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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高显扬做不到。
“佟桑,我现在是有妻子的人。”高显扬蹙眉。
“那你还来说这些做什么。”佟桑心里气愤,拿食物出气,再不跟高显扬说一句话。
因为她舍不得离开,与高显扬的独处哪怕不愉快,也不舍得结束。就这样相互煎熬着。
她以为饭后高显扬能相送,可结账后,高显扬只给她叫了车,并没有提。
这让她心里不清楚高显扬叫她来吃这顿饭的意义到底在哪。
高显扬在门口目送佟桑离开,深邃的眼睛里划过失望。
“哥,怎么样,看清楚了没有?这女人心可真是阴毒。”高荛从后面出来,吊儿郎当的双手揣兜:“你信嫂子,还是信你这前女友?”
高显扬一时也难以分辨,梁茹跟他闹离婚,原本他以为是因为梁伊的死,加上佟桑流产,对她的打击太大,这才要离婚,没想争吵之下才知道,梁茹以为佟桑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刚才他试探了佟桑。提到孩子的父亲,佟桑并没有异常反应,他现在不清楚,是梁茹的自以为孩子是他的,还是佟桑对她说过。
那晚的事,梁茹自己也是脑子不清楚,解释都是混乱的,说不是故意的。一边又说是自己的错,这让他都迷惑了。
“凡事不要太早下定论。”
高荛哼了一声:“随便了,既然你都这么说,那我可什么都不管了,继续潇洒我的去,没事不要找我,有事更别找我。”
陆生的案子,还在调查中。靳向北都快要在家里憋死了,他每天的活动范围,也就公司跟家里,有警方盯着,去娱乐都没有兴趣。
梁茹害佟桑‘流产’一事让佟桑在梁家地位一下高了起来,梁老爷子也觉得是亏欠了佟桑,之前是自己太过钻牛角尖了,并没有考虑到这个大孙女的感受。对于佟桑进入公司的事,他也就不再说什么了,梁建兴要对外宣布,佟桑为梁氏将来的接班人,也没意见了。
老爷子真的是身心俱疲,什么都不想管,也管不了了。
让佟桑接班,这是大事,还没公布,圈内的人已经有传闻了,古之渝自然也是知道了。
这个消息对于她来说,只是听听罢了,并不为其高兴,也没其它羡慕的心思,就当是别人的事,在她耳边过滤了一边。
梁建兴要宣布的日子都确定了,就在一个礼拜后。
靳向东因为要迁公司,也挺忙,还要国外出差,得去一个礼拜。
在这段时间里,古之渝除了带孩子,研究网店,就是研究菜谱,虽然靳向东说家里有一个会做菜的人就行了,但靳向东忙,她也想对他好一点不是。
古之渝憧憬着与靳向东搬去国外,远离这里的是是非非,可也许是命中注定,她就是属于江城,哪里也去不了。
这晚,她重新整理房间时,才想起之前从梁家带回的陆生生前的东西,她都还没来得及细看。
当时那个手机里的录音,她还没闹明白是什么呢。
古之渝发誓,她当时真的只是闲心来看看,但这一点开,里面录下的话却让她如坠冰窖。
第一道是陆生的声音。
“是你找人下的手对不对,是你想要我的命,你怕我告诉渝姐,你根本就不是什么梁家千金。你就是个小偷,是骗子。”
里面沉静了许久,佟桑的声音,断断续响起,带着试探。
“你……你都想起来了?小生……你还认识我是谁?”
陆生的声音激动起来:“是你,是你找的人,我答应了你暂时不告诉渝姐,你为何还要下黑手。为什么,为什么……”
佟桑急忙撇清:“小生,你别激动,不是我,这一切都是欧菀,是她找的人,跟我没关系。”
里面的话,重复播放,古之渝听了一遍又一遍,泪如雨下,心如刀绞,悲愤。
她终于明白,陆生当初看佟桑眼里的害怕跟情绪失控的原因在这,果然,害陆生的人就是欧菀跟佟桑。
这录音有时间显示,就是在陆生走丢的前一晚。
这也太巧合了。这一切,都是佟桑的安排,陆生一定也是她害死的,一定是。
每听一次录音,两人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刃,插在古之渝的心脏上,痛遍全身。
为什么她知道得太晚。
眼泪滴在手机上,当时她想过去拿着手机找佟桑对质,可最终,她并没有这样做,佟桑不会承认,想到陆生的死,她并没有一丝心软,选择了报警。
她说过,若让她知道这跟佟桑有关,她一定会亲手送佟桑进监狱。
这次,连着欧菀也一起。
在古之渝的心里,都是佟桑害了陆生的这件事,并没有太过去注重佟桑顶替她冒充梁建兴的女儿。
这件事跟陆生来比,于她而言,不算什么。
可就是她觉得不算什么的事,却成为佟桑对陆生动手的动机。
电话接通,古之渝一开口说话,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沙哑了,哽咽了,她努力平稳声线,说:“我有证据,凶手谋害陆生的证据,我知道是谁害死了陆生。”
古之渝的电话,振奋了负责调查陆生案子的警官,激动道:“你明天来一趟派出所,把你所说的证据带上。”
现在已经凌晨了。
离天亮还有五个小时,手握着录音,哪怕是一分钟,都是煎熬,古之渝说:“你们派出所应该有值班的同事,我现在就将证据拿过去,我等不到明天。”
“那好,我现在亲自过去派出所,我在派出所等你。”
第156章:毁尸灭迹
今晚上廖琳正好住这里,靳向东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他出差后,就让廖琳来给她做伴了。
将尚儿抱去廖琳的房间,廖琳还在迷迷糊糊当中,揉着眼睛睡意朦胧:“小渝,你这是要带尚儿跟我睡?”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看着一会儿,我很快回来。”古之渝小心翼翼将孩子放下,手里还捏着陆生留下的手机。
“怎么了这是。”廖琳眯着眼睛看了眼时间:“这都凌晨了,还要出去,有什么急事吗?”
“陆生的案子有进展了。我去一趟派出所。”古之渝的心一直高于平常的速度跳动着,她能有理智来跟廖琳交代这些,都已经觉得不可思议了。
她现在得马上将录音交给派出所那边,否则不安心。
听古之渝这么一说。廖琳的瞌睡也跑了,掀被子说:“要不我让林超跟你一起去吧,这么晚了,我可不放心,师兄将你交给我,我得好好的把你交给他。”
“行,你给他电话,让他在派出所跟我会合吧。”
交代好后。古之渝连衣服也没去换了,直接出门。
廖琳这头也开始给林超打电话,刚从夜场回去的林超,床都还没沾着。立即套上衣服去派出所。
这边古之渝刚出门,欧菀那头也得到了消息,阿海半夜打电话过来,那一定是出了大事,立即从床上起来,开了灯。
“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次,古之渝这么晚了出去干什么。”
阿海说:“派去的人传消息回来,古之渝穿着拖鞋就急匆匆的出门了,而且去的方向,好像是派出所那边,我们的人已经跟上去了。”
“这么晚去派出所,难道是发现了什么?”欧菀自语喃喃,随后想到什么,身子一震,声音拔高,十分兴奋:“阿海。不管古之渝是要干什么,给我拦下来,这是一个机会,靳向东没在江城。现在她独自一人,正是下手的机会。”
“明白。”阿海立即给那边的人打电话。
出租车上,古之渝紧张的捏着手机,忽然。车子在一个转弯路口猛然停了下来,一个不备,古之渝的身子前倾,撞在前面车座椅上。
“师傅。怎么停下来了?”古之渝揉着撞疼的额头问。
开车师傅盯着前面凶神恶煞的拿刀三人,吓的颤着声音说:“姑娘,走不了了,遇到打劫的了。”
打劫?
演电视剧呢,怎么可能。
可古之渝从车窗一看外面,还真是有三个看起来是社会上的混混,持刀拦在前面,其中一人手拿着大概五十公分长的刀子拍了拍车头。对师傅说:“不想死的就赶紧走,我们有点恩怨,跟你这车里的美女好好化解化解。”
这个时间段本来就没有什么人,加上这三人手里有刀。有过往的车子也是开的飞快,谁也不想惹上祸事。
就连开车师傅,一听这些人是找古之渝的,跟他无关。车都不要了,下车立马跑了。
“师傅……”古之渝话还在嘴里,人就已经跑远了。
刚才威胁师傅离开的男人过来将车门拉开,将古之渝从车上拽下来:“给我下来。”
“你们要钱是不是,这些都给你们,都给你们。”在生命受到威胁时,恐惧是人的本能,这一伙人跟当初刘敏胥找来的简直就是两种概念。
这一些人一看就能杀人的。
古之渝将身上所有的钱都给男人。想让他们放过自己。
“就这点钱,打发要饭的。”男人一边收了古之渝手里的几百块钱,也一边将刀放在她的脖子上,押着人走。
古之渝不知道自己跟这三人有什么恩怨。江城的治安还算不错,已经有两年没有发生拦路持刀抢劫的。
这三人怎么不盯上那些豪车,或者落单回家的女人,偏偏盯上做出租车上的她。还是这么巧,在她要去派出所交证据的时候。
她被男人拽着走进一旁的公园,一路上威胁她不准出声,这刀架在脖子上。谁敢出声?
穿过公园,三人将她塞进路边早就停好的车子,并迅速将她的手脚都给绑了,嘴巴给封上,显然是早有预谋。
不是普通的劫财。
在行走中,她攥在手里的手机早就被对方给没收了,占为己有。
古之渝心里焦急着,手机里的可是让欧菀跟佟桑伏法的证据,不能让这些人给拿走了。
不同寻常的绑架劫财,就算是大晚上,连伪装都没有做,还这么胆大包天,这就是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来绑架她,为的是什么?
这个答案,在车子停下来后,她被拽出车里,推到海边礁石上,见到背手而立的男人,才知道答案。
“这么晚了,古小姐急匆匆赶去派出所。是为了什么?”
风吹着海面,空气里都透着咸咸的味道,无尽浓黑的夜色与如深渊的海水相连,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将人吸进去,吞噬。
这里是个毁尸灭迹的好地方。
负手而立的男人转过身来,因为夜色昏暗,古之渝看不见对方的脸,但对方的声音,她记得,清清楚楚的记得。
她在佟桑的电话里听过,那个让佟桑去拿孕检报告的男人。
所以说。今晚绑架她的人,是佟桑?
佟桑想要她的命吗?
“是佟桑叫你们来的。”因为嘴被封住,一切声音都只是堵在喉咙里,话并没有说出去。
“我忘了,你没办法说话。”男人抬了抬手示意身后的人扯掉胶布,这才让古之渝的嘴得到自由。
“你们是佟桑的人?你们想做什么。”古之渝满眼戒备的盯着男人,手脚的束缚让她心里的恐惧一点点增加,浪打在礁石上,海水溅到脸上,嘴里,沾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