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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天师紧皱眉头,紧张的盯着老妇人的手,一手伸向晚间的桃木剑。
老妪嘿嘿冷笑,“小子,你今天要强出头,我不拦你,久闻你的诛邪剑是神器,让老婆子看看是否能胜得了我手中这跟拐杖。”
唐非看着郭天师这种如临大敌的模样,心里也知道老妪难以对付,便站到郭天师旁边。
老妪哈哈大笑,“怎么想以二敌一呢,那你们就一块上吧,省得我多费工夫。”
三人斗技斗法,郭天师与老妪拼法,唐非与老妪拼武力,但二人皆是苦苦维持,唐非数次被老人打出战圈,打得全身没有力气,还吐出了一口血沫子,她只觉得自己今日大概是要交待在这里了,也不知道是什么衰神附体,竟然一日内几次三番濒临死亡之线。
郭天师也好不到哪去,他被打倒在地的次数不比唐非少,他艰难的爬起来,看着唐非笑,边笑嘴角边流血,“丫头,我没辙了,只剩一招了,这一招要是不成功,咱俩今日就算完了。”
唐非嗤笑,“那你还不赶紧的。”
郭天师高举着他的桃木剑,一手结印,念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南方朱雀帝君,炎炎烈火,威姿雄风,请上弟子身。”
唐非默然,这个时候,郭天师居然请神附身,古来有句俗话说的好——靠人不如靠自己。神仙要是有时间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这世界哪还会有这么多不和谐的事情?
她正想着,那厢郭天师却神色一变,眼神清冽,仿若高高在上的神祗。老妇人眼神一眯,悄悄的打量着郭天师,猜测他这是作秀呢还是真有甚至附身。
她拐杖一扬,朝郭天师攻过去,那边郭天师接了数招,竟立于不败之地,不多时就把老妇人打倒在地,当真有如神助。
老妇人见势不妙,一拱手,“老妇冒犯上仙,还望上仙海涵。”然后又拜了一拜,“此事瞧在上仙面上,就此作罢,老妇告退。”
话毕,人一躬身行礼后,便转身离开,去势甚快。
唐非慢慢爬起来,看着郭天师,“你……”
郭天师轻轻一笑,然后看着周围一直围观,差不多呆傻的人群,道,“今日之事,尔等见之并非有益己身,不如忘了吧。”他捏了个咒诀,“忘字心中绕,忘!”最后一个忘字回声极长。
但众人却真的将事情忘记了,彼此叽叽喳喳的散开,各做各的事情去了,谁也没有多注意唐非和郭天师,虽然他们身上青青紫紫,狼狈不堪。
唯有谢拉拉喊着唐非,走了过来,然后纳闷的看着唐非和郭天师,“你们怎么了?”
唐非没有回答她,而是戒备的看着附身郭天师的那一位不知名人士,“你是谁?”
郭天师看着她,突然一阵抽搐,然后茫然看着四周,“这是怎么了?”
唐非无厘头的想:那神竟然就这样走了?没留姓名,不求回报。原来神仙也流行做好事不留名的,莫非他们也崇拜雷锋同志?
郭天师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怎么就结束了?”
“你被附身了,英勇神武的打败了老女人。”唐非言简意赅的道。
郭天师一愣,随即大喜,“真的?我以前用这招从来没有成功过啊,今天真的请到神仙附体了?”他居然还开心的蹦了起来。
谢拉拉一头雾水,“你们在干嘛,跳大戏一样。”
唐非道,“我和他一言不和,大打出手了。”
谢拉拉摸着头,除了奇怪还是觉得奇怪。
唐非摇摇手,领着郭天师前往校医室室,的确太狼狈了,应该好好收拾一下。
抹药包扎完毕之后,唐非便和郭天师分道扬镳,走到一个拐角的时候,突然有人拦在她面前,唐非抬头一看,竟然是故人——早年看到的那一头年兽。唐非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看老妇人的拐杖头那么熟悉了,那造型模样,不就是眼前这个人的本尊吗?
年兽笑眯眯的看着唐非,“丫头,你为什么老要跟我作对?”
唐非无语,翻了个白眼,“这位兄台,我连你姓甚名谁都不知道,何来与你做对之说啊?”
年兽呵呵一笑,“你不该与我为敌……”他伸手捏捏唐非的痛处,唐非忍不住嘶了一口气,年兽凑在她耳边说道,“你前世我杀得了你,今生,更不在话下,你要不要试试?”话罢,他便消失不见。
唐非看着他消失的地方,半响道,“我是吓唬大的吗?谁要听你的。”
以卵击石也好,螳臂当车也好,那都是自己的选择,谁又能管得着?
唐非缓缓念着,“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古人总结的教训永远都是那么有道理,唐非慢慢走回自己的寝室。
自己的事自己做主,自己的命运自己掌握——这是追求自由的唐非的信念。
第二卷 大显神通
第31章 锦鲤(上)
有人说,世界上谁都留不住的便是光阴,不管他在你心里是快是慢,他总在滴滴答答的径自走着,不已你的意志为转移。
当你偶尔一抬头,你会发现,许多事情都过了,很多事物都变了,一切沧海桑田。
唐非也是,如今她已经过了最难熬的那个黑色七月,有了一段悠长的夏日假期。
人说,恋恋夏日,悠长假期。这是一个享受的时节,享受生活,享受轻松,享受自由,享受爱情。
唐非的假期,质量自然不会差。她,谢拉拉,肖善,以及丁格,在谢拉拉的卖力说服之下,前往江浙一带游玩。
江南水乡,钟灵毓秀。吴侬软语,柔美多情。
苏轼说,“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来到杭州,西湖是必去之地。
放眼望去:亭台楼阁,绿水碧波,粉荷朵朵,青叶连连。
谢拉拉忍不住做出拥抱的姿势,“啊,太美了。”她想了想,捧心做出文人的姿势,道,“我现在感觉好有文人的情怀,我要做诗。”
唐非倚着栏杆,盯着波光粼粼的湖水,湖中有红色、金色的锦鲤在荷花丛里嬉戏,时而现身,时而隐没。
“啊……”谢拉拉一声深情的呼喊。
唐非一个哆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诧异的转头看着谢拉拉。
谢拉拉满满的柔情,甜腻的念道,“如何让我遇见你,在我最好的韶光,我愿化身你的情人,与你缠绵到永远。”
胡说八道!肖善脸都黑了。想来他还没有听过拉拉如此动人的情话。
唐非调笑问道,“拉拉,有一个活生生的男人在你旁边,你为什么要对着一片死物抒情?”
谢拉拉吐吐舌头,朝肖善傻傻的笑了。
一行人继续前进,打着小伞,指点美景,优哉游哉。
忽然一阵清幽的歌声,穿越楼台,穿越拱桥,穿越大树,穿越花草,传到唐非的耳中,听得甚是清楚,却遥远的仿佛隔了千年。
唱的是李清照的《月满西楼》,甚是好听。
拉拉也站住了,将手指放在唇上做了个收声的姿势,“你们有没有听到,有人在唱歌哎?”
肖善和丁格相视一眼,疑惑的看着谢拉拉,他们都没有听到歌声。肖善笑道,“拉拉你说幻听了吧?”
唐非心念一动,拉拉也能听得到,这丫头莫非又阴气重了?
“非非,你有没有听到?”谢拉拉眼巴巴的望着唐非。
唐非抿唇一笑,不答,既不说听到,也不说不曾听到。对于她敷衍的态度,谢拉拉嘟囔了几句。
又行了一会,唐非借口要上厕所,脱离了队伍。然后寻着飘渺的歌声而去,转过几个拐角,眼前出现一座院落,闭着大门,但歌声就是自此传出来的。
唐非上前,正想敲门,门吱呀一声,自开。没有犹豫,她直接走了进去。
院里空荡,有高台。一人身着朱红色飘逸古服,一头乌黑柔顺的头发唱及脚踝,正在高台上旋转着,发丝舞动,身形轻灵。她慢慢停下来,盯着唐非,杏仁眼,黑白分明的眸子,菱形嘴,似笑非笑。
她嘟起嘴,嗔道,“非是良人,来此作甚?”
不是良人,就不能来了?唐非好奇的看着女子,“你在等什么良人啊?”
“要你管?”女子不客气的道,然后一屁股坐在高台上,露出一双莹白的玉足,全无方才那种才艳之姿,倒显得调皮可爱。
“你叫什么名字?”
“我才不告诉你。”女子腿一蹬一蹬的,“有这么一类人,如果我们告诉了他们名字,就等于跟他们缔造了契约,得一生累死累活,供其驱遣,我才不要这样呢。”
唐非哭笑不得,做了个OK的手势,“好,我不问你,那你告诉我,你是什么妖怪?”
女子哼了一声,慢悠悠道,“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倒来的了……”
正在此时,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谢拉拉的声音在外响起,“非非,你在里面吗?”
一听这声音,女子惊了惊,慌乱的站起来,理了理容表,霎时又化作了才情艳情绝佳的模样。
门再一次径自开了,谢拉拉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唐非。
然后她瞪眼看着唐非,“你呀,自个儿跑这来清净了,我有那么呱噪吗?”
高台上立着的女子,傻傻的看着谢拉拉,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谢拉拉瞟了红衣女子一眼,问唐非,“这是谁呀?”
唐非摇头。
红衣女子一脸落寞的模样,“我是红锦。”她走下高台,痴痴的看着谢拉拉,唐非心里一哆嗦,谢拉拉倒是一个缺筋的主,完全没有红锦眼中的忧郁与深情。
观其神情,不难猜出,她所谓的良人,竟然是谢拉拉,万事真是很戏剧化。
唐非咳嗽一声,走了几步隔开红锦与谢拉拉,朝谢拉拉道,“走啦,唱戏的而已,我们跟肖善他们会合去吧。”
谢拉拉埋怨道,“你呀,让我们好找,出来上个厕所,也到处乱跑。”
自从高中毕业,谢拉拉就认为自己是个大人了,随时随地就会化身小大人模样,装模作样的教训唐非。
唐非一笑,回头看着红衣女子红锦,露出警告的眼神:不管你是什么,不许乱来。
和肖善他们会合后,他们又逛了一会,然后集体遇上了那个女子红锦,不过此女虽然依旧一身红装,却是无比甜美清新的雪纺连衣裙,还烫着大波浪头,非常的潮流。她十分温婉羞涩的加入队伍,拉着唐非的手,好像多年的老朋友。
唐非趁人不注意,皱眉看着她,“你到底想干什么?”
红锦可怜兮兮的看着她,“我只想跟她多呆会。”
唐非咋舌,真是万千世界无奇不有,遇到一个多情的妖就算了,偏偏这个妖还是个蕾丝,偏偏看中的还是身边那个谢拉拉。
她想了想,这样震古烁今的人妖蕾丝恋,还是不要着手促成了,虽然棒打鸳鸯很可恶,但这感情也前卫了。遂劝红锦道,“第一,她是女人,而且很平凡,第二,你是女妖,非常美丽有个性,你们两个不适合的,你还是多想想吧。”
红锦反驳道,“她说的,愿化身我的情人,与我缠绵到永远。”
唐非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所以说,诗是不能乱做的,话是不能乱说的,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