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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纸文件,考察队的心神立即就被勾起。他们赶紧理出其他木头残骸,将里头的纸文件全部翻了出来。幸好文件用牛皮纸包着,虽然文件已经发霉,但上面的字迹还勉强能辨清一部分。于是考察队如同抢救文物一般,马上叫来队伍里会俄文的,认一认这上面都写的些什么。
结果一通读下来,会俄文那人立即就断定,这上面记录的只是人员进离情况,根本不是什么重要资料。
结论一出,众人又失落不已。人员进离情况?原来越南向导口中的那栋奇怪建筑,到头来只是一个值班室?考察队不死心,又捡过其他的文件来看。结果,依旧是密密麻麻的人名和时间,其他的信息,根本没有。再看搬出来的那些黄锈铁疙瘩,依旧找不出什么门道。估计也只是一堆废铁罢了。
这样的情况下,即使再不死心,考察队也没辙了。他们个个垂头丧气,准备收队。
很多时候,我们以今天的目光,去回看过往之时,你会发现,一个不经意间的小决定,经常会在未来带来天翻地覆的大改变。那个决定微乎其微,也许是一件事,也许是一句话,也可能是早上多睡了三分钟,又或者是跟熟人问了一声好。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个决定把你带到了一个巨大的十字路口前,十字路口上风雨交加,电闪雷鸣,而你自己,却浑然不觉。
但回看得多了,你又会发现,你以为那些决定是自己做的,但实际不是,有一种力量它早已替你决定好了,它是注定的,是不可抗的。它叫命运。
假如当年的考察队收队之意再决绝一点,那么,后面的事情都不会发生。收队在即,工兵班一名小战士的发现,又将这件事情带回了命运的漩涡。
早先考察队重点清理“克里姆林宫”的水泥疙瘩时,将那边区域搬了个干净。就在刚要收队之时,那名小战士突然向工兵班班长报告,说这底下有一块水泥,不对劲。工兵班的班长姓陈,小战士带着陈班长到那区域里,然后拧开水壶,往地上淋去。
清水冲走了水泥坝子上的灰渍,也冲出了坝子的本原面貌。陈班长低头一看,果然不对劲,因为这脚下有好大一块面积的水泥,跟其他地方的不一样。不一样,指的是颜色不一样。而那一点不一样,仅仅是一点点而已,得亏小战士眼尖,才发现了这般蹊跷。不用说,水泥坝子上的色差,应该是浇灌时间有差别造成的。
陈班长倒也没多在意,只是在收撤装具的时候,向考察队的领导提了一下。但就是提了那么一下,却让考察队再一次燃起了希望。考察队过去一看,确有不对劲,便立即停止收撤,又集中起人力开始研究。
研究的结果是,他们准备把这块水泥挖开。
如果说将这时候的考察队比喻成一个人格化的个体,那么他现在一定是神经紧绷的。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可以挑起他的心弦,并让其无限伸延想象。水泥颜色的细微差别,就是风吹草动。他们认为,这个色差不会那么简单,苏联老大哥一定是为了遮掩什么,才重新在这地面上浇了一层水泥。
或许,这下面藏的是一个重要地下室!又或者,是其他意想不到的玩意儿。
铁镐敲出了洞,工兵战士们配好了雷管炸药,随着深山中一声震天的巨响,苏联老大哥的最后一道防线,像是被攻破了。众人快步围了过去,那一块水泥被炸药崩坏了物理结构,同时也散成了水泥疙瘩。众人捡出几块炸碎的水泥坨子,双眼往里一探,发现水泥下串着几根钢筋。
但钢筋说明不了什么,可考察队咬定了这里有蹊跷,他们急不可耐,接着又是炸又是敲,终于将带有色差的“问题水泥”全部移了走。而最后的发现,则让众人瞠目咋舌。
看到钢筋下那黑幽幽的空洞,他们才明白,恐怕苏联人的秘密,不在这块水泥坝子里,而全都在地底下!
“问题水泥”之下,是一口大洞。但那个洞是用水泥修的,洞壁规规整整,呈一个巨大长方形,应该称其为“竖井”比较合适。考察队以为找到了地下室,但,好像不是这样。竖井里黑漆漆的的一片,打起手电筒往下一探,啥也射不见。没楼梯,没暗道,就是一口子的黑暗。
站在洞边,直觉冷气往上冒,能感觉到下面还有相当大的空间。看不到竖井的底,众人便找来几块石头往里丢,结果石头丢下去后,像是被吞掉了一般,什么也听不见。
考察队围在洞边,不知如何是好。
正文 第五章 :地底
谁也没想到,这“问题水泥”之下,竟然是如此深的一口竖井。那感觉,就像是脚边开了一口黑幽幽的无底洞。
既兴奋又紧张的考察队,围在洞口边,打起手电筒,朝里乱探,想知道那丢下的石头到底去了哪里。光束向下射去,也并不是什么也看不见,光束之下,能看到平平整整的竖井壁。竖井壁上有铁锈的痕迹。
但把光束垂直往下射去,却发现射下的光束都是散的,除了向下延伸的洞壁,更下面,尽是黑暗。
他们又抱来一坨更大的水泥疙瘩,往里一丢,再竖着耳朵一听,好长一段时间后,才听见了微弱的声音。这样粗略一估算,下面这个洞,虽然不是无底,但恐怕有些深。
既然苏联人在这里搞了爆破,并且专门要用水泥把这深不可测的竖井盖起来,用脚趾头也能想到,这洞里,肯定有乾坤。
好奇心,一直是人类所不能抑制的本能。更何况,考察队就是为这而来,他们摸着了苗头,自然不肯放手。考察队当即决定,取消收队,下井探个一清二楚!
工兵班派出几名战士,随向导一起带回了一捆绳索。在洞口旁弄好了绳架,工兵班的陈班长,主动承担了探井任务。一切妥当,众人捏紧了粗麻绳,将捆得严实的陈班长,缓缓的吊进了竖井里。
第一次,他们只将陈班长吊下了几米。很快,陈班长被拉了回来,他说,在下面的井壁上,水泥层里有被扯断的电线和置附在上边的金属零件。那里以前肯定放置有什么机器,但现在被移走了。
更下边,则是凉飕飕的黑暗,他不知道究竟有多深。
欣喜的消息一个接一个,考察队决定,这次让陈班长更加深入一点。
准备妥当,陈班长背好一杆枪,拿好手电筒,再次吊入洞里。黑洞里时不时涌上来凉风,让平日里胆大心细的陈班长也背脊发凉。他说,那感觉就像下面是个无底洞,就算把绳子给砍断,自己也掉不到底。
握着麻绳的众人,小心翼翼的松着手里的绳子,将陈班长越放越深。手里闲着的几个学生,就趴在洞口前,看着陈班长的身影慢慢往井里坠。陈班长悬在黑暗中,手电筒光四处乱射,慢慢变小。除了平整的竖井壁,其他什么也照不见,那情景,就像是陈班长被送进了外太空。
时间过得很慢,竖井里的手电光慢慢在变小,一寸又一寸,直到手上的绳子放完了,手上的力道也不见变化。无奈之下,众人只好把陈班长拉了回来。
从口子里拉回来的陈班长,抽了两口烟,他来不及松开身上的绳子,就讲起了洞下的情况。
这次吊得很深,他发现,下面这个洞,原来不只是竖井那么简单。竖井的深度,有个一二十米的样子,但再往下吊,就空了。因为在竖井的下面,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洞。
但这洞,绝对不可能是苏联人挖出来的。因为洞太大了。竖井段一完,手电筒就什么也射不见,空旷得惊人。只有举起手电筒往上照,光束才能射见瞧竖井的断口。断口旁边,是一片坑坑洼洼的石顶。顶上闪着水光,还挂着石笋,估计是大洞的洞顶。洞顶上镶着什么机器,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于是陈班长推断,苏联人只是在一个大洞的顶上,凿了一个小口子出来。但是为什么要凿一口子出来呢,陈班长也不知道,因为绳子长度不够,他没有到底,更不会知道这大洞的底下是什么。
不过呢,在绳子最后的那一段,他的手电筒,确实照到了什么东西。
“那下面,好像修起了水泥房,还有哗啦哗啦的水声,但听不敞亮。”陈班长看了一眼竖井口说,“另外,还有一根铁架子杵在哪里,修得蛮高,跟个铁塔似的,不知道是个啥玩意儿。”
听完陈班长的描述,考察队众人默声不语。但每个人的心脏,早已”怦怦怦”的跳到了最高频率。
这口竖井究竟是作何用处?脚下的大洞又是从何而来?苏联人又是为了什么,才会挖到洞底下去修水泥楼?
不论是这口竖井本身,还是陈班长的所见,接二连三的疑惑,早已将考察队的好奇心吊到最高。
考察队恍然大悟,原来这地面上的水泥疙瘩,全是掩人耳目的手段。苏联人的真料子,恐怕都在这脚底下!
但这个时候,停在南越机场的美国轰炸机,已经开始一波又一波的起飞,准备进行轰炸北越的任务。如今停留在北越境内的每一秒,都充斥着风险。
国内前几天就拍过电令,形势紧迫,让考察队迅速回国。可是真料子就吊在眼前,考察队谁也不忍放弃。况且越南战争已经打响,美国人的军事实力摆在那里,战争形势不容乐观。收队之后,要再想回到这里,恐怕不会那么轻松了。
一番会议之后,考察队却做出了有些惊人,但不难理解的决定:留下来。
所以说,老一辈人那颗赤诚的报国心,我是打心底佩服。是呀,他们知道有危险,却仍旧愿意困在危险中。哪怕这百分之九十九的危险中,能有百分之一的希望,能带回自己对祖国的贡献。
考察队向国内打了报告,申请了最后四天的考察时间。
材料准备妥当,考察队回到山中,马不停蹄的进行起了考察工作。陈班长最后成功降至了洞底的地面,剩下的工兵班战士和考察队员也逐个降下,开始对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洞底进行搜寻。陈班长之前说的水泥房子,果然是存在的。有四栋大大小小的水泥楼,还真就修在这静谧、干燥、黑暗的洞底。
至于那哗哗的水声,倒跟这无关,因为那只是地下水流的声音罢了。
除了水泥楼,洞底下还散着好多铁疙瘩。铁疙瘩的大小和数量,要远远超过地面上的那些。但相同的是,它们上边都覆着一层厚厚的锈斑。这些铁器破损不堪,也都摔得变了形。从长长的钢缆,以及铁器的外形来估计,考察队认为,那应该是从洞底到地面的升降设施。
而那一口竖井,肯定就是地底与地面之间的“入口”。
出人意料的是,在考察队研究这些铁器的时候,却发现了一堆白花花的骨头。没错,骨头是人骨头。骨头上边套着烂成布条的衣织物,骇人的指骨上,还抓有锈成了烂铁的冲锋枪。
黑暗的巨大洞穴里,出现这些骇人的白骨,不由让人有几分惧意。
但白骨不会说话,没有人知道他们为什么死在了这里。而考察队,也并不是很关心这个,更没时间和精力去关心。他们没有过多猜忌,迅速开展了考察工作。
考察出来的结果,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先讲地底里的那四栋水泥楼。水泥楼修在一大块浇筑起的水泥坝子上,因为洞底的地面太陡、太洼,必须要有水泥的平地才能起楼。于是有三栋楼,就呈半圆形分布在坝子上,围在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