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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重要的是所有人,竟然都没有脸!
我走在街上没由来的就恐慌了起来,看着那一张张没有五官的面庞,总觉得心里害怕。
我慌乱的在街上跑了起来,在拥挤的人群中也不知道撞倒了多少人,但我不敢停下来,好像我一停下脚步就会被他们围上似的。
终于我跑到了村尾,来到了那座铁像庙前。
这时候的铁像庙不像我上次看到的那么破败,整个被修葺一新了,庙前的花坛鲜花怒放,但所有的花都是白色的,让我看着很不舒服。
廊桥也是新的,桥下的水塘里放满了水,水面上还开着几朵莲花,却也全是白莲。
我站在廊桥上忽然有些恍惚,总觉得自己好像很早以前就来过这里,而且经常站在这座桥上看着水中的莲花出神。
一时间我心里生出一种莫名的惆怅感,看着这个地方既觉得陌生,又觉得熟悉。
在梦里我变得有些恍惚,有些迷茫,不由自主的迈开脚步就朝那座庙里走了过去。
庙门是关着的,我轻车熟路的推开庙门,抬脚跨进了庙里,然后走到收拾整齐的供桌前,抬头直视着供桌上那张巨大的铁面。
“你回来了。”
一个声音从我身后响起,我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下头,然后伸出右手接过了三支香,就这桌上的蜡烛点燃,把香插进了香炉里。
整个过程我的动作都很自然,好像已经做过了无数次一样。
而我身后的人也没再继续出声,给我递完香之后就默默的站在了我的身后。
整个过程我都没回头看一眼,好像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理当如此。
我抬头和供桌上的铁面对视,不知道为什么,那尊铁面相明明五官模糊像是被人刻意磨掉了,但我就是能看到它的眼睛,甚至觉得它有眼神。
这时候我的感觉很玄妙,好像我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完全不是我自己了,又好像这就是我,我本来就该这样。
我站在供桌前也不知道和那尊铁面相了多长时间,香炉里的香都已经燃尽了。
我叹了口气,缓声开口了:“世间万物,皆遵循天理大道而行。”
“大道藏于天地间,不得窥视,却有迹可循。”
“先贤观山川雨雪而悟乾坤,感日月风雷而循天地,以此找寻天理大道的运行轨迹,临摹天地乾坤而创八卦,继而依此推算世事,而成算术。”
我说完顿了顿,继续注视着供桌上的铁面相,似乎是在等他开口,庙里一时间又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许久之后我似乎是没耐心等了,又自顾自的看着铁面相开口道:“万物有形、有像,而生相。”
“世间万物有灵,人为万灵之首,遵循大道而生。”
“人有灵而孕大道,天生其形,地养其像,自生其相。”
“大道无形而有迹,灵运大道而生,故天理循迹匿于相间,观相而悟,寻摸大道规迹,进而可知相者生前身后之事,是为相术。”
我就这么站在那尊铁面相面前,说了很多很多的话,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它交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悠悠转醒过来。
当我躺在床上意识到刚刚那是一个梦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没由来的有些失落。
而且明明是刚刚才从梦中醒来,梦里的很多东西我却完全想不起来了,比如说在庙里一直站在我身后的人到底是谁?
在梦里我分明觉得那人是那么的熟悉,好像理所当然就该站在我身后,但这会儿我却完全没有印象了。
还有我站在铁面相面前说的那些话,这会儿居然稀稀疏疏也都记不清楚了,就只记得我似乎说了很多很玄奥的话,其中涉及到了算术和相术的一些深层次的东西。
那些东西远超我现在对于算术和相术的理解,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梦里说出那番话的,这会儿却越回想越觉得模糊,到最后干脆一句都想不起来了。
我懊恼的在床上坐了起来,一看时间已经六点多了,用不了多久天就要亮了。
我坐在床上伸了个懒腰,睡意全无,正想着怎么打发时间等着天亮,忽然心头一跳,恍惚间好像听到门外有人叫我。
我一个激灵从跳下床,鞋子都顾不得穿好就跑到了门边。
越接近门口那种感觉越明显,好像是有人在叫我。
我分明没听到任何声音,但心里就是有这么一种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
这种感觉很玄妙,明明什么都没听到也没看到,但心里就是感觉到了,很亲切,就像是一个我从小养到大的宠物突然分离了很久,现在又回来了,正委屈巴巴的叫我抱抱它。
我顿时有些恍惚,整个人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生出一种一定要到门外去的冲动。
然而房门已经被我爸从外面反锁了,任我怎么用力都拧不开,我大力的拍打着门板,喊我爸快给我开门,我要出去。
然而整个家里都回荡着我的声音,我爸像是不在一样,完全没有任何回应。
我站在门口心里越来越急,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在外面等着我,我要是再不出去它就要消失了似的。
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心里焦躁的不行,甚至想把门给砸了。
然而我这屋里根本没什么能砸开实木门的工具,我用力踹了几脚,门却依然纹丝不动。
不行,我一定要知道门外有什么东西,会让我产生这样的感觉!
想到这里我尽可能的让自己冷静下来,找出一把算盘就开始推算。
言天算术我学的并不深,跟我爸比也就是入门级别,不过好在这种事情算起来并不复杂,我虽然算的要慢一些,但好赖还不至于没法推算。
我快速按照口诀拨弄着算盘,很快就算完了天算,又开始算第二轮的合算。
然而当我算出所有数字,却发现天算是零,合算也是零,所得出的结果竟然是零!
言天算术,一到九位是活人命理,第十位是留给阴间死人的,而零位,理论上是不可能出现的!
我以为是自己哪个步骤出错了,耐着性子又从头推算了一遍,却还是一样的结果。
正当我心里不甘准备再硬着头皮算一遍的时候,却忽然看到一滴红色的东西落在了算盘上。
我愣了一下,一抹鼻子,发现我居然流鼻血了。
我到床头柜边去找纸想擦一擦,同时没由来的感觉到嘴里有一丝腥甜,无意间扭头一瞥,就看到试衣镜中的自己,居然已经七窍流血了……
第二十六章 我爸的异常
匆匆一瞥就看到镜子中一个满脸是血的人影,我被自己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后仔细一看顿时心里打鼓。
我这也没推算什么禁忌类的东西啊,怎么就七窍流血了?到底是因为我刚刚推算的东西导致我七窍流血,还是我之前被九阴噬魂阵差点镇死留下的后遗症?
这时候门外那种强烈的呼唤感也消失了,冷静下来后我顿时被吓了一跳,刚刚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会能让我产生这么强烈的冲动?
我拿出纸巾把脸上的血擦干净,想了想又把擦血用过的纸统统扔进了床底下。
一来我不想让我爸担心,二来我总觉得这次之所以会七窍流血,就是因为门外的那样东西,我推算它的时候触犯了某种禁忌。
如果真的是这样,这件东西又能对我产生这么强的呼唤感,那我一定要搞清楚。
没过一会儿天就亮了,我爸也和往常一样大清早就来叫我起床,见我醒着反倒有些惊奇。
我做出睡眼惺忪的样子问我爸昨晚在干嘛,干嘛非要把我关屋里,害我想起夜都没办法,憋了一晚上。
我爸白了我一眼,让我少跟他说这些有的没的,赶紧去做早饭。
我无奈的走进了厨房,同时有些奇怪,刚刚那会儿我又是砸门又是叫喊,弄出那么大动静,怎么我爸现在一点反应都没有,像是压根不知道那件事儿一样?
从厨房里端着两碗面条出来我才发现家里的一些摆设做过了些调整,就连镇阴铃的位置都变了。
剩下的六串镇阴铃被我爸挂到了客厅四角各一串,我和他卧室门头各一串,而且上面隐约好像用黑色画了些符文上去。
我用不经意的口气问我爸怎么把镇阴铃的位置改了,我爸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还不是因为你小子弄丢了那串镇阴铃,现在重新布局,只能这样了。”
我赶紧接着话茬说:“那你不是找来一样能替代镇阴铃的东西了吗?”
结果我爸看都没看我一眼,低头大口大口的吃这碗里的面条,像是没听到我说的话似的。
我四下打量了一番,还是没见到家里多出来什么特别的物件,又追问我爸到底是拿什么替代来了镇阴铃。
我爸却摇了摇头:“你管那么多干嘛?接下来只要想办法把那个女鬼超度了,再想办法解决掉外面那只恶鬼,那灵婴就不足畏惧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爸越是不肯让我知道他用什么替代了镇阴铃,我就越觉得那样东西和我有不浅的关系,而且昨天晚上对我产生呼唤感的东西,十有八九就是它!
想到这里我又问我爸,打算怎么对付那只恶鬼,我爸说现在还不好说,得先想办法超度了那个女鬼,才好对付恶鬼。
我说镇阴铃不是能收鬼吗?直接拿出去把那恶鬼收了不就完了。
我爸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说上次我之所以能把那个女鬼收进来,纯属巧合,加上那女鬼本来也就对我没恶意,完全没有堤防。
那只恶鬼能让妇人活着的时候就怀上灵婴,肯定不是简单的货色,就拿一个镇阴铃,肯定对付不了他。
我顺着话茬说那就用镇阴铃组成的镇阴局啊,再加上他找回来能替代镇阴铃的那样东西,总该有办法了吧?
一说到这儿我爸又不说话了,吸溜吸溜的一大碗面很快就吃完了,低头喝着汤,像是没听到我的话似的。
我实在有些急了,就干脆直接问我爸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不让我看。
我爸却完全忽视了我的话,自顾自的对我说:“我一会儿要出去一趟,那个女鬼的尸体也不知道被人领走了没有,找到尸体才能超度她。”
我爸说着站起身来进屋拿了个包就要出去,我慌忙拦住他说要和他一起去,我爸却偏偏不让,说我现在被恶鬼盯着,又不会阴阳术,带在家里才是最安全的。
我无奈只好问他那个妇人去哪了,昨天她不是突然晕倒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爸却一回头,让我把手机给他,他帮我在手机上布置一下省的我又被鬼遮眼骗了。
我顺从的递出了手机,谁料我爸竟直接把我的手机装进了自己的口袋,然后头也不回的就往门外走。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我爸哪里是要帮我在手机上做布置,分明就是借机收走了我的手机!
然而等我反应过来为时已晚,我爸已经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同时门外传来钥匙转动锁芯的声音,我爸竟然把门反锁了?
我心里没底,问我爸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突然这么反常?他到底在向我隐瞒什么?
我爸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小子就好好消停两天,等着我帮你把事情处理好就行了,别给我添乱。”
我刚想辩解几句,却听到我爸的脚步声已经下楼了。
我无奈的坐在沙发上满心郁闷,我爸到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