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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旁的夏宁抱着手臂靠进藤椅里,“吴先生,令爱的病不难治,两三天就能让她彻底痊愈。”
突然的承诺让吴叔立刻睁大了眼睛,握在一起的双手猛然间攥紧了,抖着嘴唇说不出话。
沉默了大概几秒钟,吴叔突然站起身,“夏小姐,只要能让我女儿好过来,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夏宁伸出两根手指,“两万。”
没等我出声,吴叔就一口承诺下来。
师叔这是干嘛啊,好歹是我同学的事情,这怎么能要钱呢?我刚想问,便被夏宁用目光制止了行动,她自有她的道理。
抵达吴莹莹家时已经是上午,因为要处理定期前来治疗的病人,吴叔已经先在家里等我们。
乘着电梯来到五层,刚踏出电梯口,脚下便是洁净的实木地板,楼层的空间不小,五六平米的样子,一梯两户,我从小鬼哪儿知道左右两户房子都是吴盈盈家的,内部阻隔的墙壁被打通了。
当时我右手边的房门是打开的,正对这一件非常宽敞的客厅,装修也非常豪华,地面是大理石的,吴叔正坐在侧对门口的真皮沙发上,手上夹着烟,烟灰长长一截没有弹掉,像是点了烟却没抽,一脸焦灼的神色。
见到我们出现,吴叔忙不迭的站起来,烟灰掉在裤子上都没察觉。
“张伟、夏小姐!”
吴叔急忙走上前把我们迎进去,吴莹莹的妈妈也走了出来,她相貌端庄,虽说脸上妆容一丝不苟,但从她鬓角上沾的一丝白色面霜能看出是刚刚才化的妆,人也比上次见面时憔悴了不少。
在将近三百多平装修豪华的大房子里看了看,我和夏宁都没客套什么,单刀直入的走进吴莹莹的房间。
那间屋子是次卧,推开实木门,一股闷闷的味道扑面而来,我脑袋一沉,有些晕乎乎的,稍稍迷糊了一阵才回过神。
这屋子的确如小鬼所说,确实有问题,可问题出在哪,我不清楚,小鬼查了很久也没有任何发现。
走进来抬眼观瞧,屋里放着一张粉色的公主床,吴莹莹身上盖着被子,一张小脸陷在羽绒枕头里。虽说房间的采光不错,可她脸上呈现出的病态却异常清晰,已然瘦脱了相,一条放在被子外的手臂明显浮肿着,上面的肌肤如同白蜡,正在输液。
当时屋里还有一位年轻的女医生守护在旁边,听吴叔介绍说是家里的私人医生。
我瞅了眼床头柜上的心电仪,还有旁边搁置的瓶装药物,不禁皱眉。
瓶装的生理盐水、营养液、医用兴奋型苯丙胺堆了大半个纸壳箱,苯丙胺类的药物有明显抵挡睡眠的作用,可看吴莹莹的样子,我知道她睡得非常沉,这种情况不太寻常。
走到吴莹莹床边坐下来,伸出翻开吴莹莹的眼皮,凑上前一看,她原本黑色的瞳孔就像是蒙了一层灰雾,了无生息的没有丝毫变化,对周围光源也没有任何反应。
登时我头皮蹭一麻,艰难的吞了口唾沫。
要不是吴莹莹的脸上还有活人的体温,我还以为她已经死了。
这一刻,或许只有我能切身体会这种感觉,躺在我面前的吴莹莹,犹如一具温暖的尸体,肌体是柔软的温润的,可是她的意识已经消亡,眼前的她极像一具空壳子。
双肩微微发麻着,我猜测到是怎么回事,却还不清楚起因何来。
站起身,我让吴叔搭把手,把吴莹莹的身子翻转过来,撤掉床上的枕头,让她的身子趴好,我上前用手抠住她后脊梁骨,一节节的向下捋。
吴叔看的差异,在一旁问道:“张伟,这是?”
我没说话,门口的夏宁替我解释了一下,“这是收魂的手法,也称收惊,专治小儿无故啼哭、晕厥和反复发烧的,能活血,也能增强免疫力,和刮痧差不多。”
夏宁的说法是方便吴叔两口子理解,但对我来说,这就是想看看吴莹莹是不是真的如我之前的猜测——掉魂了。
道家有三魂七魄的说法,这在我们出马弟子眼里也是共识。
人之三魂分别为天魂、地魂、人魂。
天魂主生,是人可以活着的许可证,有相应的佩戴年限;地魂是人的档案,记录人生经历。
而人魂则是三魂当中的根本,是思想意识与记忆的载体,有人魂在,人才会有正常的衣食住行,而人魂走失或者不稳定,人体就会出现食欲不振精神萎靡的症状。
严重的就会像吴莹莹这样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或者变成为精神病患者,行为举动与动物类似。
反复的捋了几遍吴莹莹的脊骨,隔着鹅黄色的棉质睡衣,我能感受到她后背已经因为我的手用力摩擦而产生的热度。
以前跟蔺师傅去乡下给小孩子看掉魂的病症,最常用的就是这一手,蔺师傅说如果收魂效果不好,就需要当事人的父母叫魂、喊魂,虽然准备的东西不多,但稍显麻烦一些。
不长功夫,床上的吴莹莹动了一下,柔弱的哼唧了一声,这反映果然是掉魂。
我立刻从兜里扯出一条红线绕在吴莹莹的脖子上系好,又在她手腕、脚腕、和腰部都绑上红线,打死扣,用来给她固魂。
当时,给吴莹莹绑腰上那段红线时,不免要露出点腰肉出来,吴莹莹的妈妈就想过来帮忙,避避嫌,可是很快就被夏宁拦住了,她告诉吴莹莹的妈妈,这红线别人绑是没有效果的,说我因为经常给人免费治病,身上是有功德的,这一双手跟普通人不同。
她说完这些话,吴莹莹也就转醒了,可她的身体却抖得跟筛糠似的,一双嘴唇都白了起来。
我一摸她的手脚,入手极为冰凉,忙将被子给她盖好,让吴莹莹的妈妈弄点热水过来给她喝。
转过头来,吴莹莹裹着被子跟一条毛毛虫似的缩成了一团,冷的都哭了出来,吧嗒吧嗒直掉泪,她看向她爸,“爸,我好冷,我这是怎么了……”
第三十六章 坟冢活物
被吴莹莹问及,吴叔眼睛红了,搂着吴莹莹求助的看向我,问我怎么回事。
这时,吴莹莹才发觉我站在她的床边,震惊的看着我,哆嗦道:“张、张伟?”
我松了口气,走过去安慰她,“你掉魂了,魂儿在外面跑了一圈冻着了,缓缓就会好。”
吴莹莹听到我的解释有些反应不过来,可能更多的还是差异我为什么出现在她家里吧。
也是没有办法,我只好向她解释自己的身份,可到头来,吴莹莹更加迷糊了,连说她自己是在做梦。
后来,吴莹莹的妈妈走过来,喂吴莹莹喝了两口热水,身上又加了一条毯子,她的体温才慢慢恢复正常。
当时,有一个细节被我们都忽略了,最后还是吴莹莹家的那位私人医生发现的,她告诉吴叔,吴莹莹醒来后能立刻认识人,这根以前的情况大不同。
她这么一说,吴叔就更加确信我的能力,表示除了相应的诊费支付外,他还会重金感谢云云。
我听后摇摇头,“吴叔,掉魂儿有可能是惊吓引起的,也有别的原因,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掉魂儿的事一般发生在孩童时期,而且男孩多女孩少,像吴莹莹这个年纪就掉了魂,我是第一次见,这里面还有别的原因。”
说着,我转头看了看床上的吴莹莹,就见她喝了热水后,脸上的出现了少许红晕,正靠着他妈妈支着耳朵偷偷听我们谈话。
“好了,把余下的事情处理掉还来的及。”站在门口的夏宁突然开了口,“吴先生,两万块不是白收的,你女儿为什么会掉魂,今天就给你个交代,咱们开车去你家祖坟看看,到时候你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事不宜迟,吴叔也对我们早没有了任何质疑,随即便驱车出了市区。
吴叔一家的父辈都是当地的农户,祖坟距离市里并不远,在市郊的一片庄稼地里面,可真要找到坟茔的所在,少不得要费一番功夫。
车辆穿过一个不知名的小村庄,在一条窄路停下,我们拿着铁锹和祭祀用的贡品,走了得有二十多分钟,裤管里都是积雪。
看着茫茫雪地,真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当时动北风正紧,跟刀片似的刮耳朵,我冻得不行,可夏宁却全然不在意,神情专注的在四周打量。
“张伟,夏小姐,我父母的坟在那颗树后面的地里,我带你们过去。”
因为夏宁一直没有解释为什么来这里,吴叔的立场有些被动,可还是按照夏宁说的办,他遥遥指着远处一颗枯树,我看了一阵,地里的雪太厚,想要一下子找到坟地不太可能。
“不是那儿。”
夏宁的话突然打断了我们的步伐,她身子一转,指向北面一片雪地,“咱们要找的不是吴先生的父母,而是吴家的老祖宗,往前还得两里地。”
“不、不是我的父母?”吴叔诧异了一下。
夏宁微微一笑,“吴先生的父母早已经入轮回了,有问题也不会出在他们身上,跟我来吧,到了你就知道了。”
又走了许久,位于一座矮山的山脚下,夏宁停下来,接过吴叔手里的扫把左右寻摸了一阵,在一片雪地上用力扫了两下,很快露出一块矮小的石碑来,而石碑之后则是一个隐隐鼓起的土包。
夏宁神了,这么厚的积雪下面还能找到个坟茔。
“就是这儿,把雪清理干净,别蛮干,伤了坟地对先人不敬。”
她一声吩咐,我立刻压下心头的震惊,勒紧了手套,和吴叔一起将雪都清理出来,很快就露出坟茔的本来面目,而那块石碑的整体也很快显露出来。
石碑不到膝盖的高度,上面有碑文,虽然因为风雨洗刷侵蚀严重,但也保留了大量信息。墓主姓吴,名彪保,字东敬,山东人士,卒于光绪二十六年,好像还有官职之类的碑文,写着什么忠武仁德之类的夸赞。
当时,吴叔都看傻了,蹲在墓碑前喃喃自语,说吴家祖籍确实是山东,祖上确实有人当过官,因为绞寇死的。
夏宁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了,这位是保你家人财两旺的老祖宗,以后家里有什么事都要来念叨念叨,这对你自己和儿女都有好处,明白吗?”
说罢,夏宁让吴叔把带来的水果寿包摆在盘子里上供,烧香烧纸钱,敬告祖先要给坟茔动土,如果老祖宗同意,就给个消息。
吴叔刚做完这一切,坟地周围便刮起了一阵旋风,大片的雪粒绕着我们周围跑了一圈落了下来,登时周围的风就都停了,可远处的风还在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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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夏宁绕到坟包的后面,指出方位让我们动土,而且明说了只能挖一尺深,宁可浅一些也决不能超出这个深度。
成吧,夏宁的本事可遥遥在我之上,她自然有她的道理。
因为只带了一把铁锹,又是冬天,土都冻实成了,我和吴叔轮班干,忙乎了老半天才挖掉半尺,脚下推了不少碎土块,后来我接吴叔的手往下挖,一锹下去,下面的土质突然松软了一些,我上前瞄了一眼,脑子里猛地嗡了一声。
位于坟包之外,是我们挖出的黑色土壤,可再往里面一些,竟然泛出了些许红色,就跟浸了血似的红!
当时吴叔在我后面一看,一屁股就坐在雪地上,哆嗦着说不出话,一张脸连一丁点血色都没有了。
夏宁走上来看了看,转头对吴叔说道:“家里祖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