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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子,你死期到了!”
老爷子听那鬼婴的话后,一声不吭,把桃木剑递给了我,又把身后的包随地一丢。将袖子撸了起来,盯着我一直看,看得我全身起毛。我摸了摸背,确定没有异样,正整准备问老爷子瞧出了啥问题。
“小夏!你在这等一等,我去去就回!”
说完,老爷子就丢下我一人,脚步由缓变急,跑出了那个年纪不该有的速度,蹭蹭几声就没了影子。我先是愣住了,等回过神来,忍不住心里大骂“卧槽!这老爷子搞哪样?鞋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我本以为老爷子有些手段,没想到他就这样跑了,让我大失所望。
正当我胡思乱想之际,那鬼婴说话了。
“哈哈!那老家伙一如既往,跑得比兔子还快!你现在指望谁来救你?”我听了这话,心下一惊:“它说一如既往,难道从前就认识老爷子?”
没多久,老爷子就回来了,还领了一个人过来。我觉得这人面熟,但又想不起来是谁!谢天谢地,老爷子又回来了。
那两只鬼看见那人,就皱起了眉头,往后退了好几步。
“鲁建国为镇鬼的事业,现在就要靠你了!”
本来憨厚的鲁建国,现在却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金刚怒目,龙行虎步,整个身体挺得笔直,抡起一个钵盂大小的拳头,他向前一步,鬼婴就后退一步,就连黑雾都逼得消散了。
原本一闪一闪的电灯,也明亮了许多。一直把鬼婴逼到墙角,那气场太过强悍,鬼婴吓得瑟瑟发抖。鲁建国伸出粗糙的大手,一把揪住鬼婴的肚兜。抡起巴掌左右开弓,打得鬼婴头都歪了,那仅有的一丝鬼气,也被打到九霄云外。
又呼呼几巴掌,把那鬼婴打得瘫了。鬼婴两耳不断循环播放和尚、道士的念经声。眼前就好像点满七星灯,祈禳灯。鲁建国打得风生水起,便倒提起鬼婴的一条腿,像拎小鸡一样,抓到老爷子面前,随地一丢。
两只厉鬼,被打得就差下跪求饶了!
厉鬼,也就是怨气太重,不能投胎,滞留人间的脏东西。要等她完成心愿,把怨气消了就可以投胎。如果是穿红色衣服在晚上自杀的女人死后就会变成最厉害的厉鬼。如果带着胎儿死的,那就是厉鬼之王。一般的道士与先生,基本束手无策。除非是真人级别的高手,否则难以制服它们。不过这些厉鬼,与我人生后来碰到的家伙一比,真是微不足道了!
“包里的红葫芦拿给我!”老爷子对着我说,意思是让我从背包里,把他的法器红葫芦取出来。我一脸懵逼,半天才反应过来,从包里把葫芦递了过去。
葫芦谐音“福禄”,此物嘴小肚大,可以将好的气场收纳为己有,也可以将坏的气场吸收殆尽,尤其能阻挡煞气。
老爷子的红葫芦,浑身通透如火。他左手高举葫芦,对着厉鬼阿莉口中念动咒语“呬嘘呵吸嘻吹呼”,右手前伸,将手掌侧向,并将食指一指,拇指弓起扣在中指上,无名末指紧并!单手打出了一个“者”字手势!
那厉鬼阿莉惨叫一声,现出了鬼样,又化为一道黑烟,被吸入葫芦里。老爷子急忙将葫芦盖住,贴上一张写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的黄符纸。
“擦!”我忍不住叫出声,这他妈太不真实了。原本以为只有林正英才会用的道法,这时居然被一身奇装异服的鸟人使出来!我揉了揉眼睛仔细的看,这实在太不真实了!
可事实是厉鬼阿莉就这样被吸了进去……
那鬼婴这时醒悟过来了,顿时暴怒。一双眼睛红得吓人,从眼角迸出血来,左边眉毛倒竖,右边眉毛横躺。两边腮帮如蛤蟆一样鼓了起来,好像塞进入两只气球!挥起拳头就朝自己鼻子上一顿狂殴,鲜血淋漓,嘴里渐渐冒出了黑烟!
“好家伙!这是要吐火啊!”
果然,老爷子的话还没有说完。那家伙就呼呼的一把火喷了出来,把沙发烧了一个大窟窿!这把火要烧到人身上,岂不是玉石俱焚?
老爷子和鲁建国互相对视一眼,从背包中掏出一把桃木剑,一颗铜印。脚下踏起来禹步,从两侧蹒了过去。正要对着那怪出手时,那鬼婴居然化为一阵黑烟,从窗户的缝隙里跑了!
“小夏,现在没事了!”
老爷子松了一口气,他的这声音把陷入发呆的我,叫回了现实世界。老爷子额头上冷汗涔涔,一身绿衣全部湿透了。鲁建国道没有太大的事,足见此人的手段相当了得,定在老爷子之上。
鲁建国走到窗台,一脸严肃,望着那鬼婴消失的地方,好像在思索什么。“这东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机会对他来说太难得了,可以说不死不休!”
我一听这话就傻了,那东西也说找我好久!这样分明是没有给我留下一点退路,我忍不住问道:“那我还有活路?”
“有!”老爷子肯定的说。
“想必你也知道,你天生体质异禀,呼作'灵阳之躯'了吧?我本以为你二十四岁后,能躲过一劫,没想到还是太早了!”我细思极恐:“这老家伙,难道在我出生前就知道了,这里面到底有多少阴谋啊?”
所谓灵阳之躯,并非是极阳之躯。这种躯体适合修炼,换句话说,如果法术是电流,身体就是导线。导线越精致,电流就损失就越小。灵阳之躯,恰恰就是这最佳导线。不论是极阴,还是极阳,都能发挥出最佳效应。至于为什么是二十四岁,老爷子没有说,我也不清楚。
“我认识一个人,或许他能为给你一条活路!”老爷子认真的说。
我听了这句话,顿时希望涌现心头,就如同落水的人,突然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哪里管他是谁!
第0007章,前因
东方鱼肚已发白,我疲惫极了,一整夜惊恐,见到亮光,才稍稍平复!老爷子和鲁建国,明显睡眼朦胧。为了对付鬼婴,大家都忽略了周大明。不过他倒是睡得好,这时候呼噜声早已大作。我们把周大明拖到沙发上,老爷子和鲁建国,也各自回房休息。
早上闹钟响起,已经八点半,太阳照了进来,平常刺眼的阳光,这时格外给我安全感。今天要上班,我走不了,就打电话和制作人请了半天的假,打算约上老爷子好好谈一谈。走到厅上,准备把周大明摇醒了,这家伙睡得太死了,怎么摇也不醒!我心想,“要是把夜里的事和他说,看不这货吓出尿来?”
次日,老爷子下楼到厅上,他从背包里摸出一颗铜印,递给了我,意思是让我先好好看看。我接过铜印,开始仔细观察起来。
这铜印不太大,厚七分,横长各三寸半,也就火柴盒大小,在黄铜表面镀了层金。从四个棱角磨损程度推测,少说是东汉年间的东西了。最外一层天然包浆浑如天成。
如此古老的铜印,竟然没有一丝铜绿,可想是经历多少代人的把玩。虽然我不是搞文物鉴定的,但对最基本的文物年代,我还是能断定准确的。
铜印上头刻了一只昂首挺立的螭龙钮。螭龙乃上古神兽,形状如龙,头无角,山林所育,能逢凶化吉,趋吉避凶。翻过铜印看底部,见其上有朱文印章,其文为:'阳平治都功印'。
我把玩了许久,毕竟非此道中人,没有猜出这到底是什么印章。
老爷子笑呵呵的问:“小夏,你可知道这方印章的出处?”
“不太清楚!就是这印文眼熟!”我曾读过几部古代金石录之类的书。隐约觉得在哪里看过,但实在想不起来,只能说“从火气推断,这印章少说一千七八百年了!”
所谓火气,它是金属在浇铸成固体的过程中,产生的大量气体迅速冷凝结壳后,残留在表面的一时不能排除的呛火现象。随着时间积淀,火气越消越多,最后完全没有火气。瓷器和铜器,都可以通过火气来辨认年代。不过,这需要一定的眼力,属于比较冒险的推断法。
“东汉年间的倒是不错!其实这印章的出处也不难找!”老爷子看了我,见我还是疑惑不解,忍不住笑道“你知道张天师吗?”他说到这里,我恍然大悟,难怪这印文我熟悉。
这不就是龙虎山张天师的降妖印吗?张天师共有两颗“阳平治都功印”,与“三五斩邪雌雄剑”以及“经符”三大法器。天师道分天下为二十四治,阳平治类似现在的中间区,是张天师所辖区域,这颗就是阳平治的铜印。后来,张天师复制了二十四颗铜印,一般大小,分给天下每个治区的都功,换句话说就是分区经理。用以核对印章,防止文件被伪冒。各治区的印章,分别以“某某治都功印”为文。
“老爷子!这枚印章虽然难得,但它与我有何关系?”我心想老爷子不至于如此无聊,拿这些消遣我。干脆开门见山的问。
老爷子把周大明推到一边,自己葛优躺在沙发上,点上了根烟,优哉游哉的吸了起来“这颗印章,本来就是你家的!”
“什么,我家的?”
我难以置信,用惊恐惊疑和白痴一眼的眼神看着他。
“其实这铜印,是你爷爷交给我的!”我听了这话,心里格外伤感。越来越觉得,我的爷爷估计不是简单的人物。连珠炮似的问了好几个问题。
“小夏!你资质尚且,关于你爷爷的事,不方便多知道!”我看老爷子,也不像故意说谎,于是停止追问,打算切入下一个话题。“您老人家说,要带我去见那个人,他到底是谁?”
“答案我还没酝酿好,你先问问别的吧!”老爷子抽着烟,一脸销魂的说,将脚翘得老高,没有半点大师风度。我听到这话,快要笑喷了。于是,我又切到下一个问题。
“老爷子,那只厉鬼,你打算怎么处理?”
“你说阿莉吗?当然是与你成婚!”老爷子一本正经的说!
“啊呀!那好玩得很啊,老爷子也给我介绍个呗!”还在那昏昏沉沉睡梦的周大明,好像突然惊醒。鲁建国听后,也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半仙,你要感兴趣,阿莉就给你好了!”我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说。他是见过那厉鬼的,心里自然发毛。
“那也好……”没等半仙话说完,老爷子突然打断他!
“你好什么?你命犯太岁,运势走低!能活过下月就阿弥陀佛了!”老爷子板起面孔来,严肃的对着周大明。
“啊!难怪我最近喝凉水也塞牙!”
“你八字极阴,容易惹上脏东西!”
“大师,那我还有救么?”
“你的先搁一搁再说,年轻后生嘴上没毛,遇些事就毛手毛脚的!”老爷子嘴上骂**的。转瞬,却切换过笑脸来对我说问。
“小夏,那鬼娃子还和你说了什么?”
我闭上眼睛,细细想了一遍。那鬼娃子曾说我是两界圆满的好人,还说我天下独一无二。这些也正是我左思右想,不得其解的地方。
“老爷子,你说世上有两界圆满的好人么?”
“有!”
“那两界圆满的好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俺也曾听先生说,唐朝玄奘法师是十世修行的好人!”鲁建国憨厚的说,我倒不在意他插嘴,关于玄奘法师的是绕不开的。
“下句还有半点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