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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这会生吃了阿玖的心都有了,铁青着脸怒道,“让她给哀家滚到外面跪着,没有哀家的命令,不许起来!”
齐嬷嬷急的冒汗,“太后,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不如先让皇后回去,奴婢让人传信给侯爷,再从长计议。”
鉴于每次阿玖都让太后吃亏,齐嬷嬷已经对阿玖生出一种天然的防备,总觉得阿玖不会白赶上来让太后撒气,后面一定还有什么阴谋,至于什么阴谋,她也闹不清楚,反正先把皇后打发走准没错。
“什么从长计议!哀家宫里的人不经过哀家同意,她竟然就敢私自都给撵出宫去,她哪里还把哀家这个太后放在眼里!你不必说了,哀家倒要看看,哀家罚了这个贱人,谁又能把哀家怎么样!”
太后气呼呼的连声喝斥,因为阿玖在慈宁宫门口挡着,她倒没想着再去朝堂上闹腾。
“娘娘……”抱琴担忧的看着阿玖。
现在太阳刚刚升起,地面还不算太热,但过不了一会,就会被日头晒的滚烫,慈宁宫门前又都是青石板,连个绿荫都没有,在这种地方跪着,凭皇后的身体哪里受得了。
阿玖早就做好了苦肉计的准备,伸手从怀里掏出那些口供递给吴安,挤挤眼睛道,“等一会你拿着这个东西去太和殿找皇上,就说本宫晕倒了,请皇上过来救命。”
说完了,一掀裙子,盘腿坐着地上。
慈宁宫的宫婢,“……”
好吧,昨天她们已经充分见识了皇后的凶残,只要皇后不吵不闹,是跪是坐就随她去吧,只当没看到。
计策是早就商量好的,吴安接了那些供词揣在怀里,陪着阿玖一起跪下。
阿玖坐了一会,觉得不舒服,调整成跪坐的姿势,和抱琴聊闲篇,“你说昨天那个姜三现在怎么样了?她和那个宫女弄没了太后的谕令,太后会怎么罚她?”
阿玖跪,抱琴作为奴婢,也是要跟着跪的。阿玖还可以偷懒,她却得跪的笔直,不能让旁人挑出毛病。
见问,低声道,“昨儿个慈宁宫里乱了一宿,约莫着没时间处置她呢。若是罚的话,都是主子犯错奴才受过,想来,姜三小姐也不会被罚的太重。”
阿玖鼓鼓嘴巴,十分遗憾,“昨个本来想的是把这个小三赶出去,结果后面剧情竟然跑偏成这样……莫名其妙的,怎么就歪楼了!”
抱琴一句都没听懂,“娘娘,您说什么?”
阿玖挥挥手,“没事,跪了这么半天,你的膝盖疼不疼?”
抱琴摇头,“还好,奴婢受得住。”
哪个奴才没有被主子罚过,抱琴成为皇后的心腹之前,也是从三等小丫头的位置上爬上来的,那会儿罚跪挨打是常事,现在跪了连半刻的时间都不到,毛毛雨都不算。
阿玖瘪瘪嘴,“可是这破石板咯的本宫膝盖疼,本宫还是晕倒吧。”
说完,也不等抱琴发话,身子往旁边一扑,挑个舒服的姿势躺倒在地上。
抱琴先是吓了一跳,继而扯着嗓子喊,“快来人啊,皇后娘娘晕倒了!”
☆、第八十九章 求救
太后想着皇后在外面罚跪的样子,心里的怒火刚刚平息一些,就听到皇后晕倒的消息,顿时一腔火又窜了上来,“跪了半盏茶的时间都不到就能晕倒!她是把哀家当傻子耍呢么!谁也不许去管,晕倒了,也让她给哀家在慈宁宫门口跪着!跪不到四个时辰,不许她起来!”
还有两个时辰就是正午,四个时辰等于让皇后把一天最热的时候跪过去,而这样骄阳似火的天,最热的时候青石板上都可以摊鸡蛋了,皇后真这么跪一天下来,膝盖非得废了不可。
齐嬷嬷明知道不妥,可太后正在气头上,也不敢劝,心里只想着等一会儿太后火气小一些了再好好劝劝,一定不能让皇后拿捏住太后的把柄。
阿玖躺在地上,听了太后罚她跪四个时辰的口谕之后,悄悄的冲吴安挥挥手,吴安爬起来就往太和殿的方向跑。
抱琴守着阿玖,拿帕子一捂眼睛,哭的稀里哗啦的,不敢大声,呜呜咽咽的一副备受摧残的凄惨模样。
昭帝正在上朝,坐在龙椅上听李元派和兰陵侯派的官员互相扯皮,无聊的想打呵欠。
因为他昨天让人及时的封住了消息,兰陵侯根本不知道昨天宫里发生的事情,抱着笏板站在武将的前头眯眼盘算着怎么给李元的人多下几个套。
养心殿外响起匆匆的脚步声,吴安一身狼狈,连滚带爬的跑进来,“皇上,请皇上去救救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去给太后侍疾,被太后在慈宁宫门口罚跪,皇后晕倒了,太后不允许请太医,也不允许皇后挪动,要皇后跪够四个时辰才行,皇后上次病重之后就一直体弱,四个时辰怕是皇后娘娘这条命就没了,求皇上救救皇后。”
一席话仿佛一个惊雷扔到了太和殿当中,炸的满朝文武发懵。
太后皇后不合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但太后这样虐杀皇后的举动,就太过了。
李元身子踉跄一下,目眦欲裂的瞪着吴安,“你说什么?皇后贤良淑德,侍疾也是一片孝心,太后为何要罚她?”
这件事情不当着满朝文武分辨清楚,且有的闹腾。
吴安等的就是这句话,一边哭,一边将怀里的供词拿出来,“昨个姜家三小姐和慈宁宫的宫女弄丢了太后的谕令,被皇上和皇后看到。皇上和皇后就带着姜家三小姐去慈宁宫向太后请罪,谁知道到了慈宁宫才知道慈宁宫的奴才不上心,热晕了太后。皇后心疼太后娘娘,气怒之下将慈宁宫里伺候着的几个奴才扔到了慎刑司派人审问。这是那些奴才们的供词。皇后怕太后醒来后看到她们生气,就将三个慢待太后的主犯处置了,其余几名奴才都给撵出宫去。今个一早皇后过来给太后侍疾,太后就说皇后随意处置慈宁宫的奴才,是不将她老人家放在眼里,罚皇后在太阳底下跪够四个时辰……皇上,皇后娘娘冤枉啊,求皇上救皇后一救。”
吴安的一番话如同一滴水放入滚油当中,大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李元气的须发皆张,冲皇上行个礼,“皇上,皇后虽然行事莽撞一些,也是因为太过担忧太后所致,并没有坏心,现在天气炎热,壮汉且受不住,何况皇后一个深闺弱女子,求皇上救皇后。”
说着,掀袍子跪下。
他这一跪,李党和中立党的人呼啦啦的全都跪下,不管事实如何,皇后身为一国之母,太后这样处罚,确实不妥。
兰陵侯一看情况不好,也忙着跪下,“太后一心向佛,性子最是慈和不过,此中必有误会,还请皇上祥查!”
皇上咳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让德宝将手中的供词递给兰陵侯,“这是那些奴才们的供词,兰陵侯且看看,朕要去看皇后,有什么事情,稍后再说。”
一边说,一边大步的下了丹樨,带着人直奔后宫。
太后在慈宁宫里用完早膳,心情略好一些,问齐嬷嬷,“皇后那个贱人怎样了?”以为装晕就没事了么,装晕了,她照样能罚,整个人在地上躺着,更烤的慌,且看她受住受不住!
齐嬷嬷给太后奉了一杯茶,小心翼翼道,“皇后从晕倒后,就没挪过地方。太后您看,要不要让个太医过来给皇后诊治诊治。”
太后冷哼一声,“不用!等过了正午再给她叫太医,死不了就行。”
齐嬷嬷为难,“太后,这样的事情传出去,怕是对您名声不利,而且,刚才皇后身边的那个太监去请皇上了。”
不管皇后是真晕还是假晕,在外人眼里,皇后都是晕倒的。
寻常受罚的奴婢晕倒了,还能被抬到阴凉的地方缓缓呢,更何况是一国之后。
太后脸色沉沉,“去,给哀家拿一根针过来。”
齐嬷嬷惊一下,“太后,您要针做什么?”
太后一脸阴冷,“皇后不是装晕么,一会她吃疼了,看她还装不装的下去!”
想起她当初装晕被皇后戏弄时丢人的场景,太后就恨不得现在就当着众人的面拆穿皇后,让皇后也狠狠的丢一次人。
后宫一般外男是禁止擅入的。
但兰陵侯和李元一个是太后的兄长,一个是皇后的生父,进出后宫倒没有那么严苛,有皇上领着,直接就奔慈宁宫来了。
远远看到一个淡绿色的人影躺倒在慈宁宫门口,旁边跪着个粉装宫女,李元就知道那个躺着的是皇后了。
心疼的喊一嗓子,“小九!”
也顾不上君臣礼仪了,掀起袍子奔过去。
抱琴一看到李元和昭帝,顿时眼泪流的更欢,“皇上,老爷,求你们救救皇后吧,皇后娘娘,皇后……呜呜……”
抱着阿玖哭的更加凄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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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太后又被坑
李元就着抱琴怀中一瞅,就见皇后晒得满脸通红,嘴上都起皮了,分明是中暑的症状,顿时心疼的不行,“噗通”一下跪在慈宁宫门口,大声道,“养不教,父之过。皇后令太后不满,都是老臣教导不当,太后若有气,就罚老臣吧,求太后饶皇后一命!”
昭帝原以为皇后是在做戏,看到皇后的惨状也吓了一跳,慌忙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把皇后抬回朝阳宫,赶紧宣太医!”
兰陵侯眉心皱的死紧,从今年开始,太后的名声越来越差,要是今天的事情再传出去,怕是以后太后在前朝后宫以及民间,再无好名声……太后这次,实在是糊涂了!
“且慢!”沉稳的声音在慈宁宫门口响起,太后扶着齐嬷嬷的胳膊缓缓走出来,沉着脸看着皇上和李元,“你们来了不说拜会哀家,反而在哀家的宫门口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李元额头青筋跳跳,勉力压抑着心里的怒火,“不知皇后犯了何错,要让太后如此羞辱虐待一国之后?!”
太后冷着脸看过去,“首辅虽然是一国宰辅,但这后宫之事还轮不到你这外臣插手!”
李元气的脸色铁青,“如果是后宫女人之间的争宠,本首辅自然不会理会。但皇后乃是一国之母,其生命关系到社稷安稳,太后不把人命放在眼里,但一国之母的性命,不是太后想虐杀就能虐杀的!”
李元虽然是文臣,但他做首辅多年,发起怒来自有一股上位者的气势流泻出来,惊得太后倒退一步,怒斥,“放肆!你竟然敢跟哀家这样说话,你是想造反么?!”
“太后,还是先把皇后抬进慈宁宫,让太医给看看吧。”兰陵侯突然插话,打断太后继续怒斥的声音。
要是让皇后就这样回朝阳宫了,不消一会儿,太后不慈的消息就能传遍皇宫,继而传遍京城。把皇后抬进慈宁宫里诊治,好歹还能描补描补。
李元虽然恨不得现在就掐死太后,但他更心疼女儿,怒哼一声看着周围的奴才,“没听到刚才皇上的吩咐么?还不赶紧将皇后抬回朝阳宫!”
兰陵侯脸色一变,忙着阻拦,“朝阳宫离这里有些路程,还是抬进慈宁宫方便一些。”一边说,一边给太后使眼色。
他毕竟是外臣,把皇后抬进慈宁宫,还得太后发话才行。
太后恨的咬牙,心里认定了皇后是在做戏,不过跪了半盏茶的时间就晕倒,骗鬼呢!袖子里的绣花针握紧一下,眼底闪过狠戾,脸上勾出笑意,“哀家刚才不过气急一些,哪里是真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