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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济爷怎么说米其林这货傻人有傻福,神仙暗相护呢,遇上我们,也不知道哪一路的本命神给安排的呢!
“现在要实现这个女人的心愿,倒是也简单。”陆恒川瞅着床上二三百斤的庞大米其林,勾起嘴角一笑:“他就能帮忙。”
又得让米其林出马?
算了,反正为了陆恒川的功德和米其林的命,一切都听他的吧。
等到米其林给醒了,还迷迷瞪瞪的,问我他是不是做了一场噩梦,太他妈的吓人了。
我劈手给了他脑袋一下,你他妈的快让人把小命给玩儿进去了,还做梦呢,真是做你的春秋大梦。
听我把那个丝巾女的事情给讲了一遍之后,这傻逼竟然也没害怕,反而肉缝似得小眼睛里给湿润了下来:“她……她那么可怜?”
“你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懂啵?差点也是一个马上风冤魂,不仅凄惨,而且丢人。”
“陆先生说我能帮他?”这小子色迷心窍,还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顾着看陆恒川:“我要咋办?”
陆恒川的薄唇又噙上了一丝说奈⑿Γ蕹さ氖址旁诹嗣灼淞值男目谏希骸耙茨悖岵簧岬谜饫锪恕!�
“心啊?”我一把将陆恒川的王八蹄子给打下去了:“你怎么不直接让他马上风算了?他又不是比干,没心还能活吗?”
“你懂个屁,瞎吵吵什么?”陆恒川黑漆漆的丹凤眼凉凉的冲我一扫:“我让他舍出来的,不是心,是心头肉。”
心头肉?这人一般说自己有某种宝贝,就会说是心头肉,意思是多要紧,何止要紧,这特么是要害啊!
而米其林依旧没把我的担心给放在心上,只殷切的瞅着陆恒川:“没事,我肉多,要哪一块,我给哪一块,只是不知道……咋给?”
“不用你给,”陆恒川一笑:“让她自己咬下去。”
“哎呀我操,”唐本初早就听不下去了:“又是重口味啊!”
米其林为了女人视死如归:“行,我不怕,只是……”他犹豫了一下:“以后,我是不是都再也见不到她了?”
傻逼,你还想见到她是怎么着?死了当鬼鸳鸯吧。
“其实我也明白,”米其林惨然一笑:“我这个模样,怎么可能有女人真的能喜欢上我,她能让我做了这么长时间的美梦,我已经心满意足了,至于她这么做……我能让她高兴就好。”
哎,这话虽然确实傻逼到没有谁,却也确实让人心里发酸。
人,为什么会这么喜欢另一个人呢?就真能喜欢到,连命也不要。
“好。”陆恒川微微一笑:“这个忙,我帮你。”
说着,转头对我颐指气使:“你去买点血来,越多越好。”
这口气,跟特么使唤跑腿小弟一样,真让人不舒服。
唐本初也猜出来了:“师父,陆先生要买血,该不会是想把那个白骨精给泡在血里复活了吧?那不白洗骨葬了吗?”
“也不算白洗,”我答道:“她之前积攒的那些个能耐,都已经干净了,现在只是稍微让她恢复一点精气神,跟她沟通了,了却心愿,才好送她归葬,这叫死人放屁有一缓,反正她现在掀不起什大风浪了。”
“一天到晚屁屁屁的,”陆恒川嫌弃的看了我一眼:“你就不能说回光返照?”
“不能。”我瞅着陆恒川:“难道我还得跟你矮子放屁——低声下气?”
陆恒川那眼神像是在说老子跟你无法沟通,就把线条优美的侧脸给扭过去了。
“师父,你真牛逼,知道这么多关于屁的话。”
“要不我教给你?这就叫屁话。”
“不用了不用了,我怕说多了找不到对象。”
这还是小时候,济爷教给我的,济爷这个人本身就三句话离不开个屁字。
上菜市场买了十来斤的猪血,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要回家做血豆腐的。
买了个大澡盆,把那一堆骨头泡在了血里,按着陆恒川指挥的,搁在了有月亮的地方晒月光,俗话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天这个月色也是非常美的,虽然没有“月华”的功效了,但对邪物还是很有好处的。
弄完了之后,我们就躲在了外面,有点像闹洞房的。
米其林挺紧张的瞅着那一大盆的血沫子和骨头,倒是没恶心,只是满脸不舍。
这小子小时候因为形象问题,倒是经常过家家的时候扮演法海,谁成想,他倒是变成许仙了。
不,他比许仙还惨,邪物找他,可不是来报恩的。
“卧槽,出现了!”我身边的唐本初激灵一下,指着那个大澡盆:“师父你快看!”
我转过头,只见盈盈月色之中,一个冰肌玉骨的美女,出现在了澡盆之中,简直美人出浴,大饱眼福……只是这个美人,脖子上只有一根骨头。
美艳与恐怖这么一掺杂,是个很强烈的反差,显得特别诡异。
接着,那个美人就从澡盆里面爬出来,盯住了米其林。
第251章 死一回
米其林就算有心理准备,显然也被这个场景给吓得不轻,整个跟被摄魂了似得,发了半天呆,才张嘴来了一句:“老……老婆……”
还能喊出个老婆来,你这心可真大。
而那个丝巾女就怔怔的瞅着他,模样像是很饿。
“你还记得我吧?”米其林可能疑心洗骨葬的时候把她的骨头一煮,连着她的记忆也一起给洗下去了,还挺担心,上前就蹲在了澡盆前面:“我是卢旺达,咱们俩之前……”
可是这话还没说完,丝巾女一低头,就埋到了米其林的怀里。
别说,这个场景跟偶像剧差不离,跟男女主角久别重逢一样,愣一看,贼几把感人。
而是我鼻子尖,瞬时就闻到了一股血腥气——估摸着,丝巾女把米其林给咬了。
米其林强忍着,鼻子尖儿很快又冒出了油汗,但他一声不吭,另一只手甚至还搁在了丝巾女的后背上拍啊拍的,跟哄孩子似得。
我身后的唐本初也低声说了一句:“真是真爱如血啊!”
真爱如血是啥意思?
我也没搭理他,继续往里瞅,提防着丝巾女要是兽性大发,真把米其林给生吞活剥了可就坏了——不过要是生吞活剥,其实有点难,毕竟他脂肪层厚,一两下估摸伤不到要害。
雷婷婷也看的紧张,忍不住就把我的手给攥紧了,我这几天也因为后背东西,对异性简直是条件反射,反手也把她的手给握紧了。
陆恒川白了我们一眼,唐本初也插嘴:“他们在里面撒狗粮,你们在外面撒狗粮……”
我还没来得及说啥,雷婷婷倒是脆快的来了一句:“你有什么意见和建议吗?”
这架势,还真跟太清堂的女主人一样!
“回师娘,”唐本初赶紧赔笑:“不敢。”
雷婷婷挺得意的把我的手握的更紧了。
我能说啥,我骑虎难下!
正这个时候屋里咯噔一声,我赶紧抬头往里瞅,正瞅见丝巾女把米其林给扑倒了,趴在米其林身上,喃喃地说道:“给我,我要,给我,我要……”
坏了,这丝巾女记吃不记打,还要继续勾引男人干那事儿,我赶紧把唐本初的脑袋给推后边去了:“别看,长针眼!”
“没事,”陆恒川倒是说道:“这事儿,做不成了。”
啊?果然,米其林躺地上瞅着身上的丝巾女,确实没法再动了,而丝巾女好像也意识到了,抬起了脑袋来,看着米其林:“你不要我了?”
米其林摇摇头:“不是……只是这样下去,我死了不要紧,只是你如果真变成那种东西,也太可怜了,我劝你,投胎转世去吧。”
丝巾女一听,显然也给愣住了,难以置信的瞅着米其林。
米其林鼓起勇气,才说道:“你……你也不容易,苦了你了。”
你特么慰问劳模呢?
无奈丝巾女还是听不进去的,按着米其林,就要强行那啥,可米其林接着说道:“小婵啊,你要我哪一块,你就拿走吧,我只希望,你能重新过属于你自己的日子——那个男人确实缺德,可是你何必把一切全搭在他身上呢?你这一切,是属于你自己的,不是属于他的。”
米其林喘了口气,接着说道:“小婵啊,你给自己个机会,重新开始好不好,我朋友,会帮你的……如果你非要有个人给你偿命,我来吧。”
说着,指着自己的心口:“人家跟我说,吃了这里,你就能转世投胎了,你吃了吧。”
“你为着我,命都不要?”丝巾女瞪圆了眼睛:“你是不是,又在骗我?”
“你要是不信,”米其林憨厚的一笑,垂下一脸肉:“你就试试。”
丝巾女嘴角一咧,低头就咬了下去。
那姿态,跟猎鹰撕咬兔子似得,啪就溅了一脸血。
米其林其实胆子小,又娘炮,可现如今竟然真跟个铁血真汉子似得,一声不吭,视死如归。
你娘,一个人可能给别人付出了许多,却没捞到了好结果,心里不甘,可是总有别人,同样一腔热忱的付出给你,你却看不到。
眼瞅着米其林要把自己小命给玩儿进去,我这心一下揪起来了,刚想问陆恒川怎么回事,不是说不用送命吗?而正在这个时候,忽然米其林身上的女人不动了。
“谢谢你。”
她只说了这么一句。
接着,那个女人不见了,只有一堆骨头稀里哗啦的砸了米其林一身,把他砸出了满脸的眼泪来。
“好了,大功告成,”陆恒川一副“万事皆在我意料之内”的表情,指着那堆骨头跟我说道:“你把那些符篆给磨下去,接着找地方烧掉。”
说着,跟唐本初使了个眼色,唐本初得令,推着他就回自己的病房休息去了。
说真的,进圈子这么久,我还是头一次瞅见被“感化”了的,忍不住想啧啧称奇。
不过这一切,也是为了个“情”字,怨恨因情生,为情散,也是理所当然。
我开门就把那些骨头给收敛了起来,顺带踢了米其林一脚:“别装死了,起来。”
可是米其林一动不动,我心说卧槽,这死玩意儿装死装上瘾头子来了是么?
“千树,不对劲儿。”雷婷婷蹲下,掀开了米其林的衣服,触目所及,他胸腔开了个大洞,还涔涔的淌血呢!
我心里顿时一紧,赶紧回头把小梁喊来了,小梁瞅见好端端的米其林受了这种重伤,也吓了一跳,赶紧把他送急救室去了。
接着我就想起来,陆恒川说过,米其林的那个面相,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也就是说,先死一回,才有生机呗。
再一琢磨,我忽然想起来了《窥天神测》之中一句话,那就是贵人心头血,阴邪情仇解,原来这特么本来就是个方术,米其林的心头血能消除积怨,所以陆恒川才安排让那个丝巾女来咬他的心头肉碰心头血,我还以为那丝巾女真被米其林的情义给感动了,真是浪费表情。
不过不得不说,这小子还真有本事。
米其林命大,自然顺利的活了下来,苏醒之后看见我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丝巾女好好归葬没有?
我把那一盆骨头拿出来:“等你归藏。”
米其林嘿嘿一笑,说还是我懂他。
等他痊愈出院,陆恒川的瘸蹄子和王德光的毒都给好利索了,米其林就邀请我们,一起参加丝巾女的葬礼。
这回的墓穴是王德光亲自选的,是个高地,山前有水库,后面群山环抱,这叫拜星请月,能安邪物,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