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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公主GL-第2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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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讨巧,所以提议凡恩荫子弟、武举士子无论中与不中者、民人中三代皆是良民者以及军中军士、长上等低品官职者皆可入学考试,通过考试则都可获准备选,再由陛下经殿试考较入学。”母亲去岁亲临科举,又特开皇帝殿试之先,我便借着这股东风再进一步,提出了“天子门生”的概念,凡入军学者,生源虽可来自恩荫、察举、民人、军士,但入学却都需考试。凡通过考试者都可上学,不过被皇帝选上的是“天子门生”,特赐袍服,按九品官给俸料钱,其余的是一般的军学生,朝廷出书本和军训的费用,其余廪膳自负。
  军学上课分“思想教育”、“军学理论”和“军学实践”,思想教育就是忠君爱国教育,但刻意不用儒家,而以《臣轨》为本另攥一篇,为了夹带私货,我还特地将韩非子之类作为爱国人士加进去,表明忠君爱国乃是法、儒、墨等百家之本,思想教育还可作为学生们的文学课本,以及军中许多不通文墨者识字的途径,因此用途并不仅限于军学;理论课分三类,一是令大臣将古来兵法汇总一编,写成简易的《古今兵法概览》,是为通识教材,用法亦如思想教育,可在军中传授,一是选通兵法者专门讲授一书或一宗,作为“天子门生”们的精修,一是在低品武将中评选“皇周优秀将官”,选上者十日一轮,到军学来为这些学生们讲授战阵经验、心得体会,同时请高品名将,或一月一次,或三月一次,在军学中做经讲;实践课是两类,一是军训,就是如前世一般,做简单的列队、服从、越野、刺杀等训练,这是每日必修,一是军演,类似于前世的军事演习,全军学规模的或三月一次,或半年一次,规模小些的则由教习自定,重要的是“天子门生”们轮流为将,以锻炼其领导才能。
  我倒是还想再设“后勤科”“审计科”“陷阵科”等等专门的类目,一则这题目实在太大,二则我对此一窍不通,就没提了。至于军学学生毕业的去向,也只说“天子门生,凭陛下圣裁擢用”,想母亲执政多年,对此该心领神会。
  写策论时阿欢看着不甚关心,此时却又感起兴趣来,一意追问,将我或写了或没写的所有细节都问得清清楚楚,凝神想了许久,方笑向我道:“所以神仙那里,当兵的就是一直当兵,没有上番、更替之说?还有专门培育兵员、将官的法子和专一钻研怎么打仗的人?这样的兵汉们精干倒是精干了,只怕养兵要花许多钱罢?不过这样所需兵员倒是少了…”
  我一怔,道:“什么?”
  她笑道:“没什么,你这提议太大了,陛下不可能准许的。”
  我鼓着脸不服气:“已是尽量简单了,且又对阿娘有大好处,为何不准许?”
  她戳了戳我的脸笑:“若天下四处、各乡各县都开水渠,则何愁岁不丰稔?可你能将天下四处都开水渠么?”看我还不高兴,又揉了揉我的脸道:“你已想得很好了,比我们…都好。”
  作者有话要说:  我允汉三又回来了…明天更新应该也在白天…
  注释:
  1。唐代前期是府兵制,军队中兵士包括很多低级军官都亦兵亦民,每年中当兵的时间谓之上番,自盛唐募兵制开始盛行,募兵主要为奴兵、胡兵。府兵制到德宗时尚有记载(禁军中有上番的)。
  2。司刑寺,即原本之大理寺,则天时改司刑寺,司刑寺大卿指为大理寺正卿,与少卿相对。
  3。大人在唐代是父母双亲的称谓,不过太平自己吐槽经常用以指代成人,对话中如果不小心出现了就是bug…咳。


第305章 极乐
  我不甘心。这策论写的时间虽短,可这些事我却已琢磨了许久了。不但这件事; 还有许许多多的事。从前我总觉得这时代与我无关; 做什么都是懒洋洋的; 现在恰与那时相反,我觉得这个时代与我息息相关,这是我父亲和母亲的国家,是我前世无数先辈们为之奋斗过的大好山河,是我现世无数同时代人们所居住的汉家江山; 我迫切地想为这片土地和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做些什么; 不论这国家是姓李还是姓武,甚或是姓赵、姓朱。可母亲却再也没有向我提起这件事; 无论是我的这些想法; 还是崔明德、婉儿甚至是贺娄氏的想法。
  我再不甘心,也只能慢慢地等着; 在我的公主府中,我就是主宰,我的意旨即是邸中人的意旨; 而在外面,我却只能等着,耐心地等着,等着母亲的裁决,等着宰相们的论断,等着看别人能不能实现我的想法。
  我从未如此真切地理解过阿欢,理解她不顾一切地向上爬的心情,我甚至也渐渐开始理解母亲,理解她为何能够毫不留情地逼死自己的亲生儿子,被他人主宰的感觉并不好受,而为所欲为的滋味又太过美好。就我所见,权力这东西并不像我最初所想的那样,只能带来厄运和猜疑,也能带来理想、抱负和亲情。
  我渴望权力。
  秋日尚不是泡温汤的时候,圣驾在汝州驻了一日便启程,行次嵩山,在驿站住了一夜,次晨少林寺众僧谒见,迎母亲上山。母亲年岁虽高,却依旧不用辇舆,步行登山,又在少室山上静修了三日,每日素服持斋,出来后又召我们近前,听经论佛。
  母亲既重佛道,自武承嗣而下,无不效而法之,连我都背得几篇经书在肚内,对答时征引几句,不至出丑。近侍中如婉儿、崔明德、贺娄等,更是精修佛法,常有惊艳之语——这都在我意料之中。
  叫我意外的却是阿欢,她素来谨言慎行,人在御前,亦常常如不在一般,这次却与慧安禅师论法,自世传佛法一路论至梵文真义,分毫不乱,最后虽是落败,但只看满堂的神情,便知她之经义,已修到何等地步。母亲对此亦颇为赞许,当众赐下经文佛珠,惹得诸武一阵骚动,望向阿欢的眼神颇为不善。
  我因这几日都是分开住着,不好问她,回程时挤到她车上,巴巴地要问她一句,没开口已被她先答了:“你不在时,我一人没什么事做,只好以此自娱——恰好也是我管着这些事,要看经书,或听经讲,都甚便宜。”
  我听见“自娱”二字方安了心,轻笑道:“你既喜欢,就看看也好,我那里也有别人给的几卷梵文真经,等回去就拿给你。”
  她拿眼瞥我:“我看你倒像是不乐意我看这些似的。”
  我忙笑道:“并没有。”被她一瞪,才笑嘻嘻道:“看经书是好事,只怕你学了那些清净法门,把我丢在一边,我可怎么办?”
  她将经书卷起来遮住一半脸,两眼露出来看我:“若真能习得清净法门,便是修得佛门正果,不知多少人求还求不来呢——你不替我高兴,却只想着阻拦?”
  我讪讪道:“那倒不是…”
  她眨着眼看我:“那你是不信我能修得正果?是了,我也知自己资质鲁钝,入不得你长乐公主的眼。”
  我大急:“自然也不是。”
  她眉眼便带了笑:“那是什么?”
  我见了这笑方知又被她耍了,恼道:“我是怕了你了,本就伶牙俐齿,再学着这些高僧辩佛讲道的,更是不得了了,我也不和你辩,你爱看什么便看什么,学佛学道都由你,你真入了道,我就也舍身去你那寺庙,你持斋的时候,我就在你旁边吃肉喝酒,你念佛的时候,我就叫人来演歌舞,你成了正果往西天极乐去了,我就…就找七八个小娘子做那人间极乐,看你在西天怎么把经念下去!”
  她笑得书都拿不住,却还一本正经道:“痴儿,我若真是修得清净法门,自然是断了尘缘的,你吃肉喝酒或是找小娘子,与我又有什么干系?”
  我辩不过她,只能一头扑在她身上道:“你是我老婆,怎么没干系?”
  她还怔着道:“老婆?”被我一挠,明白过来,笑得向后直仰,我不肯放过这样的好机会,不依不饶地挠了一阵,她到底不肯服软,只道:“外面还有人呢。”
  我方气哼哼地坐定,她却又伸着头来觑我的脸色,拿手来戳我的脸:“出来一阵,也没亏待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我本不想理她,听见说瘦了,却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道:“真的?”
  她便笑:“当然是骗你的,你真瘦了,陛下就该怪我了。”
  我恼得很:“胖得山都爬不动了,都是叫你喂的!”同是登山,连母亲都是步履从容、不见疲色,独我一个爬不多高便心悸气喘,母亲倒是没有当众责备,只是回头看了几次,叹了一叹,却臊得我恨不能躲到山崖缝里去,阿欢倒好,一口一句“是妾失职,未曾照看好太平”,回头又叫人炖了许多药膳来,白日黑夜地迫我吃,我虽未对镜细看,想来脸上多半也又圆了一圈——都是这人的错!
  阿欢看我生气,倒笑得越灿烂,又拿手来拨弄我,拨得我真要生气了,才慢悠悠收回手,慢条斯理地坐正,眯着眼微微笑道:“你夜夜做梦梦见神仙,又一心向往那神仙世界,原来却不是西方极乐么?我听你描述,也不像是三清道尊的清静福地,不知世上除了这两处,竟还有别的神仙地界。果真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欲以小管而窥全豹,竟不可得。”
  我心中一紧,气哼哼地看她:“你又未曾身入佛国,怎知极乐究竟是怎样世界?纵是身入佛国,那里有三千大千世界,你只窥得一处,怎知别处如何?又怎知我梦见的神仙,就不是佛国的神仙?”
  阿欢摇头浅笑:“我不必知极乐是何处,那极乐之门也不会为我这样的人而开。”趁着我怔忡的当口,伸手在我脸上捏了又捏:“痴儿。”
  作者有话要说:
  更正下昨天的注释,大人在唐代一般指双亲,偶尔也可用来指血亲长辈,不是高官。


第306章 则天(六)
  她又梦见了先帝。近来日子过得越来越惬意,这样的梦本已极少了; 不知今晚为何突然又有了这样的梦; 还是在午睡时候做的; 午后她本想去花园里走走,看看这些年轻的孩子们踢踢毬、打打樗蒲,热闹热闹,做了这样的梦,无端地便懒怠动弹; 在寝殿懒洋洋地待了一会; 实在无趣,抬眼看高延福:“近来外间可有什么趣事?”
  老东西立刻便啰里啰嗦地说了几件; 不是慈恩寺出了机灵的鸟儿; 就是稻田里出了什么祥瑞的形状,她听了几句; 颇觉不耐,唤长生几个来说,又都是宫里的家长里短; 她微微生出些焦躁,扬眉道:“崔明德呢?婉儿呢?她们在做什么?”
  高延福低眉道:“郑娘子有些不好,上官承旨回去探病了,明日再过来。”
  她蹙眉:“病了?是什么病?”
  高延福答不上来,还是徐长生答了一句:“说是吃多了螃蟹,有些腹泻。”又道:“就是陛下赐的螃蟹,上官娘子一个没留,全孝敬郑娘子了。”
  螃蟹是八月里赏的,如今已是九月初,没有活蟹放这么久不吃的道理,若是如此,怕是病也有些时候了,怨不得婉儿这几日都面有忧色,夜里常找了借口不来侍奉,她还疑心是不是癸水来了,算算日子又不是——这小东西倒是越来越沉得住气了。
  她扯了扯嘴角,道:“既是母亲病了,自然该去看一看。”坐了一回,想起来,又问:“太平在做什么?一日也不见她来。”
  徐长生笑道:“午时来过一回,陛下睡着,没敢搅扰,梁王、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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