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手机响。”安白提醒没听到的苏景。
苏景反应了一下,从包里拿出手机,发现是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你好。”她接起来。
安白的眼睛四处张望,买完东西了,马上要各自回去休息,她在想自己在这里应该坐几路公交车回去,很不熟悉路。
苏景接着电话基本没怎么说话,最后挂断之前说:“好的,我知道了。”
安白要比苏景还路痴,苏景先把安白送到公交车站,叮嘱完她坐几路车,要到哪一站下车,这才放心地离开那个公交站点。
手上提着不少的东西,不重也不轻,苏景站在路边上开始找车。
老A打电话约她谈事情,这让她很意外。
顾怀安不在京海市,出差中,老A能有什么事情需要找她?陈前那边的?急事,老A等不到顾怀安回来再说了?
带着疑惑,苏景去见老A。
……
很难找的一条街,这条街上的这家诊所更是难找。
苏景进去直接对门口的老大夫说:“我来找一个姓张的。”
老大夫问:“你是?”
苏景说:“我是他外甥女,他是我舅。”
老大夫带着苏景进去,发现老A正在里头的小屋子里待着。
苏景把手上拎着的东西直接放在地下,小屋子根本没地方坐,六七平米左右,单人床很小,木头搭的,但是很干净。
“你生病了吗?”苏景看着半躺不躺的老A。老A身上没领导架子,穿的衣服也没多大讲究,说话随和,就是人长得又高又糙,一看就是能在外吃苦的领导。
老A没说生病没生病,脸色惨白,叫苏景出去拿一个小板凳坐下再说。
苏景说:“不用板凳,我站着听就行。”
老A指着门口:“去拿一个,你且得听一会儿。”
苏景心里更加忐忑了,什么话得听一会儿?出去到门口拿了一个小塑料板凳,是粉色的,回到小屋子里靠边坐下。
苏景发现老A的状态看着不像是生病,更像是受了伤。
“我今天叫你过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耐心听完,同意不同意决定权都在你自己那里。”老A眉头皱着,朝没有打断他话的苏景说:“谨慎而合法的使用线人,卧底,这些秘密侦查手段是国际公认的合理侦查手段之一。”
苏景能听懂老A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却不懂老A说这话的目的。
“我负责的这类案子的侦破,离不开线人和卧底。比如在我国东南沿海的一些发达城市,平均一名刑警就要拥有一到三名保持单线联系的线人。但在云南贵州等一些缉毒重区,缉毒警察手里拥有的平均线人数量,就要比我们这类刑警手里的多很多。”老A说话的表情忽地更加严肃,视线定定地看着苏景,抬起手,指着空气中的一个不存在的点说:“我说这些就是想让你知道,我们破案需要线人打入敌人内部。公共管理实践中,还不止公安机关使用线人,反贪局,监察局,这些反腐机构,海关缉私,税务缉查,工商打假,烟草专卖,我告诉你,这些部门都在使用线人。”
长这么大,苏景是第一回接触这类事情和办案的相关人员。
老A说的话,苏景也是第一回听现实中的真实的办案人员亲口说,不是特别懂那方面,但是也还好理解话面上的意思。
老A见苏景没说话,又说:“大概两年半之前,我成功的安插到陈前身边一个线人,但是,马上就要成功了,陈前却意外出事,被人告故意杀人,进去了,我做的一切当时都成了白搭。陈前进去之后,我的这个线人也消失了,至今为止联系不上。”
苏景皱眉,所以,凶多吉少?
老A:“陈前出来有多少个月了?他变得更精明,进去一回,无期那就等于没命,他是有前科的人,指望减刑当时的情况来看并不容易。陈前那一伙人里有很多个线人,不只是我手里的,还有其他地区其他刑警手里的。现在最关键的是陈前身边,他的身边一个我的人都没有,一个别人的人也没有,因为除了他女儿,他堂弟,他不信任任何人。”
“他出来后,你们没有往他的身边安排过线人吗?”苏景问。
☆、第216章 Chapter 216 跟他坦白
“当然安排过。”老A的瞳仁里有些浑浊感,毕竟不再年轻,沧桑的很严重,说道:“线人要靠帮他做事一步步走到他的身边。想要被他信任,在不是天时地利与人和的情况下,这简直比登天还要难,他是我办案以来碰上的最难搞的一个。陈前曾喜欢美女,喜欢的女人隔一段时间就换一个口味,我们有女警扮成出去卖的接近过他,但是最终没有成功。”
苏景听老A说了这么多,模模糊糊地有些明白老A什么意思了。
但是,只是猜测罢了。
“我们所有人都希望早一点破案回家,可是这个陈前,就是个油盐不进的角色。”老A皱眉,手探向了腰部,咬着牙说:“陈前这个人太狡猾,精于算计,今天找你跟你说这些话,我也是迫于没有了其他办法,现在每天这么跟他耗着,他按兵不动,而我这边却损失惨重,他就这么闲着,待着,找他这一伙人里的线人。昨天晚上,我的一个线人被他手下的人收拾的惨了,没给弄死,是为了留他口气放回来挑衅我,挑衅警方!”
小屋子里没有窗子,开着一个灯,最普通的一个小白炽灯。
苏景听老A说的这些话听得浑身都在发冷,控制不住脑补出来的画面,竟然都是类似血腥暴力黑帮电影里的。
苏景几次接触过陈前和陈萌,但都是因为老A有需要,所以现在听完老A的这些话,不难分析,老A是想让她去……
“我不觉得自己适合做这个。”
在这种事情面前,苏景承认自己孬了,这并不是在拍电视剧拍电影全是假的,并不是拍完之后卸妆换衣服离开拉倒。
老A没有隐瞒的把话都说了,曾有一个近身过陈前的线人,至今还是消失的状态,昨晚又有线人被收拾的很惨,只留口气。
这些丧心病狂赚黑钱的人,工作内容一半是做违法的事,一半是跟警方斗智斗狠。男人都会害怕搀和进去,更何况苏景了。
没有苏景,不代表警方就不会打败陈前。
但是有了苏景,老A相信警方会加快打败陈前的速度,陈前这伙人被连窝端后,就会少死一些人,就会少一些好人被伤害。
老A希望自己能说服苏景:“你很适合,多年来我看人一向都很准,但是危险程度我没有跟你隐瞒一句。我不跟你说洗钱和贩枪对社会的危害,我说毒品,你应该了解它害人不浅。我再说强迫卖淫,你更应该了解这是什么意思。”
“……”
苏景惊讶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前手中金钱的来源,还包括逼迫女人去做那个?虽然陈前脑子里可能只有“强迫卖淫”这四个字,而完全不知道手底下人到底用了什么方式去逼迫女人。
老A最后提起顾矜枺站八担骸肮笋鏂|被车撞死,这个案子我听你们说完大致也了解了,你以为最终就算破案了能怎么样?陈前在做之前就已经布好了局!这个替死鬼,他早找好了。进过几回局子,差点死过一回的精明人,你当他还会去犯傻?他的手早些年最不干净,但这些年却是他们那伙人里最干净的。一代一代,越底下人的越是手上血腥。”
这个规则,苏景自然是不懂的。
老A提起枺樱庹么撂哿怂站埃谝桓鏊赖氖菛|子,会不会有第二个,第二个是谁?早一点把陈前送进去,就可以避免这些了?
苏景的思想有些动摇,像是热血一时全涌上了头。
“线人帮警方做事,以后因为警方各种问题有了危险,警方是否承担责任?”
老A实话实说:“现行法律对这一块的规定属于空白。”
苏景不可思议地笑了,看老A:“线人为什么要做这个?安全都保证不了。”
“一部分是为了减刑,替警察做事,一部分是为了钱,卖消息给警方。但是针对一些特殊情况,我们会向上一级反映,内部都会有具体的措施来保障你们的安全。”老A想用公平的方式说服苏景,但还是私心地说了句:“苏景啊,你光是激灵还不稳妥,我主要看中的是陈前对你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苏景明白老A这句“有点不一样”代表什么。
苏景闭了下眼睛,低头说:“陈前对我没有那种心思,他搭理我,愿意跟我吃饭说话,不过全因为我是顾怀安的前妻,耍我他可能觉得很好玩。你也说过,他见得美女多了,而我在那些美女面前就是小丑。我没自信他不会伤害我,我不敢去。”
老A听了这话,便沉默了。
苏景可以确定老A身上有不轻的伤,约在诊所见面,而且是这么偏僻的地址,进门还对暗号似的,说明诊所的人认识老A。
老A脸色太差,他说昨晚有个线人被陈前手下的人收拾的很惨,苏景努力平常心的想,做这行的,受伤其实也不奇怪。
老A沉默不说话的这一刻,苏景很羞愧。
顾矜枺怀虑芭扇俗菜懒耍歉鋈撕Φ氖枪讼胂氲男∈迨澹一挂讼胂氲那装职帧9嘶嘲部梢源虺虑耙欢伲梢月畛虑耙欢伲次ǘ啦荒苌绷顺虑埃荒茏危荒芟癯虑耙谎痪迮挛奁诓痪迮滤佬獭�
如果杀人不犯法的话,陈前早被顾怀安杀了无数遍了吧。
老A的年纪,跟苏景去世的老爸年纪差不多,面对老A,苏景感觉格外的亲切,这股亲切其实大部分来自于老A的职业,一身正气。
但从面相上看,老A长得就很严肃,说话时的眼神亦是锐利无比,他将半生的精力都用在抓坏人上。
而苏景生来不是干这个的,没有这个义务和职责,但是现在威胁到自己的亲人,并且生命中已经失去了一个朋友同学小叔,他永远的不在了,在这种人人都很无奈,自己却可能有一点用处的情况下,苏景不知道自己退缩的孬种做法是不是错误的。
心里的一丝愧疚支撑着苏景说:“我回去想想。”
……
苏景回到别墅的时候,五点多了。
老太太跟张婶儿都在楼下检查她给孩子买的东西合适不合适,苏景把礼物带到楼上,明天再给老太太和吴姨还有张婶儿。
“想想睡了?”苏景上楼以后问吴姨。
吴姨点头:“才睡着十来分钟。”
苏景点点头,过去看了看女儿,没敢亲没敢碰的,只是盯着看了一会儿。
晚饭以后睡觉之前,苏景穿着睡衣在楼下一个人看电影,很小很小的声音,电视屏幕巨大,画面时不时地就看的苏景皱眉,太血腥了,太暴力了。
是的,苏景看的是香港黑帮片,胆子小地把自己代入了角色当中,在电影原有的角色当中加进去了自己,想象着自己被乱刀砍死,被枪杀了,被轮……想到这里,苏景手指抠着膝盖上的皮肉,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越想越狗血了。
看完电影,苏景上楼回到房间里给老A打了个电话。
“不好意思,睡了吗?”苏景解释:“我实在太想问你一个问题了。”
“什么问题?”老A有点高兴,说明苏景可能会同意。
苏景开了房间的灯,看电影看害怕了:“我刚才看到电影里面演的,A线人不认识B线人,B线人也不认识C线人,你怎么说等我加入了就都告诉我?”
老A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