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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也是急了,一下把蜡烛拿下来,把冰山女也从背上撤下来了:“你给我下来自己走!我特么还不伺候了!”
而冰山女这才在蜡烛光里看清楚了满墙壁的死人蛟,嗷的一嗓子又跳到了我背上:“你赶紧走,赶紧走,我这辈子就怕这个!”
而她这一折腾,蜡烛晃了好几下,我拼了老命才把光护住:“你他妈的给我消停会!”
冰山女一愣:“你……你敢吼我……”
我也顾不上搭理她,眼瞅着那洞口就在眼前了,我拼了老命撒腿就要跑过去,结果一个没看清楚,一下就被脚底下什么东西绊了个狗啃泥!
我的汗毛眼儿顿时就全张开了,脚踝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那个冰凉的感觉,是那个有红指甲的死人手!
“呲呲……”是爬行的声音,眼前多了数不清的尾巴,它们下来了!
这一瞬我没顾得上别的,先用胳膊护住了黯淡下去蜡烛,这玩意还真特么争气,又亮起来了!那些尾巴带着破风声,又拼命的逃走了。
尼玛啊,我忍不住有点得意,谁能有我反应快!
但与此同时,我忽然觉得不对劲儿,蜡烛这光怎么发青啊?
蜡烛发青,死人尾行,卧槽!
像是呼应了我的想法,一股冰凉的气息从我耳朵旁边拂了过来,像是有人贴着我,奔着蜡烛就吹了口气!
我头皮瞬间就炸起来了,那玩意儿是故意的!想拉我当替死鬼!
而手里的光一灭,我身边这些死人蛟带的破风声就消失了,像是猛然停下来了!
我浑身的鸡皮疙瘩眼一下就激起来了,操他妈,我清楚的听到,就在我趴下的这一瞬间,我们身边的死人蛟改变了方向,破风声冲着我们就来了!
冰山女一声惨叫,好像就给吓昏过去了。
我心里顿时就凉了,卧槽,看来这一劫没躲过去,但还是下意识就把冰山女压在了身下,只听哗啦一声,数不清的死人蛟跟冰雹一样,噼里啪啦的落在了我的后背上!
这也就是所谓等死的感觉吧,我也不知道怕了,脑子里面倒是忽然浮现出了芜菁的脸,可惜,她等不到我了……
但是就在这一瞬,我的后背忽然又烧灼了起来!与此同时,“叽叽叽……”我身上猛然传来了死人蛟的惨叫声。好像落在我背上的死人蛟,都遭受了极大的痛苦一样!
很快,破风声又响了起来,但不是死人蛟往我这里跑,而是逃,离我越远越好的那种逃!
卧槽,这是怎么回事?死人蛟,怕我?
而正在这个时候,我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给爆炸了,我忍不住寻思难道那老头儿还自带什么光荣弹之类的东西,熬不住痛苦自我了断了?
但是想归想,我也顾不上想这个了,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洞口,头也不敢回!
好不容易出了那个洞口,到达了大厅,只听头上轰隆隆的,像是地震了,石头瓦块下雨似得的往下掉,我转头一看不要紧,因为刚才洞里的爆炸,那洞口整个坍了,连带这里塌方了!
你娘,这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啊!
我一口大气没敢喘,转身拉着冰山女就往外跑,可不早不晚,那个小庙的大门居然塌了!
我的心顿时就凉透了,看来是活不成了……
但是我一转头,就反应过来了,还有最后一道没进去过的裂缝呢!
这个裂缝既然是虚无的意思……就说明什么都没有,连尽头也没有,那就是通向外面的!
想到这里,我转身一边跑一边祈祷老君爷保佑,这算是赌一把,但愿这是个出口,可千万不能让我中道崩殂,等我跑出去再塌不迟!
把冰山女塞进了那个裂缝,我就老牛推车似得在后面推她,这跟上次逃出李家老宅是何其相似啊!不同之处就是我特么竟然多了个累赘,意外成了个妇女之友。
我也顾不上想这个了,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出去,头也不敢回!
但是一爬起来我发现,我的膝盖脚踝居然给摔脱臼了,而且不知道哪个血管被蹭了,哗哗的流血!
你娘,这特么的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啊!
可我还是一口大气没敢喘,继续拉着冰山女往里面跑,不知在里面蝼蛄似的爬了多久,我瞅见前面终于有了亮,心里这个振奋啊!果然,这最后一个缝隙原来横穿了整个山,就是阴蛟给自己留的出口!
不料我可能因为失血过多,眼前一白就要晕过去,但是我不能晕,身后的大山还在整个震颤,我要是晕了,她肯定走不出去就得被埋了!
想到这里,我狠狠的咬了自己的舌头一下,靠着剧痛带来的刺激,硬是咬着牙将冰山女给推出去了,这下子,我顿时感觉一阵舍生取义的轻松,刚出了一口气,就觉得身上像是压下了个很沉很沉的东西,呼吸一滞,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29章 学叫魂
再醒过来,眼看山头起了滚滚的大雾,我迎头被大雾带来的潮气一激,打了个大喷嚏。
回头一看,身后的那个裂缝已经合上了,我心里一震,这是唯一的出口,那陆恒川和老头子,还有阴蛟,这下子是不是都被活埋在里面了?
我心里一股说不出的滋味,那老头是活该,可陆恒川那王八蛋虽然确实是腹黑,可是谁瞅着一个认识的人死在自己面前,都不会好受的。
不管怎么样,到底死里逃生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一手架住了冰山女,就想找个安全的地方先休息会。
可是抬头一看,这个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上哪休息?
因为没有任何参照物,我也不知道哪里是东西南北,只得没头苍蝇似得乱闯,无奈走了半天不见有人家,尼玛,难道我们迷在这里了?
正在我忍不住又想骂娘的时候,忽然看见前面浓雾沼沼之中出现了俩模糊的人影。
我大喜过望,赶紧冲着那俩人影喊道:“请问这里是哪个村?我们是外地来的,遇上点麻烦迷路了,请行个方便,给我们指指路!”
但是那俩人不动地儿,我没办法,只好架着冰山女吧冲着他们过去了,仔细一看,这里是个十字路口,是一男一女正站在十字路口中间,俩人岁数都不小了,一人手里捧着一个碗,碗里装着水。
大雾天站这也太危险了吧?不怕被撞了?瞅着穿的整洁,神经不像有问题的,我心里有点纳闷,就又问了他们一遍。
没成想我们这么一走近,那俩人忽然就凑上来了,用特别奇怪的腔调说:“我家二宝家来了吗?”
说的是当地话,家来就是回家的意思,这话问的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家小孩儿回家不回家我哪儿知道,我又不是他爹。
但是刚想说不知道,我觉得不对劲,这一男一女捧着碗的手哆哆嗦嗦的,眼神非常紧张,像是听最终审判似得,贼诡异。
我忽然就反应过来了,开口就说道:“你家二宝回来了,在炕上坐着呢!”
我这话一出口,这俩人眼圈一下就红了,抱头呜呜的就哭了起来:“这下好了,二宝有救了……有救了……”
这是个民俗,说白了是种迷信,叫讨口彩。
就是拿着一个碗,装半碗东西,站在十字路口上,问过路第一个人自己想知道的问题的答案,不管过路人说的啥,都会预兆这件事的结果,说的好,这事儿就成了,说不知道或者不好,这事儿就完了。
济爷还给我讲过一个关于讨口彩的故事,就是有个老农民,有天下地干活,在一个十字路口上碰到个黄鼠狼,黄鼠狼跟个人似得站着,两手捧着个破碗,里面装着点玉米粒,问这个老农民:“你看我像人不?”
老农民那天可能心情不好,一开始没搭理它,结果那黄鼠狼站在那里死活挡着老农民不让走,一劲儿问他自己像人不,老农民不耐烦了,回答道:“像你妈个大驴吊。”
那黄鼠狼当时就蔫了,碗一摔,四脚着地喃喃自语:“我修炼三百年,就修炼成个你妈的大驴吊……”
济爷说,这就是黄鼠狼在讨口彩,其实只要老农民说像人,那黄鼠狼就真的能修成人形,而老农民也会得到福报,可惜这一下,把黄鼠狼的修为全糟蹋了。
当然,我面前这俩人肯定不是黄鼠狼,我寻思可能他们家孩子跑丢了,才来讨口彩占卜,我一句话的事,就能得个好结果,何乐而不为呢!
那俩人擦了擦眼泪,这才反应过来,给我磕头又道谢,说我是他们二宝的救命恩人,我赶紧把他们扶起来了,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下,他们一听我迷路了,顺势把我请他们家去了。
顺利找到个落脚地,也算是我们得了福报。
回他们家路上,我就跟他们打听我们逃出来的地方有没有什么说道。
不料他们摇摇头,说那个地方很久没人去了,不过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迷在那,然后再也出不来,人人说那里闹鬼,没人敢靠近。
等到了他们家安置好了冰山女之后,他们请我去堂屋喝茶,我无意之中扫了一眼虚掩着的卧室门,倒是愣了,他们家孩子就好端端的在炕上待着呢,没丢啊!
一个是大一点的儿子,还有一个小一点的女孩儿。
我心里顿时就起了戒心,这两口子骗人干什么?
结果一问之下,原来他们家孩子不是人丢了,而是魂丢了,就是那个大一点的儿子,叫二宝的。
小孩子魂魄没有大人稳固,阳火又低,被某些东西撞上了,拉了魂很常见,一般表现就是发烧,昏迷不醒,医院是看不出什么头肚的,不少村里都有老太太会叫魂,喊来就没事了。
但是这个二宝的情况好像比较特殊,有懂行的老太太说,二宝不是照平常丢了一魂二魄的,能喊回来,他是三魂七魄,全被人给拉走了,只剩个空壳了,要是回不来,一辈子都醒不了。
这就不常见了,除非是有练歪门邪道的,不然除了牛头马面当差,哪儿能把孩子魂拉的这么厉害?
想到这,我就让孩子家长给我写个字,我瞅瞅到底怎么回事。
孩子他妈不识字,孩子他爸小心翼翼的给我写了个“少”字。
“魂确实是被人给勾了。”我一看:“她先前有个姐姐,后来夭折了,只剩他一个独苗了?这孩子平时看的很紧吧?也难怪。原来炕上这个小一点的小孩儿不是你们家亲生的,是亲戚孩子?”
孩子妈当场就一个激灵:“你咋知道?”
少有女为妙,现在少字无女,又无其他偏旁部首,肯定这孩子是个独苗,而从口为吵,少字无口,说明孩子平时吃不着啥,有点缺嘴,是被什么吃食让人给引诱去的,这小字上飞,下一撇,犹如被手臂环抱,这孩子的魂魄现在在别人手里控制着,所以才回不来。
这是那个小一点的孩子忽然说道:“我见过二宝!我见过二宝!我昨天看见,他被背在那个老头身上!”
我一听:“老头?是不是有俩大门牙,长得特别矮,穿了一身灰,像是个大老鼠?”
小孩赶忙点点头:“就是他,就是他!我还想跟他玩儿哩!可他不背我!”
他妈的,果然是那个死老头,估计这个小女孩儿是个贵人命,那老头拉不动,也算她命大。
我抬头就跟那两口子说:“你们帮我准备点东西,我把那孩子的魂给喊回来。”
《窥天神测》里,有喊魂的法子,可惜我还没用过,但愿能成功。
这次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