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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了一点金光,好像是女人首饰,咋走近了倒是看不到了,难道人走了……”
女人首饰?这么说,这里有女人在?
这会儿,我忽然觉得肩膀上像是擦过了什么东西,刚要看,屁股冷不丁又咬了我的裤腿一下,冲着树上就狂叫了起来。
我一抬头,禁不住“卧槽”了一声,只见一个女人,被挂在了树上,摇摇晃晃的,一身斑驳的破衣服,被风吹日晒的看不出颜色来,随着晚风卷着残边,人已经只剩一具白骨了,脖子上倒是还有一丝金光,是个小项链,估计就是唐本初看见的就是这个。
人是肯定已经死透了,但出奇的是,吊着的脑袋上乌黑的头发披垂了下来,光洁靓丽的,跟洗发水广告似得,在破败的尸体上,反差大的分外诡异。
唐本初顺着我的视线,也给看见了,差点一屁股没坐地上,反应了反应,才说道:“卧槽,师父,这女的生前用的什么洗发水啊,比霸王防脱牛逼多了,要找她代言绝对黄不了啊!”
说着还摇头晃脑的模仿了起来:“一开始,我是拒绝的……”
“去,”我拍了唐本初的脑袋一下:“死者为大,这什么场合,别特么乱说话。”
唐本初本身也是耍耍人来疯,一听我这么说,赶紧闭上了嘴,盯着女尸:“那刚才……有人叫唤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也是看见了这玩意儿吓的?”
“那可不一定,”陆恒川冷不丁插了一句:“也许,就是她叫的。”
唐本初的脸一绿:“这这这……这样了,还能叫唤?”
陆恒川扫了女尸一眼:“她不是自己上吊的,八成是被人给害死的,你看那个绳结的方向,分明是被人给挂上的,自己打不出这个方向的结。”
我明白陆恒川的意思了,这种被死于非命,又受到风吹日晒,还接不到地气的尸体,很可能灵魂也会被束缚在这里,挣脱不去,而这里的灵气这么足,她会不会是发现了好不容易才出现的活人,想请我们把她入土为安葬了,好冲入轮回啊?
“千树哥哥,好没拧!卑⑺隹抗炊阍诹宋疑砗螅骸拔矣械愫ε隆!�
“没事,有我呢。”
不管她到底是怎么死的,超度迷途冤魂,这也是功德一件,我站起来就想把这个女人给解下来,而王德光却拉住我:“老板,我瞅着这个女人,有点不对劲儿啊!这头发……”
我瞅着这头发,也觉得非常纳闷,姑娘绑头发,一般是在头顶或者脖颈的位置打发带,可从她的发带的痕迹上来看,竟然绑在了发尾左右,目测开始头发也就过肩膀,可现在已经过脚面了,说明她死了之后,头发还能继续长了一米多长?
我一个激灵,看向了她的脚,果然,烂乎乎的布鞋都有几个圆窟窿,说明被指甲穿透过。
你娘,死后头发指甲继续生长,这不就成了“荫尸”了吗?可也不对,荫尸完全是不腐的,能动的,而这个女人已经成了一具骷髅,我还真没见过“部分荫尸”的。
不愧是丹穴山,一进来就特么有这么怪的事儿。
正这个时候,一阵风吹过来,这个女人的身体钟摆似得左摇右晃,跟活了似得,别提多肆恕�
说起来,一具白骨,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见到需要帮助的不帮助,也损阴德,简直是两头堵,哎,谁让我们挨上了呢,我寻思了一下,还是决定把她给放下来,刚想跳上去解开绳子,却发现够不着,正打算要爬树上去,肩膀就被陆恒川给压下去了,接着这孙子猴儿似得,一下就踩了上来,叠罗汉似得站在了我肩膀上。
这一重压之下差点没把我一口老血给压出来,好在他手够快,已经把女尸从树上给解了下来。
女尸轰然倒地,骨头架子散成了一堆,只有那一把头发整整齐齐的覆盖在上面,瞅的人后心直冒凉气。
我们几个人通力合作,屁股也跟着帮忙,很快挖出了一个大坑,把女尸给葬了,又用贡香给她点了个送行饭:“尘归尘,土归土,该去的,不要留。”
屁股还奔着西边嗷嗷叫唤了半天,跟奏哀乐似得。
忙活完了,唐本初一抬头,忽然指着前面警惕地说道:“师父,你瞅,那里是不是有个人?”
我抬头一看,也看见了一个身影,躲在了一棵树后面。
屁股一听,冲着那棵树就大叫了起来,而那个人影忽然怯怯地问道:“你们……你们是人还是妖鬼?”
是个女人的声音,软糯又好听,只是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唐本初一听这个,立马大声说道:“我们是人,你是谁?”
“我……我是附近村里的,从山上摔下来迷路了,”那个女人立刻说道:“你们行行好,带我一起走行不行?”
“啊,”唐本初一拍巴掌:“刚才惨叫的那个声音,是你发出来的?”
那个女人立刻点了点头,带着惊惶说道:“我,我看见了树上挂着的那个东西……吓的不轻……”
“你看,我就说嘛,”唐本初挺得意,跟陆恒川挤了挤眼:“跟我猜的一毛一样!”
说着就想冲那个女人走过去,可屁股却冲着那个女人继续大叫了起来,跟拉警报似得,显然不想让唐本初过去。
“你们的狗……太吓人了!”那个女人怯怯地说道:“能别让它叫了吗?”
我拍了拍屁股的脑袋,屁股有点不服气,看模样要是能说话一准得跟我理论一番,我凝气上目冲着那个女人一看,忽然觉得很巧。
这个女人跟那具女尸一样,也是一头长长的黑发,身高,也非常近似。
第482章 嫁衣女
我表面上没动声色,就说道:“我不让狗叫,你过来吧。”
屁股很不服气。
而那个女人却说道:“我也想过去……可是我过不去,从山上滚下来的时候,脚摔断了。”
唐本初热心肠,赶紧就往那儿跑:“师父,见死不救与害人同罪,我去帮帮她!”
“你就这个时候对规矩滚瓜乱熟,”阿琐很不高兴,但有点不放心,求助似得看着我:“千树哥哥,那个女人……”
“那就一起过去看看。”
那个女人藏身在了一个树洞里面,脸色煞白煞白的,但是身上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衣服——你娘,这特么的不是嫁衣吗?
大半夜穿着一身嫁衣出现在山沟里,简直是恐怖电影好开头——而一人靠一树,正好是个“休”字,“休”代表着终结,也就是死,这可绝对不是什么吉利兆头。
这个女人长得很好看,鹅蛋脸面樱桃小口,一双漆黑漆黑的大眼睛,跟小鹿一样,润泽又无辜,皮肤也是山里女人少见的白皙。
阿琐在我身后死死的揪住我:“千树哥哥,这个女人,是不是那个东西?”
阿琐对蛊术是非常精通的,但是对邪物并没有什么大本事,她们那里能对付活人的叫降洞女,对付死人的叫仙娘,所以看着这种来历不明的也害怕。
但我一过来就看清楚了,这个女人身上并没有什么邪气,这特么的可怪了,她不是邪物?按说邪物怎么伪装,也逃不开我的眼睛啊?
“你,你这一身衣服是怎么回事?”唐本初没啥心眼儿,吓了一跳:“你该不会,是正要结婚吧,咋……咋给落到这里来了……”
说着看向了我,低声说道:“师父,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儿啊?”
是个正常人都知道这不对劲儿。
那个女人低下头,擦了一下眼泪:“你们别多心,我其实……是逃婚出来的,可是山路不好走,我就……”
说着,她指向了一座山头:“从那边给摔下来了。”
说着,她一双素手把大红嫁衣的下摆一撩,就露出了一截子白的耀眼的小腿:“疼的很,走不得。”
别说,竟然性感妖艳,特别有诱惑力。
“那也太可怜了,”唐本初咕咚咽了一下口水,跟不好意思看似得连忙转了头,只瞅着我:“师父,咱们得帮帮她啊!”
我蹲在了她面前,刚想摸摸她的小腿,陆恒川忽然一把打开了我的手,自己摸了上去。
你他妈的不是禁欲系吗?今天咋一副急色相,吃错药了你。
但是再一想我也心知肚明,他会摸骨,是想着探探这个女人的真实情况。
可他摸完了之后,波澜不惊的站起来,面无表情的就蹲在了那个女人面前:“上来。”
诶呀我操,这个意思就是说,这个女人没问题?
陆恒川本来长得就是一副吃软饭相,没有哪个女人瞅着他那张脸不瞪眼的,这个女人也不例外,脸色一红,低下了头了伏在了陆恒川的肩膀上,一副芳心暗许的样子:“谢谢这位阿哥。”
阿哥,咋不格格呢?
“卧槽,”唐本初直了眼:“师父,我还是第一次看见陆先生主动背除了你以外的人……还是女人……”
“你没见过的多了去了,大惊小怪什么,”我说道:“要不你背?”
唐本初直搓手:“那不好吧……”
“那就别废话。”
我过去跟那个嫁衣女问了问情况。
她自称叫青萝,是这附近的人,可绝对是不想回去了——她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死也不回去了。只希望我们能行行好,把她带到个有人烟的地方,她还有双手双脚,找个活计干,怎么也不至于饿死了。
说着还跟我们好好道了半天谢,尤其是盯着陆恒川,低声说也多亏这个阿哥,要不她一个人在这种地方,遇上豺狼虎豹怎么办?就算遇不上豺狼虎豹,遇上了人——那万一是坏人呢?不敢想。
我点了点头,说没事,只管把这死鱼眼当骡子用,接着目光落在了她这一头长发上,确实乌黑亮丽,跟女尸上一模一样。
阿琐盯着她,像是下意识对她就有点抵触,暗地里拽着唐本初也不让唐本初靠近,唐本初不明所以,不过看阿琐能拽着他,心里倒像是有几分暗爽。
王德光则跟在了我旁边,暗暗的拽了我一下:“老板,你觉得这个女人,是个什么路数?”
我摇摇头:“她身上没邪气,我现在还看不出来。”
“可我觉得不大对劲儿……”王德光低声说道:“你看到她的鞋了吧?”
那是一双跟嫁衣相配的红色缎子鞋,刚才她撩开嫁衣给我们看小腿的时候,我就看见了:“我知道你的意思。”
这个山的地势并不平整,我们穿着运动鞋都磨损的厉害,如果说她在山上跑过来,肯定会有小灌木划破了她的鞋子,锦缎这种面料又是最容易勾丝的,可她的鞋子崭新崭新的,像是根本没沾过地一样。
不光这个,我刚才就在疑心,这个女人刚才自称是看到了树上的尸体才大声尖叫的,可她出现在我们眼前的位置,正好是对着挂女人大树的背后,按说那个角度,根本看不到,难道说她看到尸体之后吓跑出去那么远?
可她说她的脚伤了,根本走不了。
疑点重重是没错,可陆恒川干啥无缘无故给她当骡子呢?他心里怎么想的?难道他还真跟聊斋里面说的一样“雄者吾有剑,雌者纳之”,对这个嫁衣女一见钟情了还是怎么着。
可现在他背着那个女人,我又不好靠近了说什么,只好跟王德光说没事,出门在外的,咱们长点心眼儿就行了。
王德光察言观色,点了点头:“我觉得陆先生自有打算,您也别太担心。”
说着就往前走:“我去套套话!”
我担心什么,我特么就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