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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婴儿袭击唐非,是因为唐非与他妈妈针锋相对,那他袭击别人呢,是因为什么?
不作孽,可以当做没有看见,那作孽了呢?虽然同情,却不能成为放他逍遥法外的理由。
所幸那个男同学及时得到了救助,并没有生命之忧。
唐非松了一口气,犯了杀戒的鬼与犯了杀戒的人,都不可原谅,终有一天会受到上天的惩罚。
唐非没有想到,艳鬼会这么出现在她房间的窗前,她神情焦虑,或者说是气急败坏的敲着她的窗子。唐非开窗放她进来,静静的看着她。
艳鬼恨恨道,“我孩子被人抓走了,是不是你的搞的鬼?”
唐非诧异,婴灵那般厉害,能制服得了他的,必定不是常人。
她问,“你孩子为什么会被人抓走,你知道吗?”
艳鬼无法回答,她的孩子一向乖巧可爱,即便是个婴灵,也是个可爱的婴灵,她无法想象,有人会想要伤害他。
艳鬼剧烈的摇头,大喊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多管闲事,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人命,我只是吸食他们的怨气,我是艳鬼,怨气是我的食物,没有怨气支撑,我要怎么活下去,我要怎么养好我的小孩。”
唐母突然在外敲门,“非非,有人来家里找你了。”
唐非示意艳鬼先等待一下,随即打开了房门出去,然后便看到了提着一个箱子进门的郭天师,箱子上贴着数道黄符。
郭天师哎呀呀的叫着,“去你房间去你房间,有事跟你说。”
唐非想到自己房里还待着一个艳鬼,便支支吾吾的,不想让他进去。
郭天师急道,“快点,快点,我要控制不住了。”
他满脸的急迫,唐非只得打开门,艳鬼却已经自行离开。
郭天师把箱子放到书桌上,关上唐非的房门,道,“这东西真不得了,我都关不住他了。”
唐非好奇的大量着箱子,“你在这里关了什么啊?”
郭天师道,“一个婴灵。”
唐非默然,真是无巧不成书。
郭天师道,“你可是不知道,这婴灵可不得了了,他已经杀了好几个人了。”他啧啧道,“恶得不得了,横得不得了。”
“好几个人?”唐非喃喃道。
“是啊,市里这几天的几宗命案都是他干的。”郭天师说起惨事,一脸痛心疾首,唏嘘不已。
唐非幽幽道,“刚才有个母亲来找我,她说她的小孩最可爱最乖巧,她真的很爱她的孩子。”
郭天师答非所问道,“罂粟花也很好看,但她的果实却是世界上最毒的毒品。”
唐非还小,无法理解他的意思,只得无语的看着他。
正在此时,箱子里突然颤动起来,传去了孩童的哭喊声,他嘶喊着妈妈,声音凄厉而无助。
唐非很心酸,不禁用双手捂住了耳朵。
艳鬼瞬间进了屋子,她听到孩子的声音去而复返。她愤怒的指着唐非的鼻子,阴狠道,“你果真抓了我的孩子,亏我……。”
不待多说,她恼恨的向唐非发起招式,招招狠毒,欲夺人性命。
郭天师迎了上去,拿着他的桃木剑与艳鬼狠斗,神情少见的严肃。
唐非没有管他们,朝着箱子道,“你这个不听话的孩子,怎么忍心让你妈妈这么辛苦?”
艳鬼与郭天师斗了数招之后,寻了个空闪开郭天师的攻击,变了一条布带扎实的捆住郭天师,转身朝唐非攻过去。
郭天师神色一变,急中生智捏了个火咒引燃布带,然后自己往地上一滚,扑灭身上之火的同时,伸手去抓艳鬼的腿,但他却抓了个空。
而艳鬼却在靠近唐非的时候,突然惊叫一声,像当日她的孩子一样,被反弹了出去。郭天师趁机拿符封住了她。
他然后看着唐非,奇道,“你怎么这么厉害了?”
唐非摇头,“我也不知道。”
交谈之间,那箱子上的符化成了一团火焰,随即箱子叭的一声碎成片。婴灵呼啸而出,攻向郭天师,郭天师被他一击,身子猛的弹起,狠狠的撞向墙壁,吐出半口鲜血,落在地上动弹不得。
唐非怔怔的看着那个婴灵,通体血红,头极大身子极小,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婴灵张着血盆大口,快速朝唐非攻过来,唐非心里一紧张本能的拿手去挡。霎时,她周身光华万丈,红的青的闪烁不定。
婴灵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摔落在地上,成为了模糊的一团血肉。
艳鬼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挣脱了定住她的符,冲过去抱起那一团血肉。即便是在厚厚的脸谱下面,唐非也能感觉到她的憔悴与心痛。
唐非垂下头,又猛然抬起头,厉声道,“你看你孩子成了什么样子,他成魔了,若再这样下去,上天容不得他,早晚得飞灰湮灭。”
艳鬼闻言终于嚎啕大哭,一个母亲怎么舍得让自己的孩子飞灰湮灭,永劫不复?
唐非又道,“两个选择,一你带他走,日后双双接受天谴,不得善终;二,让郭天师净化你们,你和他,都给我去投胎。”
血肉虚弱的喊着,“妈妈……妈妈……妈妈……”
艳鬼颤抖着手抚摸着怀中的血肉,嘴唇不住的哆嗦。
她终于哽咽道,“宝宝乖,宝宝放心,妈妈不会和你分开,妈妈会和你一起走……”
唐非看着郭天师,郭天师咬牙站起来,结印念咒。念着念着,豆大的汗珠就顺着他的面颊流了下来。
这对母子的怨气实在太深,这个活他着实吃力,都快吃不消了。
唐非见状,咬牙双手合十,跟着郭天师一道念了起来。
艳鬼逐渐洗尽铅华,婴灵也逐渐恢复人形,他们身上的衣服也渐渐变成了纯白色。最后化成两道白光,交缠着飞入天际。
郭天师看着唐非,咧嘴一笑,“威武,我就知道来找你肯定没错的。”
唐非道,“赚的钱分我一半。”
郭天师一下就焉了,神情委顿。
唐妈妈又爱外面拍着门,问道,“唐非,你们在里面干嘛,嘭嘭嘣嘣的。”
唐非道,“没有什么,郭世叔带来的箱子碎了。”
唐母道,“开门,我送茶进来。”
唐非无奈只得打开门,唐母瞬间瞪大了眼睛,对着满屋子的狼藉说不出话来。
郭天师连忙道,“我买了只仓鼠送给她,谁知道它跑出来了,我们正在抓它。”
唐非只得跟着讪笑。
唐母把茶放下,火速离开了房间。
唐非白了郭天师一眼,“下次不要带这种东西来我家了,吓着我的家人,我就一辈子追着你,破坏你所有的好事。”
郭天师惊诧的看着唐非,无奈的摊手点头。
唐非又道,“把你手机留给我。”
郭天师一脸戒备,“干什么?”
唐非瞪视他,郭天师便乖乖的把手机号写在一张纸上,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居然会怕唐非这个小女娃呢?
翌日,唐非上学时经过原来的猛鬼街网吧,那里依然还是间网吧,只是经过一宿的时间,招牌变成了“开心”。
唐非微一驻足,带着笑容往前方走去……
第14章 文庙里的剪影(上)
文庙里的剪影
唐非中考考的不错,如愿的进入了市里最好的中学月灵第一中。当然这其中朱祈安有很大的功劳。
只是中考之后,朱祈安便不见了,连班级的聚会都没有参加,而且班上的人都忘了他一般,唯有唐非记得有这么一个人存在过,还送了她一枚戒指。
升入高中之后,为了让唐非更好的学习,父母决定让唐非在学校里生活,由老师来管教。于是唐非开始了她的寄宿生活。
月灵第一中已有了近八十年的历史,曾经还有一位著名的伟人在这里求过学。校园里有很多大树,骨干粗壮、枝繁叶茂。当然也有很多花圃,繁花似锦,微风荡过,一阵花波。建筑也是两个极端,有的很时尚很雄伟,有的却很破旧很沧桑——比如学校中心的那个文庙,因为那位伟人,所以一桌一木,纸张书本等等都保存的很好。但这个文庙却也是对学生开放的。唐非进校园之后,也去体验了一次。院子里的那一口石头做成的水槽里外都长满了青苔,但盛的水却是极清的。还有上阁楼的木楼梯嘎吱嘎吱,摇摇晃晃。至于那些书籍课本,都被用玻璃隔绝起来了,只能看不能摸。
只是老房子都有它那独特的阴森,无论阳光怎么照进来,都让人感觉凉飕飕的,所以很多人都不愿意在早上或是傍晚前去,也不敢单独一人前往。
高一新生一入学,前方等待着的便是军训。
军训第一天,唐非就挨了教官的批评。因为她手上那两个惹人注目的戒指,和腕间的镯子。
教官说,“同学我们军训要求吃苦耐劳,锻炼体魄,不是来炫耀家产的。”
唐非举手,随口胡掰道,“报告教官,这是我家祖传的,我妈妈说不许我摘下来。”
教官意味深长,“同学,你要注意仪容,要有个学生样。”后来,还发动班主任前来劝说。
唐非只得摘了自己的镯子,龙形戒指,令人意外的是,那个鸟形戒指也能摘下来了,看来朱祈安已失踪,他连带着管不着这枚戒指了。唐非把这群东西放进兜里,颈间挂着的护身符却没有摘下来。
军训的确是个苦活,一天只解散两次,然后所有的同学就像饿狼一样,双眼冒绿光的奔向食堂,抢饭抢菜大快朵颐。
当然也是有些休息时间的,午休的时候唐非把自己的那些违规物品放到一个小盒子里,扔进了密码箱。晚间自习结束后,唐非和室友各自洗了澡,简单的洗漱之后,就摊在床上睡了,她们都太累了。
翌日,唐非被一阵凉意惊醒,她摩挲着手臂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躺在文庙里的一株月季花下。但文庙在傍晚七点就会由管理校园的老爷爷锁上门,到第二天七点半才会重新打开门。
唐非狐疑的看着开得很茂盛的月季花,纳闷自己到底是怎么进来的。现在还未到开门点,唐非出不去,于是她便静静的坐在月季花下,等待开门的时间。
许久之后,门终于吱呀一声开了,唐非飞快的起身,跑了出去。进来检查的老爷爷目瞪口呆的看着唐非,“姑娘,你是怎么进来的?”
唐非嘿嘿干笑,闪身就向外面跑,对身后老爷爷的呼叫置若未闻,仿佛完全没有听见。
校园里已有人穿戴好,三五成群的漫步着。对于穿着睡衣在校园里走着的唐非,无一例外的行注目礼,仿佛看见了从未看见过的稀有品种。
唐非逃回寝室,幸好她的上铺谢拉拉还在等她,不然没有钥匙的唐非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进去。谢拉拉问她,“你哪去了?一醒来就不见你。”
唐非对着她苦笑,利索的脱衣服换上迷彩服,又洗漱了番,就拉着她赶紧出门,马上就要到做操时间了,迟到了就要挨罚了。
但对于唐非穿着睡衣在校园里跑的事情,校园里已经一传十,十传百,差不多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唐非一下成为了校园名人。
连教官和老师们都有所耳闻,教官还含沙射影的说道,“想要成名是件好事,但是要正正当当的扬名,哗众取宠的行为,只会成为他人眼中的跳梁小丑。”
同学们都窃窃私语,偷偷取笑,唐非无奈之余狠狠的翻了一个大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