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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车驶离,逐渐开远,最后完全消失在苏景的视线里。
苏景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望远镜。
在他的书房转了又转,发现除了他的风格再无其他入眼的东西,这里大抵是一直都只有他一个人居住。
随便翻看了几本书籍,均是月前翻看过时一样的感到无味,有时候她便在想,年龄不同所以喜好不同对不对,再过几年,会不会也爱上这一切属于他今日所爱的东西和兴趣。
苏景抬头搁好手里这本书的时候,视线被另一本摆放很高的书籍吸引,小心翼翼地拿了下来翻看,她担心弄乱他书架上书籍的顺序。
她拿下来的是一本书名叫做《基督山伯爵》的书籍,苏景对这本书一无所知,翻看几页,不知从书的哪一页里掉出一张照片,落在地上。
书里怎么会夹着一张照片,苏景蹲下身,捡起了照片。
照片是正面着地,所以苏景一眼就看到了照片背面上的两个字,下角写着“陈前”两个字,看着很像是人名。当苏景的眼睛看到照片正面的时候,不禁瞪大眼睛,吓得立刻丢掉手里的照片。
头皮发麻的反应了一会儿。
最后苏景恶心的到洗手间里干呕了一阵,用手捂着嘴巴,一手扶着墙壁缓慢地蹲在了洗手间的地上,腿在发软。
……
AL大厦。
下午,顾怀安并没有说具体的时间。
林端妮早过来了,没有等来顾怀安的她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他的号码,没人接听,直到现在看到推开办公室门出现的男人。
男人五官仍旧立体的叫人转移不开视线,但薄唇异样的泛着红色,像是,像是被人吻过。
林端妮绵绵的视线几乎胶在了他的身上:“你主动约我过来,一定有事。”
顾怀安抬手把车钥匙扔在了办公桌上。
他望了一眼林端妮,微一挑眉:“你认为他出不出得来?”
林端妮很快反应过来他口中说的是谁,回道:“被判无期,试问怎么还能出得来?我绝不相信他的关系能压得过法律。”
“同理,我们也一样。”他直白地讲道。
林端妮愣了一下,什么意思,他说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顾怀安的视线没有再看林端妮,他站在落地窗前点了支烟,单手插在裤袋里蹙眉望着窗外的冬天:“不管是你早给我判了无期,还是我早给你判了无期,以后都出不来了。你和我今后做的任何事,都抵不过人心里的这道法律大门。”
林端妮觉得自己的眼睫毛奇怪的变湿润,眼里热烫:“这两种不能够相提并论。就事论事,他是犯了法,而我们没有触犯法律,我认为爱情里不需要给彼此规定那么多的附加条款。你有过妻子,我有过丈夫,我们也算是打平手了,成年人何必计较那么多?玩你只能玩一时,只有对的人才能跟你开心的生活一辈子。我不想把我自己的位置摆的太过低微,但我真的愿意为你放弃律所的经营,全身心的,来到你的身边工作。”
“都过去了。”他认真的,望着林端妮只有这四个字能说。
林端妮自始至终都在紧着自己的情绪,如今这股子情绪彻底的开始崩溃,一点一点,心里有个地方在不断塌陷,无边无际的开始塌陷破碎。
☆、第67章 Chapter 67 甜蜜烙印
第67章Chapter67甜蜜烙印
两人的视线久久相对,林端妮却再也看不清楚这个男人的眼睛里到底有没有她的存在。
林端妮站在原地,不敢往前再迈出一步,只怕往前朝他迈出一步就会力气不支地摔倒在他的面前,以十分狼狈的姿态摔倒在他的面前。其实她宁可看到他的眼睛里有着恨意,无穷无尽的恨意,好像曾经面对面说出和平分手时,起码能够说明他还爱着,从前现在,从未改变。
林端妮闭上眼睛,忍了一下心里面泛上来的苦涩感觉:“我以为……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会过不去。”
说完了这句话之后便果断地转身,拎了椅子上的皮包。
一步一步离开顾怀安的这间办公室,这种时刻,也绝不容许自己的脚步有一分的慌乱和狼狈。
公司里认得林端妮的人望着离开女人的背影,不敢说话,林端妮身上那一股子气势,就是强大的叫人不敢站在她的背后议论她半个字。
AL大厦楼下,林端妮坐进车里把包放下。
十根手指用力攥着白色的方向盘,面无表情地闭着眼,眉心微微皱着。手指冷的发青,本就瘦得皮包骨头一样的十根手指,此时毛细血管又一条条的青色可见。
林端妮不知道自己怎么开车回的律所,脑袋里混混沌沌。
律所二楼有人下来,是林宇和一个客户。
林端妮瞬间变换了一张脸,甜美微笑着伸出手道:“您好,叶老板。”
那人一本正经地与林端妮握手:“在楼上跟林律师的弟弟沟通了一番,有什么样的姐姐,就有什么样的弟弟啊,小林的工作能力像是毫不逊色于精明能干的姐姐。”
林宇道:“叶先生过奖。”
林端妮十分自信地夸赞自己的弟弟:“我弟弟虽然比我小几岁,但是他不仅具备实战能力,还具备了实战经验,他手上的官司都是很难打的官司,叶老板可以放心,他是我们所里最有潜力并且最优秀的一个法律型人才。”
“我相信。”叶文军挑眉认可。
“叶老板慢走。”林端妮保持无可挑剔的笑容。
林宇负责出去送客户叶文军,林端妮走向二楼办公区的其中一间办公室。
位于京海市最繁华商圈的这栋大厦,四处配套设施都极全,林宇挥别客户叶文军,视线望向大厦对面的咖啡店。
他望了一会,便大步朝咖啡店走过去。
街上很冷,过往的人们均是身穿羽绒服或者厚棉大衣,他送人出来只穿了一件薄衬衫,一件西服,下身穿的更是极少,走过冰冷的街道推门进入咖啡店。里面人多,买咖啡热饮的人都在排队,林宇站在其中耐心的等待。
过了十五分钟左右,到了他。
林宇此次是头回本人过来买这东西,不懂得女孩子爱什么,不禁想起几个月前姐夫被判刑,他去姐姐的家里接姐姐,把姐姐的东西搬到车上,一本法律书籍他因为很感兴趣所以就搁在了前座上。坐下后翻看,意外发现某一页密密麻麻的写着一些字。
大意是讲:那年冬天一个男人陪着一个女人逛街,雪中漫步,女人又渴又冷,叫男人去买一杯焦糖玛奇朵,女人开心的喝着,心里想到的是,玛奇朵Machiatto在意大利文里是印记和烙印的意思,名字焦糖玛奇朵象征着甜蜜的印记。女人把心里想的全部都写在了那晚回家看过的一本书上,不好对男人直说出口。
林宇知道,这个女人是姐姐,那个男人是顾怀安,肯定不会是姐夫。
“Machiatto…”
他点完后伸手掏出西服内袋里的钱夹:“多少钱?”
回到大厦,他直接去往60层。
写字间里,此时只有吴仰一个人在接电话。
“你是?”吴仰撂下电话问道。
“我找苏景,她在吗?”林宇后悔没打个电话问一问在不在。
吴仰反应过来什么之后点了点头,起身到门口跟林宇握手道:“如果没猜错,你是我们楼下的律师,苏景提起过你。”
“是吗。”他很意外被提起。
吴仰跟林宇聊了一会,先说苏景有事离开不在,再来写字间会是下周一,又介绍公司是做什么的,最后说以后有事别客气,都是朋友。
两人互换名片,最终林宇拿着咖啡离开。
电梯里,林宇喝了一口那咖啡,他不喜欢这味道,说不上来的不喜欢,但是脑海里记住的一幕是,咖啡店里一个姑娘点的那杯焦糖玛奇朵,那姑娘是在店内喝的,所以他瞧见了杯子里奶沫上面撒的网状焦糖,非常漂亮,顿觉这一杯很适合苏景。
回到律所,林宇扔掉那杯被他喝完的咖啡。
推门进去林端妮的办公室,林宇皱眉拽过一把椅子,但没坐下,问她:“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有烦心事?”
“你找我有什么事?”林端妮又吸了一口,垂着眼皮,手上动作显生。
“别抽了。”林宇从他姐手里抢下半截烟,戳灭。
他严肃地道:“人前人后能自如的做成两个样子是种本事,但是二姐你累不累?厌倦这里,无法重新在这里开始,在我看来还不如出国,大姐和妈在那边挺好的,你过去那边没人会认识你是谁,以你的条件很快还能认识一个绅士,嫁给他,平平静静的过另一种生活,留下来你拼的到底是什么?满足虚荣心重要,还是快乐的生活重要?”
“小宇,姐没有你想的那么潇洒。虚荣心都不能满足的生活谈何快乐?”林端妮红唇微动,笑了下,自信的目光里充满被顾怀安那一席话撕裂的伤悲:“我付出了多少的青春,男人不会了解,而还给我的只有痛苦。我知道每一步都是我自己走的,可是我不撤退,我绝不会撤退。一无所有还能重头再来,何况我并不是一无所有,没到那个地步!”
林端妮想,他顾怀安并不是一个能彻底忘情的男人。
还有人会比她更了解他吗?没有!
林宇没了办法,下班后迎来的便是愉快的周末,他打算在银座附近转一转,期盼的是能和苏景偶遇,聊上两句。
顾怀安的妻子是苏景,想做顾怀安妻子的还有二姐林端妮,二姐跟顾怀安在一起必然会是在苏景跟顾怀安离婚的情况下。首先他不知道顾怀安跟苏景往后会不会离婚,谁先提出,另一个会不会同意;其次他认为苏景实在无辜,跟了一个周围从不安静的男人。还好,姐夫早已进去。
林宇等不到苏景,苏景没打算这个周末到银座这边来过。
公寓里,苏景一觉睡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外面天黑了。
手机响起,他接起电话说:“还没回来?”
他说:“有个应酬,给我一个小时的时间,你想吃些什么?”
苏景想了想,不愿意耽搁他办事的时间,就说:“清炒西芹吧,会做吗?我自己做也行。”
他:“好,在家等我。”
按了挂断键以后,苏景用力地呼出去一口气,躺在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睡得不踏实,梦里乱七八糟,醒来也没记住一个梦里发生过的事。
起床之后,把公寓里的灯全部都打开,书房地上的那张照片她再也没敢碰过。
他一个小时二十分钟左右回来,买了西芹,他做的清炒西芹很好吃,苏景低头认真吃饭,过了会忍不住抬头问他:“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
顾怀安回来进过书房,捡起照片,什么都没说。
苏景没开口告诉他是自己拿书翻看发现的,他不说,苏景觉得他是不想说,但是他不说是怎么回事,她的心里就提心吊胆的一直悬着。
“一个朋友,恶作剧,没吓着你吧?”他过了很久才说,视线不真诚地望着苏景。
苏景听着他的话像极了敷衍了事。
“没吓着。”苏景说。
他起身去书房,不知道在整理着什么东西。
苏景边吃饭边望着书房门口,手机响了,伸手拿过来看是郝米的电话。
郝米说:“26号放假,你能出来跟我们一起吃顿饭吗?”
苏景这才反应过来,寒假来了。
星期六的早上苏景很早起床,要出门去苏忱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