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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谁也想不到炭盆为什么会突然炸开,检查了一遍也没查出什么不妥之处,几个汉子除了骂一句晦气,自认倒霉之外,也没有什么办法,没了扯闲篇的心思,各自离去。
阿玖总算出了一小口恶气,“该,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胡说八道!”
小小的插曲打断北堂凝悦刚才要说的话,北堂凝悦好笑,“何必跟这样一些没有见识的乡野粗人较真。这边的事情了了咱们也该回去了。你这次偷偷的跑出来可想过回去以后如何交代?”
这次他们围剿合欢宗,本来是北堂凝悦带头,君夜炎向来是和北堂凝悦一起,跟着过来也无可厚非。但阿玖从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就挠心挠肺的想要跟着一起过来,昭帝自然不同意。
两人在皇宫里为这件事情不知道扯了多次皮,最后阿玖干脆悄不吱声的离家出走,提前一步跑到东平郡等着北堂凝悦他们。
昭帝知道后气了个半死,要不是朝政牵绊,都要亲自跑到东平郡来捉他那逃跑的皇后了。就是这样,也是一天一封信的让人送过来,也不在心里斥责阿玖,只用十二分可怜的语气说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守在皇宫里是如何的形单影只,孤枕难眠……
北堂凝悦不小心瞥见了一眼,差点酸掉一口牙齿,之后再有这样的信件过来,就十分有眼力劲的避开。
不得不说,昭帝对阿玖还是十分了解的,知道来硬的不行,就干脆用柔情攻势,以至于阿玖从收到第一封信时就开始反省自己,就这么一个人跑了,把昭帝留在鸟笼子一样的皇宫里是不是不太地道?
反省的多了,就变成了愧疚……要是再有下次,大不了把皇上一起拐出来偷跑……
但是愧疚多了,就变成了心虚。
听北堂凝悦提起回去的事情,浓浓的心虚感再次冒出来,阿玖眼神发飘,“那个,这次合欢宗还有余孽没有剿清,不如我留在这里,把那些余孽们都抓住了再回去?”能躲一时是一时,只要不让她这么早面对皇上就行。
北堂凝悦一听就急了,身子前倾要去抓阿玖的手,“别介,你不回去怎么行?!”皇上舍不得对皇后怎么样,可是会把怒气撒到他们这些下属身上的!
君夜炎拉着北堂凝悦的领子把她拽回来,“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的成何体统?!”
北堂凝悦没心思理他,双眼急切的看着阿玖,“你可不能再偷偷开溜。你要是再偷偷开溜,主子一定会伤心死的!”
阿玖看看北堂凝悦,再瞅瞅君夜炎,不雅的翻个白眼,“我要是再不开溜,估计你家大冰块会被一坛坛的醋淹死。啧,我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亲亲我我了,我先走了,到了京城再集合。”
说完,不等北堂凝悦开口挽留,飞快的溜出酒寮骑着自己的踏雪飞奔而去。
北堂凝悦着急的去追,被君夜炎拉住,“她的武功在你之上,不会有事的,不必担心。”自从跟着北堂一起回京,他跟北堂在一起独处的时间就越来越少,难得皇后肯成全他,他自然要把握这难得的独处时机。
北堂凝悦气恼的瞪他,“我是担心她有事情么?我是担心她不回去!”皇后身上有锦衣卫和枫叶山庄的传信焰火,遇到危险后只要拉开引信,周围有枫叶山庄或者锦衣卫的人看到后就会前去支援,再加上皇后鬼神莫测的身手,她自然不担心皇后会出什么事情。
“不会,她说在京城里和你集合,就一定会回去和你集合。”君夜炎对这点倒是挺有把握,这段日子接触下来他对皇后也有了大致的了解。
皇后虽然做事跳脱,不按常理出牌,但为人机敏聪慧,做事向来有分寸,且言出必行。这一点,在女子身上倒是极为难得。
外面传来马蹄声,北堂凝悦知道皇后所骑的踏雪是万里挑一的宝马良驹,凭着踏雪的脚力,她就是想追都追不上了,只能无奈的坐下,“要是皇后没有回去,我再和你算账!”
君夜炎无所谓的给北堂凝悦倒一杯酒,“那块真的阎令,你打算什么时候交给我?”
北堂凝悦,“……”揉一下额头,无奈道,“好吧,咱们留在这里再好好查查合欢宗余孽的事情,等皇后回京了咱们再回去。”
君夜炎唇角微不可查的微勾一下,声音柔下来,“好。”
阿玖离了东平郡满心纠结的往回走,既想早点回京见昭帝,又满腹心虚怕见到昭帝,真是“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头发几乎都愁白了几根。
这一天正要走不走的在一处山野晃荡,就闻到一股血腥味随着清风在鼻翼间若隐若现的浮现。
有人受伤了!
阿玖脑子里瞬间浮现出这个念头,这样荒山野岭的地方,偶有野兽出没,时常伤到进山的村民。
阿玖没有多想,顺着血腥味传来的方向走过去,在一处山坳里找到一个浑身上下脏兮兮,浸满鲜血的人,那人脸朝下,看不到面貌,从他身上穿的料子来看,应该也是富家公子出身,只是流了这么多的血,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阿玖翻身下马,围着男子转了一圈,蹲下身,小心的避开他身上的伤口把人翻过来,嘴里叽叽咕咕念叨,“啧啧,身上被人砍了这么多刀,也不知道招惹了什么样的仇家。幸好你遇到了我,要不然光凭你这样一身血淋淋的样子也能把别人吓跑了。不过你受这么重的伤,我也不确定能不能救活你,要是没能救活的话你也不能怨我……先看看你长什么样……”一边说,一边伸手把挡在男子脸上的头发拨拉开,猫瞳瞬间瞪大,小嘴大张,“白非凡?!”
------题外话------
PS:十点之后二更~
☆、第九章 跑了媳妇的昭帝(二更)
没想到随手救一个人竟然是老熟人。
阿玖收敛起惊讶的表情,满脸严肃的探查白非凡的伤口。
白非凡身上的伤口虽然多,万幸的是没有一处伤到要害,之所以昏迷不醒,是因为自身失血过多和疲劳所致。
也幸好白非凡身上带的伤药够多,疗伤效果也好,这才保住了一条命,没有流血流干而死。
检查完了,阿玖微微松口气,从包袱里挑出一件衣服撕成布条,把白非凡身上的伤口重新包扎一遍,又给白非凡喂了点水。
看着躺在地上的人,阿玖微微发愁,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极有可能会伤口感染,要是不及时医治的话,很有可能一个高烧人就去了。而且还得想办法把他弄醒,喂他点吃的才行。但是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她根本没有工具给白非凡煮粥熬药,白非凡现在这样又不适宜带他骑马——万一把他的伤口颠簸开,再流一点血,谁知道会不会把人流死了。
要是有辆马车就好了!
从怀里掏出锦衣卫和枫叶山庄的引信放上天空,阿玖在周围捡了一堆树枝过来点燃,帮着白非凡取暖。
一个时辰后,终于有在附近执行任务的锦衣卫找了过来。
阿玖把自己锦衣卫的腰牌亮了一下,让这个锦衣卫又赶了辆马车过来,带着白非凡到附近最近的镇子上落脚。
**
东平郡这边朝廷军队清剿合欢宗,京城里,昭帝按着原计划将顺亲王一家子控制起来。
因为之前接连在京中各大臣府邸拔出合欢宗的钉子,且这些钉子都和顺亲王府有关系,昭帝也不替顺亲王瞒着,把这些钉子们审问清楚后,直接在早朝上由锦衣卫副统领宋斌禀报出审问结果。
顿时满朝哗然。
大家虽然对锦衣卫擅自拿人的事情心里不满,但因为事情涉及机密,锦衣卫背后又有皇帝撑腰,大臣们不满也只能憋着。
可是对于顺亲王,大家就没有那么能容忍了。
任谁知道自己宠信的小妾/通房是别人派过来的探子,心里恐怕都要膈应死。顺亲王作为一个亲王,却在朝臣家里广塞钉子细作,他想做什么?!
更何况合欢宗还和兰陵侯府余孽有关。
顺亲王作为合欢宗的实际掌控者,不会是想替兰陵侯抱不平吧?
你一个亲王却为反贼抱不平?是想效法反贼,也要谋朝篡位吗?!
简直是居心叵测,罪大恶极!
这些朝臣的口才可不是白给的,没影的事儿还能让他们讲出三分道理来,更何况这样有理有据的事情?
顺亲王在朝臣家里安插细作的事情算是犯了众怒,在朝堂上差点被群臣用言语怼死。
昭帝坐在龙椅上看着火候差不多了,这才开口,顺应民意的将顺亲王一家子收监,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禁止任何人探视。同时派锦衣卫查抄顺亲王府。
所有的事情都在计划之中,昭帝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每当回到后宫,看到空落落的朝阳宫,昭帝都心塞心痛,媳妇竟然丢下他跑了,还有比他更悲催的皇帝么?偏偏朝堂里还这么一大摊子事情等着他处理,他想去追媳妇都不行!
昭帝心里不痛快,就跑去大牢里找顺亲王的不痛快。
别看顺亲王养尊处优多年,人长得细皮嫩肉的,嘴巴却十分强硬,哪怕昭帝查出了他和合欢宗勾结的证据,他也能梗着脖子嚷嚷是栽赃陷害,死不认罪。
倒是顺亲王府世子和玉瑶郡主不禁吓,带着他们观摩了一番锦衣卫审犯人的手段,他们就吓得什么都招了。
只可惜他们两个对合欢宗的事情知道的也不多,根本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顺亲王态度还这么强硬,难道他手中还有什么倚仗?”宋斌疑惑道。
审问犯人其实也是一场心理战术,态度再强硬的囚犯,一旦突破他的心里防线,再想审问想要知道的东西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顺亲王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不管他认不认罪,只要有那些证据在,就都能判他斩刑,既如此,他何苦还要硬撑着熬刑,拒不承认呢?
这点实在是让人费解。
昭帝也想不明白这点,“等北堂那边传来消息就清楚了。”有一股神秘的势力暗中帮助合欢宗,兴许这股势力就是顺亲王的倚仗,但什么样的势力竟让顺亲王这么有信心,觉得可以和他这个一国之君相抗衡?
合欢宗那边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只要那股神秘势力出现,锦衣卫就能顺藤摸瓜查到那股势力的来源。
“皇上,东平郡那边有消息传过来。”德宝拿着一封信递给昭帝。
昭帝一目三行的看完,这封信是北堂凝悦派人传过来的,上面详细的写了她们带人灭掉合欢宗的经过,同时告诉皇上,合欢宗宗主已经被她们生擒,不日就要押送回京。末了又附带一句,皇后思念皇上过甚,等不及和她们一起安顿好了再回京,已经提前上路返回京城。
有这一句话,顿时如同大夏天里喝了冰水一样,昭帝整个人四肢百骸的都畅快起来。脸带笑意的把最后一句话又看一遍,心里默默的算日子,这封信送到他手里用了三天时间,依着踏雪的脚力,即便小九儿路上走的慢一些,懒散一些,今天也该到了,现在还没有回宫,估计是在宫外面玩呢。但是她再在外面玩,皇宫落锁之前也得回来,噫,那不是还有三个时辰就能见到小九儿了?
小九儿这次敢偷偷跑出去,把他一个人留在宫里,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得好好的给她个教训,让她知道他这一家之主的话还是必须要听的……到时候还要让她把这些日子欠他的都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