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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个。而且,吴克接手巡防营之前,巡防营一直握在兰陵侯的人手里,里面有兰陵侯的细作也不稀奇,实在不能将责任全部算到吴克头上。
吴克满脸羞愧的谢恩,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从今天开始,一定要加强巡防营的梳理,把里面的钉子一个个的都拔出来,决不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从议事帐篷里出来,晋阳伯趁人不注意把顺亲王叫到一边,急道,“皇上下令严查流箭之事,怎么办?”
之前他不着急,是因为流箭之事哪年都有发生,从来没有人认真的去查过。但今年流箭之事跟逆贼扯上了关系,就不能再糊弄过去了。而且,一旦事情查出来,跟逆贼勾结意图对皇上不利的罪名可比设计皇上意图送侄女入宫的罪名严重的多。后者顶多招来一顿训斥被关上几年,前者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只要想到皇上下旨诛兰陵侯府九族时的狠辣,晋阳伯后背就嗖嗖的冒冷风。
“皇上查就查,本王都不怕,你又怕什么?你放心,便是皇上查到你的头上,只要没有牵扯到本王,本王自有能力救你一命。但若是咱们两个都被牵扯下水,到时候本王都自身难保,你也就只能自求多福了。”顺亲王拍拍晋阳伯的肩膀,一脸淡然的说完,转身离开。
晋阳伯听得有点懵,怎么叫查到他头上没有牵扯到顺亲王,那流箭不是顺亲王的人射的吗?怎么会牵扯不到顺亲王呢?
回过神时顺亲王已经走远,晋阳伯想要去追,看到周围有人瞅着他,咬咬牙,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很快,晋阳伯就知道顺亲王的意思了。
望着前来押解他的锦衣卫,晋阳伯脸色发白,脚下发虚,“你说,流箭是晋阳伯府的人射出去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狂喊,胡说八道,分明是顺亲王的人射的!但面对面色冷厉,凶神恶煞一般的锦衣卫,晋阳伯心里一阵阵发虚,顺亲王让人射流箭也是听从他的计划行事,若是把顺亲王暴露出来了,他最终也落不了好。
想起顺亲王说的话,只要他没被牵扯进去,就能保自己一命,晋阳伯心里又逐渐安定下来,冲锦衣卫道,“既然你们这样说,我就跟你们走一趟。但我是冤枉的,你们平白污蔑本伯爵,本伯爵一定不会罢休!”
色厉内荏的说完,晋阳伯挺胸,昂首阔步的跟着锦衣卫走出去。他没有拉顺亲王下水,顺亲王一定要救他啊!
皇后被安全的救了回来,原先作为嫌疑人被关起来的众诰命夫人们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纷纷到皇后的帐篷前请罪。
因为自己一时兴起的举动,害的这么多人跟着担惊受怕,阿玖心里微微愧疚,忙着一一接见安抚,然后又让人送了东西过去给她们压惊,也算是变相的安抚。
等把所有的人都送走了,阿玖脸上的笑容顿时垮下来,身子一软瘫在软塌上哀嚎,“本宫长这么大,第一次说这么多话,嘴皮子都说薄了。”而且说话时还要照顾她们的情绪,比打一场仗还累。
抱琴抱棋肿着眼泡过来伺候,“娘娘您和杯蜂蜜水润润嗓子吧。喝完了歇一会儿,再有人来奴婢把她们挡在外面。”
阿玖看到抱琴抱棋通红的眼睛,心里更加愧疚,这俩丫头据说从她被抓走后就哭,回来后看到她又哭,幸好她回来的早,要不然这俩丫头还不把眼睛哭瞎了啊。
摆摆手道,“本宫略躺一会儿就行,你们不必在本宫这伺候了,也下去休息会儿吧。”
抱琴红着眼又要落泪,“娘娘您是不是嫌弃奴婢了啊?奴婢跟您保证,下次奴婢一定不会晕倒,一定不会再让娘娘您被掠走,娘娘您不要不要奴婢……”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阿玖揉揉额头,心里直叹气,“本宫没有嫌弃你,你想伺候就在一旁伺候吧。”她失踪一趟,回来后俩心腹丫头怎么就变成了玻璃心了。
抱棋稳重一些,看出阿玖的疲累,忙道,“娘娘累了就先休息一会儿,奴婢两人在外面守着,娘娘有事就叫奴婢。”
伸手把抱琴拉出去。
阿玖躺在榻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迷糊中觉得脸上痒痒的,抬手去挠。
挠了一下还痒,忍不住使劲再挠,就觉得手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抓住,耳边响起醇厚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小九儿下手这么狠,是想给我破相么?”
温热的气息拂在耳畔,阿玖激灵一下就醒了,睁眼,面前一张放大的刀削斧凿的脸,不是昭帝是谁?
“你,你怎么在这?”阿玖的思维还停留在睡前,很有点懵。
昭帝最喜欢看她这幅迷糊的小模样,低头在她脸上啃两下,笑道,“我不在这,我改在哪儿?”
“你不是在议事帐篷里处理政务么?”
昭帝在阿玖的榻上坐下,笑道,“早就议完事了,现在到了晚膳的时间。你不饿么?”
阿玖这才发觉帐篷里已经点了蜡烛,猫瞳眨巴一下,“居然到了用晚膳的时候,我竟然睡了这么久!”
“咕噜噜”的声音响起,阿玖摸摸肚子坐起来,“怪不得我这么饿呢!对了,你不是说要借着这件事情处置了晋阳伯么?处置了吗?”
昭帝伸手把阿玖因为睡觉而压得凌乱的衣服整理好,嘴里道,“嗯,已经让锦衣卫把他抓起来了。”整理好衣服后又低头给她穿鞋。
阿玖配合的抬胳膊抬腿,“没有证据证明那流箭是他射的,他要是不承认怎么办?”
“放心,顺亲王早就安排好了后路,所有的线索都指向晋阳伯,由不得他不承认。”有了怀疑的方向,依着锦衣卫的能力,两天的时间就把永安大长公主的计划查的清清楚楚。
先是用流箭之事把沈芙蓉送到他的眼前,博一个好印象;紧接着晚宴上让沈芙蓉献舞,再次加深印象,最后再用一点催情药把沈芙蓉送上龙床。套路虽然老,但却十分管用,要是昭帝真是一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又不是对皇后心有所属,凭着美女救英雄的戏码就能把沈芙蓉收入后宫。
上一世昭帝被人算计到死,这一世最讨厌别人算计他,故此,永安大长公主自作聪明的作为算是触了昭帝的逆鳞。
相比起晋阳伯,顺亲王就狡诈的多,计划实施的时候顺亲王就想好了后路,把他参与过的痕迹抹去,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晋阳伯头上,也正因此,才留下了晋阳伯府的痕迹。
没有确切的证据,他动不了顺亲王,就拿晋阳伯和永安大长公主开刀,也给那些想宫女儿进宫的大臣们做个筏子。
阿玖知道昭帝的用意,弯着眼笑道,“这么一来,以后可就没有人敢给你送美人了,你以后不后悔?”
昭帝沉思状,“娘子说的也是,要不,为夫再考虑考虑。”
阿玖一双猫瞳瞪起来,“你还要考虑?”
昭帝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一本正经道,“其实也不用考虑,吃惯了美味珍馐,谁还稀罕去吃糠咽菜?但我总吃不饱怎么办?娘子就忍心让为夫一直饿肚子?”星眸眨眨,看我可怜的小眼神!
前半句话还算正经,后半截就又没皮没脸起来。
阿玖极度无语,懒得理会他,站起来就往外走,“你稀罕吃糠咽菜就去吃,本宫饿了,本宫要去吃东西。”
昭帝,“……”怎么就这么走了,难道不是应该跟他保证,以后随便他吃么?
看阿玖出了帐篷,忙着颠颠的跟上去,“小九儿好狠的心,竟然让为夫吃糠咽菜……”
阿玖呵呵两声,“既然你这么说了,不让你吃糠咽菜多对不起你。抱棋,去通知膳房,就说皇上吃腻了山珍海味,想要吃一些野菜粗粮,最好是谷壳和麸子皮之类的,让他们弄两样上来,少油少盐,越粗糙越好。做好了本宫有赏。”
抱棋狐疑的看看昭帝再瞅瞅自家娘娘,低头应声,忙着跑去膳房吩咐。
昭帝瞬间成了苦瓜脸,“你,你让我吃谷壳和麸子皮?”那不是喂鸟和养猪的东西么?娘子心太狠怎么办?心塞塞哦~
“不是你说要吃糠咽菜的么?未免你以后消化不良,就先让厨房备下一些给你尝尝。”阿玖笑眯眯道。
昭帝干咳一声,“我突然觉得,美味珍馐什么的,吃八成饱更有益于健康。吃糠咽菜什么的就算了,自古都是人往高处走,我绝不会为了一口吃食去勉强自己碰那些下九流之物。”
阿玖笑眯眯凑过去,“那你不怕自己饿的难受?”
昭帝挺直脊背,“你要相信,我是一个很有气节的人。”
阿玖“哦”一声,“原来你很有气节啊——我今天累的狠了,晚上想要好好休息,你就在你的营帐里面睡吧。”
昭帝嘎巴一下,下巴掉下来,“你不是刚睡了一觉,休息过来了么?”要不要这么狠?竟然撵他去独守空房。
阿玖狡黠的冲他眨一下眼,恶劣的笑道,“睡觉睡的多了,更累。”
昭帝,“……娘子,我可不可以收回自己刚才的话?”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哦~”
夜深人静时,很有气节的昭帝摸黑钻进皇后的帐篷。
☆、第二百四十六章 我很暴力?
经过锦衣卫和巡防营的联合调查,晋阳伯故意让府内的侍卫射中晋阳伯次子沈明玉的马匹,造成流箭惊马之事罪证确凿,晋阳伯也对此供认不讳。不过晋阳伯坚决不肯承认他暗中勾结兰陵侯府余孽,只说自己设计这些完全是为了给自己的侄女沈芙蓉制造机会,希望能借此打动皇上,送沈芙蓉入宫。
没有证据证明晋阳伯和兰陵侯府余孽有勾结,沈芙蓉一箭射中疯马救了皇上却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故此,很多人都认同了晋阳伯的说法。
昭帝却不因此而手软,直接给晋阳伯扣了个欺君罔上的罪名,看在永安大长公主的面子上没有要晋阳伯的命,却把晋阳伯的爵位和御赐府邸收回,责令晋阳伯回京后闭门思过。皇后也在此时拟懿旨,让人送到永安大长公主府,责令永安大长公主好好教导儿子。
永安大长公主前半生有父亲和弟弟撑腰,活的跋扈嚣张,后几年因为在姜太后手里过的小心隐忍,现在汲汲营营的诸多算计也不过是为了儿孙们的未来荣华。
结果不但儿子的爵位没了,她自己活了一大把年纪反而还被皇后一个小姑娘下旨斥责教子不善,简直是几十年的老脸都丢光了!
收到消息后,永安大长公主又着急又愤怒又忧心又羞臊……种种情绪堆压在一起,一下子就病倒了,而且病情来势汹汹,几个太医轮流诊治的情况下终于保住一命,人却中了风,口眼歪斜,嘴角流涎,余后的日子也只能在床上躺着过。
晋阳伯听过到消息后就傻了眼,他们沈家全凭着永安大长公主撑腰才能在京城里占有一席之地。现在他的爵位没了,永安大长公主也中风了,那他们沈家未来还有什么指望?
心里止不住的后悔,早知道算计皇上不成会落一个这样的下场,他当初一定拦着母亲,不让母亲去算计皇上。他这个伯爵虽然没有实权,但好歹还有伯爷的荣耀在身,总比平头百姓要强。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日复一日的悔意啃噬着他的心头,不得解脱。
有了晋阳伯这个例子在先,那些蠢蠢欲动,想着另辟蹊径将女儿送上龙床的朝臣们果然安分下来,就连那些女眷们出现在昭帝面前的次数也明显减少了。
昭帝拿着晋阳伯杀鸡儆猴后,就把晋阳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