当即伸出左臂,右手拉起袖筒,她的小臂光滑细嫩,不见上面生有红痣。
“哪来的红痣?”
辜独只是笑,笑得有些顽皮,像是做下坏事刚被揭穿的孩子。
秀才面上一红,顿时醒悟!
“天底下哪有男子生得这样一身细嫩光滑的皮肤?”
秀才笑起来,开心的笑着,双手在脸上抹了抹,固伦公主俊俏而又调皮的脸便显露了出来。
辜独一怔,问:“原来你真是固伦公主?”
固伦公主瞪大杏眼,问:“你不是已经知道?”
辜独摇头,“我不知道!”突然捂着肚子“哈哈”笑了起来,道:“可我现在知道了!”
固伦公主也“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