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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到回来的时候,那个把我拽下车的男人,他难道叫北冥夜!?
他的确提过我的箱子,可我一直跟在后面,他有机会把这东西放进我的行李箱?
我拿着羊皮纸揣摩,半天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这个时候突然在外面响起了一阵哄闹,大半夜的似乎来了很多人,我爸见到我也说不准,和我妈走出去了。
我把羊皮纸放在我床头的柜子里,也没多想,下楼去了旁边爷爷家里,原本村子里的人吃了夜宵各家拿着手电筒都回屋睡觉了,明天奶奶下葬,帮忙的人还能睡几个小时。
只不过在大家散的差不多的时候,却突然从村子的小路来了十一二个人,黑灯瞎火的也都没带手电筒,径直的走到了爷爷家的院坝里。
他们都说是从大北山过来的,看到这里灯亮着讨口水喝。山村里头,晚赶夜路的也不少,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各家能帮忖肯定会帮,而且又是这种日子,我爸摆了一张桌子让他们都坐下,把剩下的菜热好了端来。
他们都不客气,个个五大三粗围着桌子坐下了,他们都吃的很粗鲁,跟多少年没吃过东西似的,外面的灯不亮,他们的模样我看的不太清楚,但面都很白。
这个时候,突然又从院子里跑进来来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一边跑进来,嘴里还哈哈的笑着,蓬头垢面,脸脏兮兮的。
是我们村的阿香,年纪我大不了多少,我有两年没看到她了,她已经骨瘦嶙峋了,脖子被她抓挠的破了皮。阿香是村里最可怜的了,我跟她读过书。
她爸很早的时候去外面打工,听说是挖煤,矿塌后压死了,连尸体都没带回来,也没拿到一分钱。而阿香天生有母猪疯这种病,发作的时候口吐白沫不停抽搐,从小灰头灰脸的。
小学没读完被学校辞退了,她家里太穷了,阿香娘也没钱给她治病,每次发病了只能抱着她,母子俩过的日子很苦,后来阿香娘也因为体力不支,累倒了,再也没起来过。
阿香的娘是外地的,阿香有这种病,那些外村亲戚,没人愿意管,阿香跟着村子,村民都可怜她,平时饿了都是村子的人给她吃的,后来阿香放牛,给马蜂蛰了太阳穴,起了一个大包昏过去了,村民找到她,醒过来疯疯癫癫的了。
整天在村子里乱跑,村里的光棍很多,阿香十四岁疯了,起先还好,到十六岁的时候身体发育差不多了,那时候被村里还有外面村子的那些二流子光棍讨不到媳妇的人给轮流糟蹋了。
算给人糟蹋了,她也啥都不知道,知道笑,这个事还是当初阿香从村外小树林回来后,有村民看到她光溜着身,衣衫凌乱。后面阿香的肚子大了才知道的,也不知道是谁的种。
村民问她啥也不说,除了满嘴的胡话是笑,到后来实在是没办法,村长把阿香带进县城只能给她结扎了。
村子老一辈说起阿香这丫头,都是要偷偷抹泪的!
而此时的阿香笑哈哈的走进来,手还不听的抓挠着后脖子,我妈看到她,转身准备给她弄点吃的,结果阿香突然把目光放到了那阴暗角落边一桌子的人。
她疯癫疯癫的笑着过去,走过去站在桌子旁边,她突然不笑了,然后凑过脑袋跟遇到了很可怕的东西似的,嘴里叫着不要抓我的胡话,飞快的跑了出去,嘴里不停疯言疯语的叫嚷着。
☆、10。第10章 死人禁忌
10。第10章 死人禁忌
阿香挥着手叫嚷着跑出去了,我都惊呆了,见我爸妈也没明白到底咋回事,我妈站在灶屋门口,手里还端着一碗热饭。 但似乎我爸妈他们并没有多想。
估计是看到陌生人了,可能因为阿香被其他村子的汉子糟蹋过的缘故,导致如今他看到外村的人都害怕,不只是外村的人,还有自家村子的一些人她一看到嘴里都满嘴胡话。
我妈端着碗进去了收拾灶屋了,那些帮忙的大婶也都回去了,只有外边的火堆,有一些其他村的亲戚围着说话,也都没多想。
我再次看了那围坐在院子角落边哪一些浓眉大眼的男子,他们根本不在乎阿香,自顾自狼吞虎咽着。尤其是那一个个白晃晃的脸。越看越让我不舒服!
我走进灶屋,拿着布帮我妈擦盘子,然后问:“妈,他们都是一群什么人啊?”
“我哪知道,大北山赶夜路过来的,估计是去隔壁的柳树湾。”我妈满不在乎的说。
我小声嘟囔着说:“我看他们都怪怪的,大晚连手电筒都没有,摸黑走山路过来的?而且吃东西跟几辈子没吃过一样。”
“我说你话怎么那么多,人家没带手电筒才来咱们家。”我看得出,我妈心情非常不好。我知道多半因为奶奶!
“妈,大北山那儿全都是坟场,到处都是坟,他们……”我突然不说了。盯着我妈看。
听到我这话,我妈也给顿住了,琢磨了一会儿有对我说:“过了大北山不是有村子?可能是从那边赶来的。”
“对了婷婷,你等会和美琳睡在下面,我让你舅公他们睡面房去。”我妈又给我交代。
我也不想回了,我知道和我妈说不通,我理智的保持沉默,不过说真的,说不定还真的是大北山那边的村子,反正山里赶夜路挺多。
可为什么偏偏在这个大半夜来我家了,而且刚好还是奶奶要下葬的头一天晚。
等到院子角落的那些汉子吃饱喝足后,还是我去收拾的碗筷,他们看到我们家办丧,硬是塞了一份人情钱,本来都要走了,结果我爸又赶忙打着客气的说大晚夜路不好走,干脆歇息一夜,明天早才走。
这样一留,他们还真的住下了。
我收拾桌子的时候,看到地到处都是骨头,餐桌一片狼藉,什么都没剩下。我只能说,这些人吃的太厉害了。
把这些做完,我去爷爷家的里屋睡觉去了,坐夜的有很多老人,还有一些太远地方的亲戚,赶明儿下葬的时间早,因此住在我们家了。
我肯定不能睡在自己新屋,在爷爷家的里屋临时的搭了一张床,和美琳睡一起,周美琳是舅公家的孙女,年纪和我差不多大。可我压根没想到,爷爷家的里屋,正是奶奶睡觉去世的地方…
进堂屋时候我又看到了正央的摆放的大棺材,还有前面挂着奶奶笑吟吟的遗像,没敢多看我绕进去,钻进里屋了。
搭的床还挺大的,我躺下不久,周美琳也进来了,和我聊了一阵子,我这段时间都没太睡好,而且明天赶早还要起来出殡,于是睡下了。
我整个人睡的迷迷糊糊的!
到了后半夜有点儿起风了,周美琳的呼噜声搅和的我也睡不踏实,感觉有尿,我摸黑儿趴起来跌跌撞撞的推开了门,往院子里西南角儿的厕所走去,路过灵堂时,看见里面的烛火还在幽幽的燃着,这会儿已经凌晨一点多了,乍一看遗像还真的挺说摹�
连个守夜的都没有,平时那些请来的道士都是连夜敲锣打鼓,这会儿又突然没动静了,整个灵堂都空荡荡的,而且后半夜还有点冷,尤其是要经过堂屋,看到奶奶的棺材。
堂屋门口挂着的瓦灯亮着,还有院坝的两堆火,已经奄奄一息了,空凳子凌乱的摆放着,地都是一些纸,风一吹动了,奶奶的遗像还挂在棺材前,我不敢去看,但她笑吟吟地模样我脑袋里还是忍不住去想。
山村里的厕所都是猪圈,不在屋子里面,一般都是在屋后面,或者东头搭建一个破棚子凑合,用布遮住,里面臭烘烘的,我出大门的时候感觉到了一股凉风浇到自己的脸了。
☆、11。第11章 惊魂夜
11。第11章 惊魂夜
原本浑浑噩噩的意识,也在瞬间彻底惊醒了过来,白天热热闹闹的,后半天冷冷清清成了鲜明对,尤其是风还特别大,堂屋挂着的绫布不停地摆动着。
我前脚还没迈出大门槛,突然听到有人叫了一声“咩咩”,我脑袋一下炸开了,我小时候特别瘦,而我奶奶喜欢叫我咩咩。
这下我都不敢动了,站在门槛边没敢做声,更不看回头看。我颤巍巍的站着半天,没有动静,我只听到爷爷家的楼挂着的井绳被风吹的撞在墙板发出来的声音。
好半天我偷偷的转过脸看,一下又看到奶奶的遗像了,还是那样笑吟吟的看着我,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我想转身回房,但如今我连从奶奶遗像前面走进后面里屋都不敢。
整个堂屋静的跟陵园似的,只能看到晃动的绫布,刚准备转身继续出去,结果听到‘嘭’的一声。这声音很沉闷,可我听到,好像是从堂屋的棺材里传出来的。
这下我脚跟子都软了。没敢动,心里一个劲念叨奶奶,你别吓我之类的话。也幸好再也没了一点动静。
我出大门口的时候特别慢,是怕又突然出现什么动静,出去后外面有点黑,堂屋大门的瓦灯照的不远,不过隐隐能看到猪圈的茅厕。出了大门我都是提着裤子小跑过去的,茅厕里面搭了一块木板,被一张床单遮掩住的。
黑不隆冬的。
厕所的时候,我刚提裤子准备赶紧往回赶,此时远处的天空一声闷雷响,我看见遮掩厕所的的床单布突然动了一下。而且外面好像风更加的大了。
我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碰碰乱跳,当时我也没多想,穿好裤子准备往外跑回去,结果刚打开遮掩的厕所床单,一个穿着绿寿衣,红布鞋,耷拉着身的奶奶站在厕所门口,笑吟吟的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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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体弹簧似的从床立坐起来,乌漆麻黑的房间里什么都看不到,我感觉自己身黏糊糊的,脸脖子全都是冷汗,这会真的能感觉心跟热锅的蚂蚁一样乱撞。
周美琳没有发出鼾声,她好像睡的很香也没动静,但这下我真的想厕所了,但大半夜让我害怕,一时半会没敢去,裹着被子躺了一会儿,实在是憋不住了,我只能推搡着周美琳,让她给我作伴。
我走在前面,刚打开堂屋的门透露出一股凉风,一二月份的天气,在山村后半夜还是有些冷,外面真的空荡荡的,堂屋的棺材端端正正,还有门梁的正屋插着香和蜡烛还在燃烧。
堂屋的门大敞敞的开着,瓦灯挂在大门口散发出格外微弱的光亮,贴着窗户的油纸被风吹的哗啦哗啦的响,还有掉在堂屋的绫布。
我没敢多看走出去了,我厕所很快,在猪圈那地方特别阴暗,可是等我提着裤子出来。周美琳却不见了影子……
我四下看看,轻轻的叫了一声,还是没听到任何回复,这个时候我看到猪圈旁边的梨子树下发出了“呲啦呲啦”的怪声,好像是什么踩在干树叶发出来的声音。
然后是哇的一声,跟婴儿叫声一样。随即从梨子树后钻出了一个小脑袋,是那只该死的野猫。
尼妹,这猫成精了啊。
叫声嘶哑像婴孩,特别的恐怖!而它也看到我了,睁着绿幽幽的眼睛在树下盯着。
我当下膝盖哆嗦了一下,两脚发软怎么也迈不出步子,后背一阵阵的发凉。那野猫又嘶哑的叫了一声,然后转身不见了影子。
我揉揉眼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那梨树下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到了。而且这个时候风大了起来,树林子那些地的干树叶唰唰的响。
我呼吸急促,快速的往屋子的方向走,一拉门,坏菜了,门居然被刚才的风一吹给带了,我出门儿的时候没有把锁芯固定住!我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