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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一定觉得板面老板对她有恩,昨天才给板面老板出气?也不对啊,百爪蜈蚣虽然确实过分,但再怎么偏激,也罪不至死啊。
我只好又问:“你跟她,没别的交集了吧?”
“没了没了!”板面老板琢磨了琢磨,显然把我的意思想歪了,急的直摆手:“俺真没有对他们母子俩动过坏心眼儿,说实在的,俺女人,不,俺以前的女人说俺没啥本事,跟着俺也过不了好日子,叫俺别耽搁孩子,就带着孩子改嫁了,俺好久没瞅见过他们了。再说了,现在这个样子,咋有脸面去瞅他们嘛。”
板面老板低下头,泛红的眼睛也黯然了下去,说道:“俺就是觉得,要是她和俺儿子过得不好了,也能有人给他们点热乎气。”
我平时感情没那么丰富,可是听着这个,鼻子也泛了酸,点了点头,忽然意识到,那个女人是死了,可是那个孩子到底去哪儿了?
当时她只瞅着电动车上给孩子带的吃的,孩子却没在身边。
要是能找到那个孩子,关于那个女人的谜,肯定就解开了。
我赶紧跟板面老板说:“行了,你跟我去摆板面摊子。”
板面老板一愣:“我这个样,一露面就得被逮走,还咋出去?”
“你放心,我想法子。”说着我就下了楼,找古玩店老板,说今天晚上是个凶月十五,我们这条商店街正好犯黄泉,会过来不吉利的东西,得避忌讳,谁也不能开门开窗看外面,不然生意得黄几年。
古玩店老板是整个商店街信息来源的中心,事儿只要让他知道,整个商店街就得全知道了。
而且吓唬他们的借口,哪怕你跟他们说看一眼会死人,也肯定会有好奇的来瞅,但是要说生意黄,你把钢刀架在了他们脖子上,他们也未必敢看一眼。
很快,这个消息就传出去了,只听商店街上“咣咣咣”拉铁门的声音不绝于耳,跟提防鬼子进村一样。
等到了平时那个女人来的时间,我跟着板面老板把摊子支了起来,汤锅里滚滚的开了,味道真香。
陆茴则可能因为那什么鸟毛暗号的事情不高兴,斜倚在了门口,远远的冷冰冰的瞅着我,跟个包租婆一样。
我可顾不上管她,而且潜意识里,跟她接触的太近,我真会觉得莫名心虚。
我是个有媳妇的人了,而且我媳妇因为我,躺在了冰冷的地下,只为了让我活。
有这样的媳妇,我已经很知足,这男女授受不亲的规矩,我也是明白的。
再说了,她也不是别人,是外甥女。
“诶。”板面老板戳了戳我,冲着街角使了个眼色。
我转过头,真看见那个女人来了,手里还跟上次一样,捧着那个保温盒。
我顿时精神一振。
那个女人看见老板身边多了一个我,像是有点迷惑。
我赶紧跟她打了个招呼:“大姐你好,我不是外人,是跟大哥在这里帮忙的。”
那个女人瞅着我,却没说话。
我心里有点忐忑,暗想要是这个女人忌讳我就不好办了,没成想那个女人居然跟我打了个手势。
是手语!卧槽,这个女人原来是不会说话!
板面老板显然是不懂手语的,莫名其妙的看了我一眼。
说来也巧,我们村卖鸡蛋的是个哑巴老头,我为了跟他划价,手语都学会了,看得出来,这个女人的意思是,又见面了。
这女的记性不错啊,上次她来见我一面就记住了。我赶忙点了点头,打手语说,现在就给她做。
她指着耳朵比划了比划,意思是我们普通说话就行,她听得懂。
其实一般聋哑人是因为聋才会哑的,她如果不聋,那有可能是后天出了什么意外才哑巴的。
难怪只买得起一碗板面,残疾人不好找工作,找到了工资也不会高。
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这样堂而皇之的把死人当普通人一样交流,虽然看上去平常,可是心里难免还是有点发毛。
何况那女人在灯光下一张惨白的脸,越是露出了笑容想表现的和善点,越是恕�
板面老板心里估计也是七上八下,瞅着这个女人的眼神也跟以前明显不一样了。
那女人倒是挺敏感的,低下头也不再打手势了,只盯着浮上了水面的板面。
我壮着胆子,继续问:“大姐,你儿子咋不跟你来了?”
那女人一听她儿子这几个字,脸色顿时就沉下来了,显然不想说这件事情。
我的心怦怦直跳,那模样可更吓人了,我还真不愿意把她给得罪了,只好继续东拉西扯:“说起来,板面大哥这两天可不怎么好,前次,那个为难板面大哥的人给死了,人人疑心是板面大哥害的,他可真是倒了霉了,要是哪天你来,瞅着摊子没了也别担心,准是大哥被人抓去吃冤枉枪子了。”
果然,那女人一听这个,脸上的表情很奇怪,打起了手势,意思是人不是板面老板杀的。
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于是我立刻问:“大姐,你瞅见了?那那个人是咋死的?”
那个女人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了一种非常怨毒的模样,打了个手势,说他活该。
那个咬牙切齿的样子,弄的我激灵了一下,心里忽然有个不祥的预感,不对,她跟百爪蜈蚣之间,好像并不只是掀翻摊子让她吃不到板面这么简单,恐怕里面还得有别的事儿!
正在这个时候,因为那个板面老板太过实在,已经把煮好的板面装到盒子里面了,那个女人接过来就走,我特么还有好多不明白的想问呢!你说你摆这个摊子是为了啥,难道真只是单纯的想请她再吃一碗板面?
板面老板瞅着我的眼神,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好像做了啥不对的事儿,一脸的不知所措,瞅着那个女人的背影,低声问道:“大师,现在咱们该咋办?”
“还能咋办。”我吸了一口气,摸了一把怀里的雷击木:“跟上去,看看她到底把板面给送到哪里去。”
从来都是死人尾随活人,这活人尾随死人的事,我还真是头一回干,脑门不禁也微微的沁出了点冷汗,真要是被发觉了,可并不仅仅是惹恼了她这么简单,没准还会缠上我,对我干点更邪的事儿。
想想我也是哀叹一声,我特么好好的一个测字的文先生,这一阵子净特么的干点捉鬼降妖的武先生才干的事儿,估计我很快就要文武双全,成为一代名算了。
板面老板战战兢兢的问他跟不跟,我摆摆手,他这一阵子运气很差,跟着去不定会帮上点啥倒忙,还不如我自己去灵便点。
这么想着,我把阴泥抹在了双肩和头顶,独自一个人跟着那个女人就去了。
第43章 死人脚
那个女人走的很慢,似乎拿着那个保温盒是个挺吃力的事情。
这也就看出来了,这个女的最近肯定干了点啥让自己元气大伤的事情。
其实阴阳相隔,人们总能听到些什么死人害人的,其实活人身上有阳气,死人靠近之后自己是会受到损伤的,所以他们轻易不会缠人,一缠,就是那种把自己都给豁出去的死缠。
瞅着她的背影,果然跟活人不太一样,虽然也是走路,但是飘飘忽忽的,就像是脚底下没有跟。
死人为了假装活人,才会脚踏实地的走路,显然她现在不用假装了。
别说,这个感觉,像是跟踪着一个飘忽的纸人一样,真特么的诡异。
我尽量把脚步声放小,离她也尽量在能跟上的范围远一些,但是走着走着,我忽然觉得这条路有点熟悉,像是来过。
我琢磨了琢磨,这是往哪儿?
再跟着这个女人转过了一个街角,我一下就明白了,我上次来的时候,是跟着蜜姐的车来的!
果然,眼瞅着那个女人进了围墙,消失在了蜜姐家里!
真是草他大爷了,她怎么会在这儿?不对……一层鸡皮疙瘩顺着我的皮肤就往上爬,她之前跟我打的手势,是“又见面了”,并不是说头天百爪蜈蚣掀摊子的时候我在场,而是我上次在蜜姐家招饿鬼听墙角的时候!
那个饿鬼就不会说话,就是她!
这特么的,还真是奇妙的缘分啊!
这么想着,我赶紧也上了蜜姐他们家,倒是不巧,洋房里熄灯了,估计蜜姐也是听说了商店街今天忌讳,跑到商店街守门脸去了。
于是我心一横,就悄悄的从花园后面的栅栏里跳进去了。
结果这么一跳进去,当时就差点骂了娘,也不知道蜜姐家谁那么缺德,竟然在栅栏后面种了不少玫瑰,我这么一跳把我给划的啊,简直成了鸡毛掸子了,上次偷了济爷零钱买烤红薯被追着打,跳进了棉花地都没这次惨。
强忍着没叫出声来,摸索着出了那块玫瑰花地,仔细一看,在一片黑暗之中,已经瞧不见她上哪儿了,心里不禁也有点着急,蜜姐家我虽然熟悉,可他们家房间太多,也横不能一间房一间房的这么找,稍微有点响动,就得被她给发现了,到时候八成得吃不了兜着走,毕竟谁也不喜欢被骗啊……
我不能打的她魂飞魄散,我还得打听不少事呢。
这么想着,我忽然灵机一动,对了,上次小舅妈跟嬴之航的丑事,这女人听得这么清楚,那肯定是在他们俩幽会的地方。
那地方肯定不能是嬴之航的房间,他们再无耻也不能对着小珠的骨头做那事儿,小珠的房间就更别提了,嬴之航能硬起来吗?
那会是哪里呢……我忽然想起来了,蜜姐说过,他们家在后院有个酒窖!依照蜜姐的这个性格,那酒窖肯定也得拾掇的很像回事,就赶紧冲着那个酒窖给摸过去了。
蜜姐这个人阳气重,就算他们家有那种东西,估计也得躲着她走,地底下阴气重,是再合适不过了。
那酒窖的门倒是很容易摸到,我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顺着酒窖往下这么一找,这心里咚咚直跳,在一片漆黑的陌生地方跟踪个死人,这感觉真是太特么刺激了。
蜜姐家的酒窖那个阶梯又长又深,为了红酒的品质貌似温度也控制在了一定范围内,给人感觉阴森森的像是进了坟地一样,我试探着一节一节的走下楼梯,提心吊胆生怕踩上点什么滚下去。
半晌,我觉出来脚底下到了实地,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一抬头,还真看见了漆黑的酒窖里面,有一丝很微弱的光!
我屏住呼吸,走到了那光芒附近,找了个角落躲了起来,只听里面真有个小男孩的声音:“那个大叔做的面真好吃!”
我心头一震,还真有个孩子!
哑巴女人不会说话,但是在那点微光下,惨白的脸终于露出了一点真正意义上的笑容,看着又阴森又心酸,十分复杂。
只是说来奇怪,孩子要是没死,她干啥把孩子弄到这样一个长年累月都暗无天日的地方?而且这是非法入侵,要是被蜜姐给发现了,那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岂不是老得提心吊胆。
这会那个女人好像在跟孩子比划啥,我看不太清楚,只得冒险凑近了去看,勉强分辨出来,那个女人说遇上了好心人,等孩子好了,让孩子自己去谢谢他。
孩子好了?我再一看,这才发现,那个孩子身下放着一个义肢,才明白那个孩子竟然也是个残疾人,失去了一条腿!
那个孩子点了点头,模样竟然跟板面老板一样的憨厚:“他要是我爸就好了。”
而哑巴女人似乎愣了愣,才带着一种很心酸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