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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之渝也不方便说,轻咳了一声:“反正有人就是,冯哥,我找你出来是有事要问,近段时间,你爷爷他有没有来过江城?”
“我爷爷来了江城?”说到正事,冯少峰正了神色:“我接管冯家一切事务后。忙的脚不沾地,你也知道我跟爷爷的关系不和,我不回老宅那边,也不知道他的去向,老谭倒是有次跟我提到过,说爷爷确实离开过海市,怎么会问起这个,是我爷爷又为难了你?”
“不,这个没有。”古之渝望了眼凉台上独自饮酒的高显扬,说:“实话说吧,我们发现佟桑没死,而且现在变成了梁茹回来,真正的梁茹现在不知去向,高显扬有查到,你爷爷是帮助佟桑从那一场车祸中逃生的人,用了一招偷龙转凤,让佟桑逃了法律的制裁,现在我们忌惮着佟桑,不敢摊牌,就怕梁茹会有生命危险,佟桑心够狠,但背后没人也不可能有这么大本事卷土重来,我不知道你的爷爷为何会帮助佟桑。”
“什么?”冯少峰震惊,想到刚才他还跟顶着梁茹面孔的佟桑含笑招呼,后背忽然凉飕飕的,口中喃喃:“这女人也太可怕了吧,不……不对,我爷爷怎么会跟这事扯上关系,他应该不认识佟桑才对,怎么会帮助她,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我们也不清楚,所以我这才来问你。”古之渝秀眉轻蹙:“就在昨天,我们本来有机会带回梁茹,中途出了点意外,背后有人帮佟桑,不知道你有没有办法帮忙查查。你爷爷跟佟桑到底有什么联系。”
“这事包在我身上,如果爷爷跟佟桑有联系,那这背后的原因与目的,我比你更感兴趣,我现在就给老谭打电话,他跟在爷爷身边,行踪他最清楚。”就是没有古之渝的嘱托,冯少峰既然知道了这事,肯定不会不管。这可是跟冯天海有关。
“好,拜托了。”
冯少峰立即给谭铭打电话,询问冯天海的踪迹,古之渝也在外待了一会儿,就先进去了。
靳向东见人回来,立即上去:“这边事情也差不多了,你也累了一天,先跟妈回去休息,明天早上等着我来接你。”
“好。”她也确实有些累了。明天事情更多。
这些宾客都得安排,靳向东自然是走不开的,梁家那边也有亲朋好友,梁建兴自然也得安排梁家这边的宾客。
尚儿今天高兴极了,玩得也疯,一回到家里就睡着了,古之渝洗漱后,也跑床上去睡了,原本睡前想给靳向东打个电话问问宾客都安排的怎么样了。手机刚拿起来,一条陌生号码的信息就发了进来。
短信上面只有四个字:父债子偿。
短信下面还配着一副图片,并没有什么实际内容,但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图片里红色的部分是一滩血迹。
古之渝吓的手机都扔了出去,她知道这是欧菀发来的,父债子偿这四个字就很明显了,欧菀到底什么意思,她还想干什么。
欧家。
短信发出去后。欧菀又仔细欣赏了一遍才折身回房,居高临下的看着昏昏睡睡的欧华强。
“爸,今天是你活在世上最后一天了,你想不想知道你的儿子到底是谁?”
一句话,欧华强撑开疲惫虚弱的眼皮,浑浊的眸子里透着愤恨:“我儿子是谁,他是谁。”
瘫痪的欧华强根本发不出声音,他所说的一切话最后都只化为唔唔声。
欧菀并没有立刻回答,漫不经心的将床头柜上的药倒在手心里:“这是我托了人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药。能诱发你的心脏病,这药一吃下去,你只会痛苦几分钟就会离开人世,你看我对你多好,多孝顺。”
求生的本能让欧华强瘫痪的身子在床上剧烈的挣扎,他想要起来,可这不争气的身子一点都不听使唤。
欧菀捻着药,微微俯身:“爸,本来你也不用这么快下去陪刘敏胥的。奈何你那儿子要结婚了,我想了半天也没想到送他合适的结婚礼物,最后只能将你这个多年未见的生父的尸体送到他婚礼上了,我让你也去亲自参加你儿子的婚礼,多好。”
婚礼?
欧华强脑子里立即浮现一个人,一张脸,瞳孔骤然放大,他不敢相信。
在欧华强的错愕中,欧菀捏住他的嘴。扳开将药扔进他嘴里,迅速的将床头上准备的水灌进去,欧华强本能的咽水,药合着水也就滑入了他的喉咙,想吐都吐不出来。
当一切完成后,欧菀全所未有的痛快,大笑了几声,又戛然而止,冷漠的看着欧华强狼狈挣扎:“对,没错,你的儿子就是靳向东,你怎么也没想到吧,刘敏胥她亲口告诉我,靳向东就是你的儿子,当年她带走了杨雪琴的儿子,嫁给靳大海,就是拿你的儿子做复仇工具,这因果轮回,欧华强,你到死都没有与自己的儿子相认,还一次次的想让他一无所有,回想一下这滋味,好不好受?”
“……不。”欧华强艰难且口齿不清的发出一个字来,靳向东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儿子,欧菀一定是骗他的,他不信。
“你要不信,那我也没办法,想想也真是报应,向东他连自己的母亲是谁不知道,也不知道你是他的父亲,恐怕就是知道了,也会觉得是耻辱。”欧菀俯身凑在欧华强耳边凉凉一笑:“你以为我真要什么保险柜密码,我要的是你死不瞑目,要你无儿子送终,从我第一天进入这个家,我就幻想着有一天你死在我手里。这天终于让我等到了,你好好的去,明天我会带着你的尸体去参加向东的婚礼,也算是最后一份仁慈了。”
欧华强两眼凸出,他不想去相信,可心底又是相信的,他仔细回想靳向东的那张脸,忽然间觉得,真的是有相似的地方。
刘敏胥当初骗了他。
兜兜转转。他一直要找的儿子,原来就在他的身边,且是那样优秀,让人骄傲。
孤寡一生,在死的最后一刻知道自己儿子在身边,还有了孙子,死不瞑目,欧菀这一点确实是做到了。
报应,报应啊。
欧菀就站着床边。看着欧华强在药物下心脏病发作,神色痛苦的挣扎,带着恨意没了呼吸。
欧华强死的时候,那双眼珠子就那样一直盯着她,不甘心的,恨的,在这夜里,渗人。
活着的欧华强比死了的欧华强更像魔鬼,可不照样死在了她手里?她有什么好怕的?
这一切都结束了。
这一夜。欧菀就在房间里坐了一夜,守着欧华强渐渐冰冷僵硬的尸体,晨光拂晓,温暖的光洒在棕红色的地板上,驱散房间里的阴冷。
欧菀站起来走到露台,眺望着远方长舒一口气,古之渝与靳向东的婚礼是在中午,现在七点,还有五个小时。够她去一趟监狱见阿海了。
隔着探视窗,欧菀见到剪着小寸头,下巴泛着青色胡渣的阿海。
阿海一直等着欧菀来见他,他知道欧菀一定会来,只要她活着,只要她还在外面,就一定会来。
“你瘦了。”阿海有些激动,不似以前的平静。
“一切都结束了,欧华强昨晚已经死了。”欧菀看着探视窗里的阿海,语气里充满着愧疚:“当初你不该回来,你是我世上最后的亲人了。”
第218章:带着尸体参加婚礼
“你在这,我怎么能不回来。”阿海一点都不怨欧莞,嘴里念叨着:“死了就好,欧华强该死,小莞,结束了,你离开江城吧,别回来了。找个地方,找个疼你的人重新生活。”
“我还能重新开始吗?”欧莞嘴角微微上扬,艰涩自嘲地笑了笑,眼角有零星的泪光:“今天他要结婚了。”
一听,阿海有不好的预感,神色激动道:“小莞别乱来,放手吧,他不是能给你幸福的人,别一错再错,我们报了仇,一切就结束了,你离开江城,答应……”
“不,没有结束。”欧莞漠然的抹了抹眼角:“欧华强欠我的还了,可你呢?你这一辈子都在里面了,这笔账谁来还?父债子偿,就该靳向东还。”
“妹……”阿海只说了一个字,欧莞已经挂断了电话,就那样站在探视窗前看着他,他急了。激动起身拍着窗户,试图阻止欧莞,咆哮道:“不要做傻事,不值得,不值得……”
窗外的欧莞听不见声音,却能看到阿海急的青筋暴跳的额头,通过口型知道阿海说的是什么。
看着狱警将情绪激动的阿海带下去,她并没有改变心里的决定,转身离开。
她该去婚礼现场了。
欧华强的尸体她已经找人装上了车,这亲儿子的婚礼现场,当父亲的怎么能不去呢。
上午十点,古之渝早已经穿上婚纱被靳向东迎到了教堂,亲朋好友都已经到了。
都说结婚这天是最美的,最甜蜜的,古之渝感受到了,她觉得每个细胞都渗着蜜糖。很甜,从早到现在,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显于色。
接受着朋友们的祝福。挽着父亲朝自己的爱人一步步走过去,回顾一切,都是值得。
靳向东在红毯另一端,目光从未离开过古之渝身上半秒。看着她穿上美丽的婚纱嫁给他,将余生都交付于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我把小渝交给你了,你一定好好好待她。若让她受半点委屈,掉一滴眼泪,我绝饶不了你。”梁建兴眼角闪着泪光将女儿交给靳向东。
古之渝动容:“爸……”
也向着场下的梁太太喊了一声:“妈。”
靳向东接过古之渝,也跟着喊了一声爸妈。眸色柔情地看着古之渝,承诺道:“爸,妈,我会好好对渝儿,好好爱她,绝不让她受委屈。”
他怎么舍得她苦。
梁建兴夫妇抹泪,虽说也不是嫁出去就不回来了,可想到自己的女儿就要到别人家去,为人妻,为人母,这心里还是不好受。
送女儿出嫁,这恐怕是全天下父亲,全天下父母高兴又不舍得日子。
当“我愿意”三个字从两人口中相继说出,廖琳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在亲朋好友的祝福声中,靳向东拥吻娇羞的古之渝。两人的眼角,都有所湿润。
十二点要回酒店,这边结束后,也就逗留了一会儿就过去了。
廖琳作为伴娘与林超这伴郎坐靳向东后面的车子。剩下的穆青跟冯少峰坐一辆车,刘志武与徐文松一起。
这大好的日子,徐文松正乐着,刘志武忽然冒了一句:“你想不想要婚礼?”
这话可把徐文松吓了一跳。也亏得他心理素质好才能很快稳定心神,他只当刘志武的话是玩笑,也玩笑着回:“是你嫁还是我娶?”
这不是一样的?
刘志武一本正经道:“我是认真的,国外可以领证。要不我们去国外。”
“你还来真的?”
“我何时开过玩笑?”刘志武沉声:“我看你今天很高兴,你也想……”
“要是你嫁,那我可以考虑考虑。”徐文松立即接话,要是让刘志武说出来。估计就是他嫁了,他一个大男人,又不是女人。
说真的,他还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刘志武这一提,也真有点不好回,直接拒绝,恐怕刘志武又得几天不理自己。答应吧,那他也太亏了,而且还很别扭。
他知道刘志武这人大男子主义重,想着刘志武肯定会拒绝。哪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