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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念魂看着他:“我怎么觉得你就是疯了?你这是吃饱了撑得吧。好玩吗?”
青龙指着远处的大火说:“你们懂个屁。按照那些消防员的速度,那点火早该扑灭了。现在越烧越大,说明那里边真的有东西,我是好心打个电话,不然消防员肯定遭殃了。”
这时候,铁蛋对我们说:“油加好了,出发吧。”
我们都上了车,阿花却死活不肯盘回去了。估计是盘在里面也比较难受。我只好找加油站的人要了块帆布,把阿花给盖上了。
我们的车开了还不到一百米。就看到十几辆警车呼啸而至,迅速得往树林方向涌过去了。
我不由得赞道:“这里的警察效率真不低啊。”
铁蛋冷笑了一声:“我看,是青龙举报的比较及时吧。”
我问铁蛋:“还有多久能接到桃花妈?”
铁蛋漫不经心的回答:“大概一个多小时吧。”
我点点头:“这几天太耽误时间了。被复活教的人耍的团团转。”
唐凯丽说:“别的倒也算了,他们为什么要引咱们去西安西站呢?”
铁蛋纠正她:“不是引咱们,是引我们。我猜,你和大力的出现是一个意外。无论如何,你对复活教还有用,他们想着生擒你,而不愿意杀了你。我们这次逃跑的这么顺利,没准真是托了你的福。”
我说:“不能啊。复活教的人不是能预测吗?怎么会有意外出现呢?”
铁蛋说:“刚才只是我的推测,复活教的人能够预测未来,也是我的推测。再说了,不是所有的预测都能那么准确的,我相信,复活教的人只能看到一个片段而已。”
唐凯丽说:“你说复活教的人不肯杀我,这我相信。几十年来,我一直在帮他们研究上古流传下来的蛊毒。他们没了我,肯定会停滞不前。但是,他们为什么要杀你们呢?”
铁蛋笑了笑:“可能是嫉妒我长得帅。”
这个近乎流氓的回答惹恼了唐凯丽。我连忙劝解:“你就别问了,铁蛋就是这么个人,他有很多秘密,什么都不告诉我们,到现在为止我们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叫什么。”
铁蛋回眸一笑:“我觉得铁蛋这名字也不错。”
青龙忽然悄悄捏了我一把:“我怎么总觉得,铁蛋刚才这一笑有点面熟?”
我说:“你算了吧,铁蛋整天戴着面具过日子,你怎么可能觉得面熟。”
一路上,我们几个像是约好了一样,套铁蛋的话。但是这小子偏偏就什么也不说。每次用一两句俏皮话应付过去。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们的车一直捡着小路开。晚上的时候,终于到了一座小镇。
铁蛋自信满满的在一个旅馆停下来,对我说:“桃花妈就在这里。”
我疑惑得看着他:“今天我们赶了一天的路,至少走了几百里地,你怎么把桃花妈弄到这里来的?”
铁蛋说:“托运过来的啊。”
我更加疑惑了:“活人真的能托运?”
铁蛋说:“能个屁。我认识这家旅馆的老板,正好在西安碰见,让他给弄回来的。”
我看看杨念魂。杨念魂翻着白眼进去了。
这个旅馆脏的要命,不过,幸好我不嫌脏。
铁蛋到前面付了房钱。房东一个劲的推辞说不要。
我到房里看了看桃花妈。唐凯丽又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势,对我说:“没事。一切都好。”
跟了我一路的出租车司机可怜巴巴得看着我:“大哥,你真要把我带到北京去啊。”
我说:“你别逗了,谁要带你了,你死皮赖脸跟着来的。”
司机说:“我还不是为了那车。”
我烦得要命:“我算是怕了你了。要不是看你可怜,让阿花一口吞了你。哎,那谁,铁蛋,你有没有钱啊,借我点。”
铁蛋问我:“你借钱干嘛?”
我说:“把那辆出租车赔给他。”
铁蛋说:“你别逗了,你自己那么有钱,干嘛管我借。”
我说:“你俏皮话说了一路了,咱别闹了行不行?”
铁蛋说:“我什么时候和你闹了。”
他走过来,撩起我的袖子,对旅馆老板说:“这里有一二三四,七块表。换你家汽车怎么样?”
老板走过来看了看:“哎呦,这表可不错,兄弟,你可真是有钱。我记得前两年见过一个有钱人,一个手腕上戴了一个,把我羡慕的要命。像您这样一只胳膊上戴七个的,少。除非是抢劫犯。”
我说:“我这表就是……”
话说到一半,我又硬生生住口了。
铁蛋笑了笑,拍拍老板的肩膀:“这表是抢的,抢的警察的。”然后他回头对我说:“没事,这都是自己人。”
老板崇拜的目光看着我:“这位小哥真是人中龙凤,江湖豪杰啊。”
铁蛋说:“你别废话,你是换还是不换。”
老板说:“换啊,干嘛不换。”
我把手腕上的表全摘下来,稀里哗啦扔了一桌子。
老板从车库里边把车开出来,对我说:“这车归你了。”
我接过车钥匙,扔给司机:“赶紧给我开走。”
司机看着锃光瓦亮的小轿车,眼睛都放光了。但是犹犹豫豫不肯走。
我问他:“你又想怎么着?”
司机说:“我怕再迷路,您这有地图吗?”
旅馆老板问我:“你朋友?”
我挠挠头:“算是吧。”
老板大手一挥,冲司机说:“哥们,你先住下。明天我西安进货,跟你一块去,哎?你是西安的吧。”
司机兴高采烈:“是是是。你真是仗义。”
老板说:“行了,走,咱们去吃饭吧。”
酒桌上,老板推杯换盏,挨个敬酒。这小子像是一个酒漏一样,敬了一圈又一圈。等别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都已经晕晕乎乎得醉了。
第三百二十七章 厕所里的秘密
那天晚上,所有人都晕晕乎乎得。除了我和唐凯丽。
唐凯丽一直板着脸不和别人说话,早早的回房睡了。而我是忙着吃菜,不愿意早早得灌个水饱,所以老板敬酒过来的时候,我全都偷偷倒了。
后来,老板越来越频繁的向我敬酒。开始的时候我还没闹清楚怎么回事。等我抬头看了一眼,才发现其余的人都钻到桌子下面去了。
除了坐在我旁边的杨念魂。她脑袋栽到盘子里睡着了,嘴里还叼着一只吃了一半的鸡腿。
我一看这架势。算了,我也醉吧。于是我晕晕乎乎站起来,酒杯里的酒撒了一半,喝的时候又顺着下巴流了一半。随后,靠着墙出溜到地上了。
老板这时候也快不行了,挨个叫我们。最后还是服务员给我们所有人送到房间里的。
我酒足饭饱,在床上躺了一会。
但是这一夜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总觉得有什么事。
酒桌上的一幕幕在我眼前过了一遍。我越想越觉得这老板不是什么好人。
青龙、铁蛋都不是小气的人。但是他们的大方很实在。而这个老板,总让人觉得有那么点假。好像他的豪爽是装出来的一样。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越想越觉得这小子是故意想把我们灌醉。
但是他为什么要把我们灌醉呢?想要钱?这小子看起来不在乎钱。想劫色?桃花妈和唐凯丽不大可能。除了杨念魂。
想到这里,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伸手就要开灯。
但是手伸到中途又停下来了。我摸黑,悄悄打开门。
我知道杨念魂的房间在哪。我走到那里,轻轻地推了推。门没有上锁。
我心里一阵紧张,完了完了。难不成……
我连忙推开门进去。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借着楼道里的亮光。我看见床上的被子里裹着一个人。
我不清楚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所以我轻轻走过去,两手抓住被角,猛地一掀。
被子下面的内容让我大吃一惊。里面没有人,是两个枕头。
我顿时没了主意。怎么回事?杨念魂不在这个房间?我明明看见她被送进来的呀。这枕头又是谁摆上的?
我还没想明白,忽然咣当一声。门被关上了。紧接着屋子里的灯啪的一声亮了。
我意识到不妙,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被子向身后一甩。然后我自己向床上蹿过去。
等我回过头来的时候,看见被子罩住了一个人。我顺手抓起床边的椅子,站起来打算砸下去。
那个人很快把杯子给拽掉了。于是我看见手里拿着铁棍的杨念魂。
杨念魂看见我之后就破口大骂:“好哇,程大力。在荒山的时候你就占我便宜,今天总算让你抓住机会了是不是?”
我说:“你别瞎说,谁想占你便宜了。”
杨念魂跺跺脚:“你什么意思?你这是什么意思?大半夜进我房间,掀我被子。”
我说:“我是担心你,我觉得旅馆老板不像好人。麻痹的,我真是狗拿耗子。”
杨念魂把铁棍扛在肩上:“你要不是心怀鬼胎,你为什么没喝醉?”
我说:“满桌子菜,我光顾着吃饭呢,那些酒都偷偷倒了。”
我这句话说出来,杨念魂把铁棍放下来,像是遇到知音了一样:“我也是我也是。麻痹的,本来我打算把那只鸡吃完再装醉的,可是麻痹的那老板逼得太紧了。”
我说:“我怎么觉得你算准了我要来呢?”
杨念魂说:“我是算准了老板要来。”
我说:“想一块去了。既然你警惕性这么高,我还是回去睡觉吧。大半夜的,折腾个什么劲。”
杨念魂说:“别呀。咱们与其守株待兔,不如先发制人。”
我说:“你想干嘛?”
杨念魂说:“咱们去看看老板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干嘛把咱们灌醉。”
我点点头:“这是挺有意思的,咱们走吧。”
杨念魂从门后又摸出来一根铁棍递给我。
我接过来,也像她一样扛在肩上,我问她:“你从哪找的铁棍?”
杨念魂漫不经心得说:“床上拆的。”
我们两个在旅馆里转了一圈,到处黑着灯,根本不知道老板睡在哪个屋子里。
我说:“算了,这大半夜的,折腾什么啊,咱们还是回去算了。”
我们两个正在商量,忽然,楼道另一头的灯亮了。
这种灯是声控的,既然它亮了,那头肯定有人出来了。
我和杨念魂躲到楼梯口的黑暗中,偷眼观察。
走出来的人不是老板。是铁蛋。睡眼朦胧,踉踉跄跄,一副宿醉未醒的样子。扶着墙,进了厕所了。
我和杨念魂面面相觑:“算了,咱们走吧。”
杨念魂叹了口气:“走吧走吧。”
走到半路,杨念魂忽然说:“铁蛋醉成这样,不会掉厕所里面吧。”
我说:“我去看一眼,你在外面等着。”
我进到厕所里。里面臭气熏天,不知道多少天没打扫了。不过奇怪的是,里面没人。
我挠挠头:“刚才明明看见铁蛋进来的啊,怎么没人?难不成真掉进去了?”
我抽身从厕所里边出来,对杨念魂说:“坏了坏了,真掉进去了。”
杨念魂说:“掉进去了你还不快救他?”
我说:“我根本看不着人。找你要铁棍捅捅,看看在哪个坑里边呢。”
杨念魂干脆提着铁棍勇闯男厕所。等到了地方,她指着蹲便器碗口大的洞,错愕了两秒钟说:“这能掉的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