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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兜里掏手机想给我妈打电话,在这个时候一阵刺眼明晃晃的光让我有些睁不开眼,一辆双排座小货车按了按喇叭,停在我旁边,一个粗犷男人从玻璃窗探出脑袋问我去哪儿。
这人有点面熟,我以前在大坝乡读学他开车了,是个老司机,好像是周家湾。我说了白岩子村,他想了想说五十块顺路,白天肯定不要这么多,但想了想,我还是车了。
车之后,发现副驾驶坐了一个男的,能看见一个侧面,我车后,那男的转过脸看了我一眼,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高挺的鼻子,透露出冷落的脸愈现摄人心魂的乌黑凤眸,清冷的笑了笑,又转了回去。
我心想还挺年轻帅气的。
车窗外已经抹黑了,路也不太好走,双牌座颠簸的厉害,一路哐啷哐啷的响,人在车里也不停的晃,很快了到黑水门,这地方其实刚出乡里,两边没有路灯,这条路有些邪门,我记得读书的时候,这里经常出事。当时有人请当地一些看事的看看地势,结果一看不得了。
这地方两面绕水,背后靠山,土路直向下去刚好是一条被挖死了的龙脉,也是死穴地,背后山全是坟墓,两面水都是脏水,正对死穴更是污秽不堪,穷山恶水再加污口,因此这里是一块凶地。而原本后面的山叫盘龙山,但因为全是坟墓,原本的祥龙成了恶龙,所以后面这段路,后来改叫黑水门了。
☆、4。第4章 红裙子
4。第4章 红裙子
这司机嘴巴闲不下来,他说自个姓周,看到我有点害怕,司机边开车边说笑着说,你有点害怕这地儿,那得亏你晚自己不在这黑水门走,这地方紧的很,每年都得在这撞死人,邪乎的很哪。
司机看来了气氛,说这里曾经出了一件更恐怖的事情,老早时候有一户人家出嫁,还是抬轿子出嫁的,城里人喜欢玩新鲜,非要弄骄子敲花鼓,结果那天骄子过马路,山沟刚巧一块石头落了地,把骄子里面的新娘给砸死了。
那马家的媳妇新娘埋在公路旁边的沟里,打从那以后,半夜开车过马家沟,经常出问题。车子莫名其妙的熄火,怎么都打不着,还有拿着手电筒马家沟那一段路,手电筒都失灵,过了那段路又好了。
司机还说他们周家湾的也有一个师傅开面包车,那时候半夜给窑子口一户人家拖东西,路过马家沟车子有点失灵了,换不了档。在那个时候,有人在敲车窗户,那司机胆肥,下去一看连个人影都没有。
当时那司机也是有点心里发毛,车子一好往前开,这个时候后视镜红影子闪了一下,在定睛一看,这一看没把那司机给吓死。
后面公路有一顶红骄子被几个白晃晃的纸人抬着竟然在追自己。
我旁边的这男的好像没感觉,动都不动一下,也不看我,我感觉浑身不太舒服,咳嗽了一声。
周司机憨厚的笑了笑,知道我不想听也不说了!
不过紧接着,他咦了一声,按了下喇叭。
乡下的路低矮不平,货车哐啷哐啷颠簸的厉害,车窗外都已经黑透了,只有前面水泥被压的坑坑洼洼的路面在车灯下显得苍白。
现在正在下坡,明晃晃的大灯看的清楚,前面有个人影。穿的黑色的大衣,在路间,背对着我们。而且他的肩膀还扛着一个人。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骂半夜赶路的小鬼,他娘的急着去见阎王啊。
结果前面那穿黑色大衣的人不知道是耳背还是当做没听见,竟然自顾自的在路间走,司机脾气也火爆,按喇叭摇下车窗伸出头说道:“大兄弟,非要走间干啥玩意呢。”
见到还是没用,司机停车骂骂咧咧的下去了,不过才往前面走两步,浑身打了个激灵,又畏畏缩缩的来,我有点好,也打开车门想要下去,刚迈出脚步感觉自己被拽住了。
回头过来发现是副驾驶的那个男的拉住了我,他冰冷的寒眸盯着我,叫我别多管闲事。
这人长的挺帅,心咋这么冷。
这会儿我看到前面司机畏畏缩缩的回来了,车后身体都在发抖,把车子熄火了没继续开,我看到等前面那穿黑大衣的男人消失在黑暗没影了后,司机这才继续发动车。
说来也怪了,按道理说往前面开不远可以看到那穿黑大衣的人,可那人消失在黑影后很彻底不见了似的,再也没瞧见。
在这个时候,周司机转了一个弯,快要出黑水门了,然后又不停的按喇叭,我往两排位置间看去,借着车灯看到了土公路有人招手,看去是个女的。
司机按喇叭也是因为她站在土路右侧,完全没让开的意思,周师傅停车了,把头伸出去刚要说话,又缩了回来,嘴里好像小声的嘟囔了句:“娘希匹的,都怪自己这张贱嘴,这怕是真的撞了。”
虽然那女人在招手,但司机没有停车,路过的时候我瞧了一眼,车灯照射在哪个女人的脸,跟扑了面粉似得,白晃晃的。头发也很长,而且还穿着红色的大裙子。
☆、5。第5章 无头人
5。第5章 无头人
“师傅,有人要车啊。 ”我提醒道,害怕那女人也是像我这样,拦不到车站在半路。
原本和善的司机也有点火急火燎,没搭理我继续开,他旁边副驾驶的男的,鼻子里轻轻地哼了一声。
车子哐啷哐啷的响,在泥泞的土路不停地晃动,还没开几分钟,司机一下停住了车,嘴里骂咧又显得十分的恐惧道:“他娘的,真碰了。真的碰了!”
车子停下我还以为是没油熄火了,但我看到司机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前面,我顺眼看过去,也是吓了一跳,土路外电线杆子边站着一个女人,又在对着车招手,我一看,跟开始甩在后面的女人一样啊,长头发,穿着红裙子。
“要……要不要下车去看看?”我颤巍巍的说了一句,因为我们也是要从她身边过去的,但没想到,副驾驶那年轻帅哥回头皱眉冷冷的看我一眼,说:“女人,别当圣母婊。”
司机的手都有点颤抖,好不容易挂了档,继续往前面看,路过的时候副驾驶那男的看都不看,我瞅了一眼,脸色白的有点吓人,黑眼瞳孔跟没瞳仁似的,黑黢黢的盯着我看,让我浑身打了一个哆嗦。
过去后我心里不太舒服,对那男的说你什么态度,但他根本不理人,前面司机这时候哆嗦的说,“小妹啊,你别说了,刚才多亏这小伙子救你啊,你知道刚才那穿黑衣的人和拦车的女人是什么东西吗?你胆子大,你自个回头瞅瞅。”
我当时没忍住,回头一看。
还是那女人,还是穿着那个红色的裙子,依旧背对着我们,他肩膀不知道啥时候塌了,像是没有胳膊一样,但是她还在对着相反的方向招手,可那边没车,而且夜风吹过,我看到那裙子吹的往一侧倾斜,双脚空荡荡的。
“小妹啊,你在琢磨刚开始我们看到那个穿黑大衣的人,肩膀扛着那个人。你仔细琢磨一下。”司机说道。
我又想想最开始看到黑大衣的人,那样式挺老,后来一想,老家人死的时候,穿的是那衣服,那好像是寿衣啊!
我的天。难怪,司机刚开始不走了,等到那人一消失在黑暗,在往前看不到影儿了。
“你知道我下车走了两步为什么不敢继续走了?他扛着的东西挡住了脑袋,从车看不到,可是车灯照过去,我下车准备过去看才发现,那个人好像根本没有脑袋。小妹,你知道他抗的是啥子不?”司机缩了缩脖子,我也感觉后背凉飕飕的,他又说:“是一个纸人,穿着蓝色寿衣的纸人。”
“她来了。”
司机刚说完,副驾驶那男的往后看了一眼,冷静的道。样子挺着急的,拉开车门,估计想下去,但又关了。
他一开车门的当口,我听见外面嘎嘎的叫,跟那鸭子被捏着嗓子一样的怪叫在后面传来,我往回一看,心真的提到嗓子眼了。
刚才那穿红裙子的女人,背对着我们,塌着肩膀,扑楞扑楞的往我们这倒退着追过来。
☆、6。第6章 猫婴儿
6。第6章 猫婴儿
我当时吓坏了,没敢去看,正视过来看前面的反光镜,那女的还在追,哪里是追,跟飘过来似的,直挺挺的。
也是幸好这段路顺,司机加了油门给甩开了,快下车的时候我不停地往后看,生怕那女人突然追出来,没有看到。
在到村口外面,我给了钱,没想到那男的也下了,司机不敢掉头,说是去窑子口亲戚家对付一夜,今个不敢往回头开了。
我看到半山腰有零零碎碎的有一些木房子,隐隐地还能看到微弱的电灯散发出来的光亮,在我走的脚都快麻木后,终于看到了白岩子村。
夜色缭绕,远远的看到搭建的灵棚和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
下车后我拖着行李,站在土公路,车子颠簸的开走了,那男的站在那里,眯缝着眼睛看着那车渐渐地远去。
我也下意识去瞟一眼,不看还好,一看我吓坏了,那双牌座后面的拖厢里,站着一个女人,长头发,红色的裙子。
“喂喂喂。”
我想大叫,想叫住司机。
结果被那男的一把捂住了嘴巴,他皱着眉头,在夜色下我都能感受到他的冷,手冰凉冰凉的,厉声道:“闭嘴。”
我挣脱开,指着那车:“你看,哪里,车厢。”
他厌恶的皱眉,淡淡的说:“女人,别做圣母婊。”
我沉默了,狠狠地瞪他一眼,觉得这个人心太狠毒了,太自私了。我提着行李箱进村,然后他跟没看到似的,转身插着口袋往回头。
“你……”我想问他叫什么,但转过脸往后看。才发现他已经没了半点影子。我又四下看了看!心里有点麻,真的没人,夜风吹的两旁林子唰唰的响!
让我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颤,赶紧进了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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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晚提着行李箱回去,进了白岩子村听到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院子两旁升了火,围着不少村民坐夜,灯火通明,很是吵闹。
堂屋里放了两根长凳子,摆着一口黑漆漆的棺材,贴着白色“奠”字,我看到我爸正抱着灵柩跪在前面的蒲团,我没说话。一二月的天气山里还是有点冷清,尤其是这个时候,很多围着火圈的村民头都披着白布。
这个时候很多人都看到我了,我打招呼进了放把箱子放下,我妈的眼睛红红的,有血丝,在灶屋和做饭的人聊天,看到我让我去把衣服换了。
在给我带孝布的时候问我怎么现在才回来,我把路耽搁的事情给说了,我妈也没多想,对我说:“婷婷,你进屋拿点纸,去屋南边烧了,分三次。不要放倒了!烧干净了再回来,等你爸他们休息的时候,去看看你奶奶,磕三个头。”
我轻轻地哦了一声,转身进屋拿香纸去了。我妈又对我说道:“你不要到处跑,串门的时候不要带白布进别人屋里,晓得不?”
我应了一声,和我一样大的基本都在外面读书,大部分也都出去打工了。老家这个时候没多少人,我拿纸去屋南边墙角烧了,刚要回来的时候,听到哇的一声,跟婴孩叫一样。
☆、7。第7章 奶奶的遗像
7。第7章 奶奶的遗像
吓得我一跳,这边没灯!阴暗暗的,四下看了看没东西,刚要转头的时候,猛然看到墙边的阴暗出有一双幽明明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