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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这些都是皇兄的心腹。当初皇兄受制于兰陵侯和太后的时候,身边没有这么多人帮扶,皇兄都能凭借自己的手段把兰陵侯一党拔除。现在皇兄有威望,有人心,有心腹,即便他们现在趁着皇兄不在,把我拱上皇位,等皇兄回来,这位置不照样还得还给皇兄?他们到时候一缩脖子撤了,留着我替他们挡刀,想得美!”
顺郡王不傻,早就将这些事情想得明明白白,知道凭着他这两下根本不可能坐稳皇位,所以,从一开始他就表现的安分老实,为的就是不引起皇上忌惮。即便是现在,这种想法仍然没改变过。
“再说了,我有几斤几两我自己心里清楚。那些奏折什么的,有首辅帮着看,我才勉强没有出错,要是以后让我天天面对那么多奏折,烦也烦死了。我早就不止一次的说过,我对皇位不感兴趣,就想当一个闲散王爷。这些人揣着明白说糊涂,招呼都不打就打着为我谋划的名义算计皇位,哪里是为我谋划,分明是一个个的包藏祸心!还想让我娶李政之女为正妃,他们还真敢想!”
说起这些事情,顺郡王就一肚子气。一个两个的,真把他当面团子捏了。
恨声道,“我这就回江南,看他们还能不能这么折腾!”
贞太妃手里转着佛珠,听顺郡王发完一通脾气,这才道,“皇上是信任你,才将朝政托付给你。你因为怕皇上猜忌,就避回江南,置朝堂政事于不顾,等皇上归来,万一问起,你该怎么说?”
“我……”顺郡王张张嘴,哑口无言。懊恼,“躲也不能躲,难道就看着他们这么上下折腾?等明日上朝,谁再敢提让我登基的事情,我就直接把人给宰了,杀鸡儆猴,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这么乱窜!”
“我虽然不懂朝政,也知道现在内忧外患,不宜斩杀大臣。这是其一。其二,即便你斩杀了大臣,表明了态度,没有你,他们也会转头推举旁人。你是先帝亲子不假,宗室里同样也有和先帝相近的血脉。只要他们有心,总能闹腾出事情。与其让他们投靠旁人,还不如让他们以你为首。至少你没有篡位之心,换成旁人,就不一定了。”
“但是,万一皇兄知道了……”
“皇上英明睿智,不是糊涂之人。只要你忠心,皇上总能知道。”贞太妃不疾不徐,平缓的声音里有安抚人心的力量,“皇上如果猜忌你,当初就不会亲赴江南,把咱们母子接回来了。”
还有一点她没说,那就是京城里还有锦衣卫。锦衣卫无孔不入,监察百官,且是皇上一手创办,对皇上忠心耿耿。有他们在,只要皇上无恙,京中的风吹草动早晚都能传入皇上耳中。
顺郡王向来听贞太妃的话,闻言,心里的怒火和忧虑这才慢慢散去,“我就听母妃的。总之,半年之后不管皇兄能不能回来,这个皇位我都不会去坐。对了,大臣提议的让我和李政之女联姻之事怎么办?要是李元也同意了,我如果拒绝,他们会不会把那个庶女许给旁的宗亲?”李元可是掌控着朝堂上近一半的势力,又有监国之权,万一李元被说通,也想扶持新帝,搏一个从龙之功,到时候不拘李元挑选哪个宗亲扶持,他都没有压制对方的实力。
贞太妃沉吟,“李元暂时不会同意,支持你上位的那些大臣也不会同意他支持旁人。这件事情还能再拖拖,实在拖不下去了,你就委屈一些,娶了那个庶女吧。”
顺郡王张张嘴,想说什么,没有说出来,最后低骂一句,愤恨的闭嘴。
这边发生的事情没有瞒过姬赢,半个月后姬赢就收到了锦衣卫传过来的消息。而此时,姬赢已经借着查木的人脉,成功的和平城一些世家子弟熟识,也和太子那边搭上话。
因为皇长孙选妃,平城里高门大户家的小姐们一个个的都活泛起来。为了从这些世家小姐中挑选合意的人选,太子府别院隔三差五的举办宴会,邀请这些世家小姐们参加,为了不显得唐突,邀请这些世家小姐们的同时,也邀请了各家青年公子。
昌国民风开放,男女可以同席而食,像这样的宴会再常见不过,也没有人会觉得奇怪。
“凤大公子,听说你救了查木一命,想来你的武功应该十分出众了。不知道可否表演一下,让我们开开眼界?”
姬赢和阿玖正坐在席位上和新认识的人攀谈着,一道不怀好意的声音响起。
☆、第十章 偷袭
姬赢扭头,见是一个穿着一袭靛青色滚边袍子,从没见过的年轻公子,且这人看着他的眼中带着明显的敌意。
姬赢和阿玖刚到平城不久,和这边的人相交泛泛,从未产生过冲突。所以,这人眼中的敌意应该不是针对他,那就是说,他是受了查木带累?
果然,不等姬赢说话,查木在旁边把手中的杯子重重一放,乜斜着眼睛瞅过去,说话十分不客气,“凤五是爷的救命恩人,你让他表演他就表演?你以为你是谁?!”
那人冷笑道,“六公子何必把话说的这么难听,我不过是听六公子到处说这个凤大公子武功如何出众,心里好奇,才想见识见识。难道是凤大公子空有其名,抑或是这些都是六公子编排出来的,所以才不敢表演?”
天地良心,当他初为了给姬赢和阿玖一个合理的身份,这才谎称对方对他有救命之恩。但也仅此而已!他什么时候说过对方武功高强了?虽然这两个人的武功确实应该不弱,但没有这两个人允许,他可是半点不敢在外面胡乱吹捧。
这个该死的高嵩,故意这么说,万一让这两个煞星误会了怎么办?
查木瞪着高嵩,双眼喷火。
见了查木的表情,高嵩更加确定这两个姓凤的对查木十分重要。
作为平城里有名的纨绔,查木向来无法无天,嚣张至极,谁的面子都不给,也没见他格外看重过谁。
他不能直接对查木出手,拿他重视的人开刀也一样。横竖这两个人不过是下九流的商贾,得罪了也没事。
越想越得意,高嵩撇过查木,视线落在姬赢身上,伸手从腰上解下一块玉佩,“我知道你们商人都是无利不动的,这块玉佩做个彩头,你要是表演的好,这块玉佩就归你。”
如果说一开始高嵩说的还含蓄,那么现在拿出这块当打赏,那就是赤果果的侮辱和蔑视了。
他们这边的争执直接惊动周围的人。人们也不看歌舞了,纷纷停下酒杯看着他们。
身为平城并列的两大纨绔,查木和高嵩没有成为朋友,反而处处较劲,见了面就互相下绊子,非得要分出一个高低来才行。这在平城中早就不是什么稀罕事。见两人又较上劲了,周围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能进太子府饮宴的不是高官之子,就是勋贵之后,在这些人眼中,商人都是下九流的人物。如果不是查木的面子,像凤家兄弟这样的商人连进入太子府的资格都没有。
故此,谁都没觉得高嵩的做法有什么不妥,反而跟着起哄,“本公子也出一个彩头,这把泥金玉骨扇是下面人刚孝敬上来的,要是你表演的好,这把扇子就给了你。”
“我这里有一把匕首,我惯常用的,也拿出来当彩头……”
查木又气又怒又怕,若是只有高嵩一个人,他还能阻拦,但这么多人都开口,他想拦都拦不住。这两个煞星跟着他来参加宴会,却在宴会上受辱,谁知道这两个煞星会不会把这笔账算在他头上?
要是这两个煞星怒了……
想想蛊虫在体内爬时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查木就头皮发麻,双腿发抖。查木脸色难看的坐在椅子上,不敢转头去看姬赢和阿玖的脸色。
姬赢稳稳当当的坐在座位上,面含笑意,不惊不怒,悠然从容的模样半分没有被人威逼羞辱的窘迫,反而像一个上位者在看一群跳梁小丑在自己面前蹦跶一般。
阿玖脸上带出一丝怒气,就想给这些人一点教训,被姬赢制止。凭着他们现在的身份,想要入太子的眼,必须得做一些引人注意又不至于让人怀疑之事才行,他正愁没机会,现成的机会就送过来了。
展现无力可以,但不能是这种方式。
姬赢脸上的闲适刺痛高嵩的双眼——怪不得和查木那混蛋是一伙的,一样的面目可憎!
高嵩扬声微怒道,“怎么?我们这么多人的面子,还请不动你?”
阿玖心说,你们的面子还真没卵用!心里不屑,脸上也就表现了出来。
高嵩怒道,“你那是什么表情?你们是瞧不起我们么?一身铜臭的人,也配坐在这里?”
查木砰的一声,拍桌子站起来,“他们是我请过来的,你不服?你是想找茬是吧?!”
阿玖眼神轻蔑的在高嵩身上转一圈,“你身上穿的,头上戴的,嘴里吃的,日常用的,哪一样不是你嘴里所说的铜臭买回来的?明明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是被铜臭包裹,还敢说别人是一身铜臭。既然你如此高洁,不如就把你身上这些用铜臭之物买回来的东西除掉。等你以后都不用铜臭之物了,再来跟我说这话。”
把衣服裤子都扒掉,那岂不是要赤身**?
高嵩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查木没想到这个小煞星还能有这样好的口才,见高嵩吃瘪,顿时洋洋得意道,“凤九说得对,等你把身上这点的东西都脱了再来说这话。明明吃的穿的都要挑精贵的来,偏偏嘴上还得说金银是阿堵物,你说这话的时候虚不虚伪?啧啧啧,我都忘了,你这个人是从小到大一贯虚伪的。小时候哄着我和你一起去偷看女人洗澡,结果你自己看够了,转头就把我给卖了,想用爷来衬托你多么高尚似得。不但虚伪,还卑劣。现在还敢嘲讽别人。”
高嵩脸涨得通红,“胡说八道,当初明明是你自己品行不端……”
“啧啧啧,这个话你就别说了。你自以为嫁祸爷嫁祸的天衣无缝,却没想到过有人早就看到了咱们俩,还在夫子面前作证。你也偷鸡不成蚀把米,这才叫报应!”看到高嵩发怒,查木的表情更加得意。
阿玖这才听出来,约莫这两个人就是因为这件事才反目,互相敌视下绊子。
皇长孙坐在主位,之前任由人们起哄,现在见查木和高嵩要闹起来,忙着打圆场,“依着本殿的意思,一个人演练太没意思,不如多挑几个勇士一起比划。本殿前个才得了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谁要是拔得头筹了,就把这把宝剑当做彩头,送给获胜之人,如何?”
昌国人崇武,对好的兵器有着异于常人的喜爱。之前有人出彩头,拿了一把匕首出来,不过那只是寻常之物,故此没人放在心上。但皇长孙手里的东西绝对是好东西,他说削铁如泥,就一定是削铁如泥的宝剑。
顿时,那些原本持戏谑态度的人也忍不住心动。
皇长孙发话,又提出比武之事,完全是一视同仁的态度,不存在歧视谁,顺利的化解了之前的冲突。
姬赢心里暗赞一声皇长孙有手段,从乾坤袋里掏出一枚灵晶,“这个稀罕物是我偶然所得,佩戴在身上有消除疲劳,延年益寿的效果。今儿我就把它拿出来,当做这次比武的彩头。”
这是一枚普通的灵晶,通体碧绿,晶莹剔透,阳光下泛着绿油油的光泽,只看品相,众人就知道这枚小小的晶石价值不菲。饶是他们看惯了好东西,也没见过这样漂亮的美玉。
皇长孙也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