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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吟了半刻,对着黄小妹点点头,我苦笑了一下道:“这事就这么办吧,总不能让媳妇大人跟着我一起受苦。”
话音一落,黄小妹抿嘴笑了起来,像是心头一块大石落下,趴在我肩头望向了房间里的小鬼他们,就见他们几个就像是老早就目瞪口呆的看着我们俩。
走出房门,我还是给蔺师傅去了电话,请师傅原谅我不能如实相告,也保证会对岑佩负责到底。
而蔺师傅的回话则相当出乎意料,师傅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告诉我这不算什么,一切让我自己拿捏,不必事事询问他。
事情发展的顺风顺水,我挂掉电话愣了老半天。
紧跟着,我跑向卫生间里,门一拉,在里面洗澡的老郭顿时护住全身要害,白花花的躯体都要缩成一团。
“干、干啥?”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我,脸上的表情都快哭了出来。
我不知道自己当时的表情是个什么样子,可能是太高兴了,以至于老郭觉得我很猥琐。
郭福海脸上还沾着泡沫,浴室的喷头哗啦啦的浇在身上,我这才觉得胖子皮肤不错,有够白的,上去就一把抱住他,“老郭,兄弟我要解放了!”
“我靠,张伟你个大玻璃,快放了我!”郭福海奋力挣扎,脸色连变,一脸的肉都抖了起来,“张伟,我可是黄花大处男,咱不带搅基的!”
我哪管那个,黄小妹要是化成人形,我这素日子就到头了,到时候抱着小妹亲亲小嘴,摸摸小手,搂搂抱抱,做些羞羞答答的事情多好。
搂着郭福海的大白肩膀,手上滑溜溜的,都快有点爱不释手了,使劲在他后背捶了两下,我这才放了他一马。
走回客厅,看着肩头的黄小妹捂嘴笑我,自己不禁面色发红,尴尬非常……
岑佩差不多睡了四十多分钟后醒来,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来到客厅里跟她说明情况。
本着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原则,我明明白白告诉她,要求她搬家跟我住同一个小区,也说了我自己是从事什么职业。
“张伟,你说你是跳大神的?”
客厅之中,岑佩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不敢相信的看向我。
“在东北,都叫我们为出马弟子或者顶香的,出马弟子的本事各不相同,我擅长正骨驱寒,以后出马立堂,就能正式给人看虚病了。”
这般说着,我也讲了一些有关阴司与轮回的事情,老郭在一旁听的津津有味,岑佩也一点点平静下来,时不时问我一些问题。
“岑姐本身的问题我和我的仙家商量了一阵,首先要用中药调整的你的体质,看看能不能解决你精神方面的问题,过一阵子,我再介绍我师傅给你认识,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岑姐帮个忙。”
“帮忙?”岑佩有些紧张,一双手交握在一起。
“是这样,我的仙家想要给你疏通经络,顺便在你身上修炼一阵子,这期间你可能会感觉非常疲惫。”我深吸了一口气,观察着岑佩的神色变化,“这事情我沾了点便宜,但也是我帮忙的前提……”
第九十四章 反水,古曼童
仙家、修炼、出马弟子,我的这一套理论体系对于岑佩来说,可谓是天马行空难以想象,换成普通人来看,也会付之一笑,十分鄙夷。
其实我也明白,人们或许更相信佛教文化,更相信老祖宗传下来风水玄学五行八卦,人们可能认可鬼的存在,却无法认同仙的存在。
这也是因为我所接触的事情有着自己的一套体系,很多名称形成了固定称谓的缘故,直白来讲,其实就是那个不为人知的世界与我们日常生活当中,牵扯除了一些特定因素,形成了一些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
我看得出,岑佩对我的讲述还抱有明显的怀疑态度,站在她的立场,岑佩将出马弟子定位为古老的巫医萨满,是神神叨叨,跳来跳去唬骗他人的骗子,只有文化低见识短的老一辈人会相信。
不过,她自身的问题无法解释,本身又信命,心头有着走阴买寿的盼头,自然是盲目非常。
“张伟,你说的这个忙,需要我帮多长时间?”岑佩抿紧了嘴唇,目光闪烁不断。
“应该超不过半年,正好赶上我寒假回家,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东北见我师傅。”
我这么说着,郭福海推了我一把,“张伟,你给岑姐露两手不就得了,整个乾坤借法急急如律令啥的。”
我摇摇头,类似于岑佩身上的事情,她信,我才能帮,她不信,就说明我们之间没那个缘分,要是出马弟子逢人就露两手,那根杂耍卖艺的有什么区别?这是底线,也是行业潜规则。
“那……容我再考虑考虑。”
岑佩起身,我将她送出门口,身后的小鬼立刻跟了上去,他尾随着岑佩步入电梯时,还对我挤眉弄眼的。
我转头看了眼黄小妹,就见她立刻转过头望天儿似的瞅着棚顶。
抬了下肩膀,我小声对她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急,这只不过是按章办事,岑佩要是不同意,我直接领她去找蔺师傅,要是能解决她的问题,我看岑姐这个人肯定会回来帮咱们的,耐心等一等。”
黄小妹听过我的话沉默了一阵,转头让上官下楼一趟,把小鬼给喊了回来。
可那之后的两天,黄小妹一直都情绪低落,我这边也是吃不好睡不好,算是明白了那些求我和林师傅办事的人,是有多么焦躁心急了。
不过,岑佩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心性成熟,必定要思量很久,我这边得有点耐心。
两天后。
清晨起来,窗外的天色不错,老郭在我身后撅着屁股呼呼大睡,我起身开窗通风,穿好衣服准备出去买早餐,刚到门口换鞋的时候,房门外便传来一阵敲门声。
我有点愣,这才早上六点多啊!
打开房门后,我竟然又是一愣!
看着门外拉着行李箱,穿着紫色真丝衬衣和黑色西装裙的女人,忙揉了揉额头两侧的太阳穴,还以为自己没睡醒。
“岑姐?”
岑佩点点头,“能进屋说么?”
我让开来,就见她拖着行礼走进房门换了鞋,在屋子里扫量了一下,坐在沙发里。
“这几天我给很多人都打过电话,问过出马弟子的事情,很多人都劝我不要上当受骗。”这般说着,岑佩低下头,雪白的脖颈弯成好看的弧度,落寞的苦笑了一阵,“可我自己却不知道怎么,工作辞掉了,行李也带了过来,张伟……”
她抬起头,一双暗淡的眸子迷茫的望着我。
摆了摆手,我笑着松了口气,知道这是跑不了的缘分了,“岑姐,你还得回你原来的住处一趟,我跟你一起过去,把那个古曼童也带过来,回头我和郭福海给你找房子住下,你和你家的古曼童也商量一下以后要怎么生活。”
“张伟?”她站起身,话到了嘴边,却没了下文……
从家里坐地铁到凉湖公园,步行十来分钟就是岑佩住的地方,这边的环境很好,有大型超市,交通也便利,岑佩所在的小区是高层,内部绿化程度高,有地下停车场,房价每平米在一万六左右。
我跟着她一路坐电梯到了十二楼,打开门一进屋,是个八十多平的两居室,听黄小妹说,古曼童没在屋,我们便在房间里等待起来。
随意看了看岑佩的房子,知道是她租的,不过,家里的电器和家具是她自己买的,粗略一看,少说也得价值几万块。
转过身来走进一间卧室,因为岑佩一个人住的关系,这里被布置成佛堂,佛龛里有观音菩萨,佛像后面有金色的灯光,好似佛光一般,两边有常明的红色供佛灯。
“张伟,上官看了一下,佛像里没有东西。”
黄小妹的话音传来,我也点了点头,转眼看向佛像前的香炉,见到里面还有密密匝匝的香根,知道岑佩平时应该都有燃香拜观音。
眼前这个情形,菩萨前的香火很勤,没有引来什么脏东西吃供奉的情况概率较低,这或许跟岑佩本身的来路有关系。
环顾四周,地面上有蒲团和矮几,上面有佛经,房间的各个角落纤尘不染。
我走到一旁的窗台前,伸手摸了一下窗框,抬手看了看,半点灰尘都没有。
转头再看眼佛龛,我微微皱起眉来,对着门口一直观察我的岑佩问道:“岑姐,这佛堂你经常打扫么?”
岑佩点点头,“一个星期擦两三次。”
“那最近打扫是什么时候?”
“大前天整体擦过门窗,地面也擦了,这两天心事也多,就疏于打扫了,怎么了张伟,有什么问题么?”岑佩走上前来,跟着我一同看向四处。
我摇了摇头,“平时供古曼童在什么地方?”
“凉台那边。”岑佩为我指了一下方向。
我一路走过去,来到屋子的北面。
岑佩家厨房是开放式的,与客厅、凉台都连同着,凉台那头是落地窗,来到近前,左手边是个刚及腰的白色五斗橱,台面放着一尺见方的红布,上面有一个白瓷小碗,里面有半碗清水,旁边还放着一些零食。
莫非是我多疑了?
佛龛和供古曼童的地方都没什么问题,但家里纤尘不染却是不同寻常,这种情况多半是某些出马弟子的堂口才有的特征,有的仙家爱干净,不论堂口所在什么样的环境,灰尘是非常少的。
回过身和岑佩随意的聊了聊,喝起了功夫茶,等到上午十点多,那个古曼童还没有回来。
这小家伙跑哪儿去玩了?
养古曼童跟养孩子一样,平时不带在身边,古曼童也会寂寞,他不可能自己在家里看电视上网打游戏,每天生活都跟饲主紧紧相依,像岑佩的古曼童没什么能力,没法跨桥跨海,平时出去走走逛逛公园什么的倒也正常。
可这么等下去也是耽搁时间,而且岑佩这两天一直都在跟别人询问出马弟子的事情,事关她自身问题,那个小古曼童怎么还有心出去溜达呢?
我让岑佩将那小碗里换一下清水,又让她准备一些新的零食。
岑佩虽然不太明白我的意思,但还是一一照做。
将一切准备好,我让她把脖子上的挂坠拿下来贴在掌心,双手合十默默召唤古曼童。
携带型的古曼童基本上都是挂坠形式的,我在岑佩身边看了一眼,见到那挂坠有些微微发黑,应该是铜制,上面有个面相古怪的坐佛式童子。
泰国的东西我没什么研究,有些事情也是从网络上得知,不过,古曼童跟鬼没什么区别,岑佩是他的养母,这个召唤他的办法没什么问题。
随后,等了差不多有十来分钟,古曼童都没有回来的迹象。
我有些迟疑,又让岑佩打开房门,拿着挂坠和零食站在门外直接呼唤古曼童回家,可效果依旧全无。
房门外,岑佩怪异的看向我,“张……”
话未说完,屋里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瓷器打碎了。
我心头一提,猛地看向佛堂,忙不迭跑过去,来到门口一看,整个身子都颤了一下,就见佛龛上的观音菩萨不知道因为什么摔碎在地面上!
这尊瓷质的观音像有二十公分高,摔在地上,碎片铺散了一地,还有大量的白灰。
此时,菩萨像的头部摔断了,正落在我面前两三布的距离外,歪着一张看似慈悲却又面无表情的脸,正从前方,用那双半垂的眼睛朝我看来。
这一幕看得我心惊肉跳,抬头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