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住T谒郧埃挥腥俗龀烧饧拢谒螅廊硕耘缘氖吭嚼丛蕉啵呐碌搅撕懦莆拿鞯男率贝缁岱缙谰墒潜杀∨浴⒆鸪缒腥ǖ摹S行疑盖着奈遥幌刖驼庋还槿氡J氐睦钍险常淙荒且环绞俏业牡涨赘赶怠�
我默默地抬头看了母亲一眼,看她意气风发、顾盼自如的模样,斟酌词句道:“以谁为将,干系兵权,儿不敢妄言,不过此既是长远谋略,则选将之事,不止在一人、一时。”
见母亲终于露出些感兴趣的模样,继续道:“唐都督既已上疏,陛下又意甚心许,眼下以谁为将,必然已有定论,因此儿的意思,不在眼前,而在以后。”
崔明德想必已猜到了我的第一重意思,嘴角不易察觉地撇了一下,可惜她一定想不到我接下来还要说什么:“此时能为总管领兵、出镇吐蕃之人,必是已在军中颇有威望、能独当一面者,其人年纪,少说也在四十以上,以行伍论,能再领十年、二十年的兵,已是不易,而十年二十年之后能独当一面的大将,于今至多三十岁。此时能为大将之人,必已卓有功勋,而十年、二十年之后能为大将者,此时则未必便可知晓。若再向后推,三十年、五十年之后,又该是谁,就更难说了。”
母亲挑眉看我:“世事多变,三五十年后之事谁说得准?且朕问的不过是一事,你却扯到这些事上,未免文不对题。”
我笑道:“陛下要立万世基业,自然要做万世打算。且吐蕃自隋时便与中原为乱,于今已有百年,而今日本朝所赖以抗击吐蕃之策略,许多也承自彼日,因此儿以为今日所商讨虽是眼下,然倘若能以此时之先例,为后世万世之法,则庶几不辜负陛下改元革新、创业大周之心。”
母亲盯着我看:“接着说。”
我道:“行军打仗,虽有天分之说,然而历来也自有兵书军法之学,惜乎古来文章圣贤皆有其徒,开宗立派、述圣传道,兵书阵法之学,却依旧是各自体悟,未成宗派,倘若能仿文章诗词等学,于国子监中单立一学,为军学,学生皆如治经般习兵法、兵书,考校中式,则如儒生一般,授以军职,外放历练,朝廷查其优劣功过,优异者则更加意委培,莠劣者则予以罢斥,再按年纪分等收用,未来十年、三十、五十年之将帅皆有储备,则一旦国家有事,何愁无人可用?”
我所说的当然是理想状态,空以书本考察是不可能百分百培育出将领的,正如国子监中的人也未必就能个个都能成宰相一样,重点在于,专设军校培养人才,一则可给更多人机会,令学问不再为一家、一人所垄断,二则可促进理论交流,免得打仗等事,还只靠个人摸索,而无系统,三则是示天下重武之意。
方今文武尚不分家,打仗打得好,也能入朝为相,不像后世的几个朝代那样重文轻武,我不知这风气是什么时候开始转变的,然而若是能设一规范,早早地将“军事”这件事列为一项学问,说不定可以避免出现这样的风气。
我觉得母亲会同意我的想法,不单是因她登基后开设了武举,也不单是因设军校能增强她的权威、扶植效忠于她的将领,更因她是一位有作为的皇帝。
身为皇帝,天然地便能在青史留名,可留下的到底是怎样的名声却个个不同。母亲虽改元易代,形同开国之君,偏偏是以女主临朝,不但天然地便有些难以言说的劣势,后世之继承还是个老大难题。也正因此,我相信母亲比之男人,更愿意有些为后世所仿效的创举。
母亲坐直了身子,定定地看我:“你一向有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嘴上说得倒是新颖,真要去做,却还要列一条陈,细细呈奏,才知可不可行。”
我听这意思便知母亲已是意动,躬身道:“儿回去就上疏。”
母亲嗯了一声,半晌才道:“写一策论即可,不必特地上奏疏。”又看其他人:“唐休璟所奏之事,你们怎么看?”
贺娄氏道:“妾以为陛下圣明聪断,唐都督久历边陲,二位都以为此事可,便该是可。”
母亲轻轻点头,听婉儿道“它事妾或有进言,此事妾却未有深知,不敢妄议,敢请陛下宽限时候,容妾细想”,也以目光默许,目光一转,看向阿青,阿青倒也干脆:“妾听陛下的,无论此事好与不好,只要陛下说可,妾也就以为可。”
这三人的意思其实与高延福相去不远,只是各自叙述,却比他那□□的马屁听得顺耳多了,母亲面露微笑,最后看向崔明德,这小娘自我说话时便开始蹙眉思索,到现在眉头也没松开,被母亲看着,竟也没反应过来,还是贺娄氏推了她一下,方抬头向母亲道:“去岁独孤绍上疏言事,内中有边贸等项,妾自当时以后,颇有留心,方才公主又说,两国交战,打的是国力,而非简单的两军相争,妾亦深以为然,因此有些浅薄的想头,愿献一疏,试为陛下言之。”
母亲见我们的态度都非常之端正,微微颔首:“一时半会,的确是难为你们,给你三日时间,三日后各呈一论,为朕言之——此系禁中事,不必言之外朝。”
作者有话要说: 高延福:别的也就算了,连拍马屁竞争都这么激烈,心塞塞。
那啥,作者菌要回老家过年,依旧是没有网,所以今天一更,明天一更,然后1。25…2。2之间就要停更,2。3、2。4、2。5三天双更,其后正常日更。
第303章 喝汤
自御前退出后我便一路向阿欢那里去,走到一半已见她的宫人在路上徘徊; 见了我便迎上来:“王妃说; 院里炖了好羊汤; 公主若无事,可过去坐坐,喝碗汤暖暖。”
我知阿欢担心,笑应道:“好。”快步过去,未到门口已见她近身的两名宫人在向外张望; 进去后又见阿欢立在廊下; 一路过去,按礼数一躬身道:“阿嫂。”
她将我打量一眼; 露出些笑来:“不是那事?”
我摇摇头; 想起今日奏对时母亲的模样,隐隐生出些得意; 故意扯着她的袖子道:“听说有好吃的,在哪里?”
她白了我一眼,引我到里面; 我们所住乃是隋时所设离宫,虽稍加修葺,屋中格局却都还是旧模样,以时下的眼光来看,颇已有些简陋。室内一角设着暖炉,不是摆在案上的那种火锅似的炉子,是可以生火取暖的那种,暖炉上有架子,架上设着一口小锅,以小火炖着一锅汤,汤沸了,正一小波一小波地向外冒奶白色的小泡泡。暖炉旁以砖石砌高尺许,做成像是炕一般的床,床上又设小几,几上方摆着宫中用的精巧小火炉,只是炉上无锅、碗,却放了一个小铁板,板上烤着羊肉,肉切得又薄又方,已烤得微微卷起来,发出滋滋的响声。
她笑着看我,神情中颇有些得意:“我这烤肉,比之你念念叨叨的‘韩国烤肉’如何?”
我又惊又喜,自己便钻到那石床上,动手向肉上洒了一层盐、胡椒和孜然,看烤得差不多,先替她夹了一块,她也上来,与我隔着小几面对面坐着,小小咬了一口,我问她:“如何?”
她点点头:“不错。”吃完忽地问我:“为什么不是赵国烤肉、燕国烤肉、匈奴烤肉,而是韩国烤肉?我观史书,韩国即在今日许州附近,去神都不远,未曾听此地有这样的吃法。”
我暗自好笑,面上一本正经地道:“神仙起的名字,我怎么知道呢?反正好吃就行。”
她便不言,羊汤炖得差不多,亲向内加了蔬菜,再以竹瓢取汤盛给我,汤内洒满了胡椒,一碗下去,便觉全身发热,再看她时,也已微微透了汗,脸上又红又润,身上的香气偶然自那一头侵来,混在羊汤与胡椒的香气中,一时竟分不出是食物闻着更香,还是她闻着更香。
我又替她烤了一片肉,夹过去时却将箸直接伸在她唇边,她眼光向外一瞥又转回来,一口咬住我的箸尖,却不马上松口,拿眼看着我慢慢将肉咬下去,我看得眼中发热,口中发干,忙忙地又喝了一碗汤下去,却更觉燥热,没事找事地同她说些话,又提起我的盘算:“今日阿娘考问边事,我提议在国子监设立军学,选恩荫子弟入内学习,考察中式,可授军职,以为国家储备之才。”
她倒是立刻便明白了我的打算:“设立军学——教书之教习、所授之兵书、察举之考官,都由陛下亲选,将来为官,也由陛下亲自授职。”
我笑道:“不止于此。”
她看我一眼,略想了想,道:“独孤绍再打几仗回来,便可让她在军学中做教习,免去戍守边关之劳?”
这我倒是没想到,怔了怔,颔首道:“我开始没想到这个,只是向阿娘提议,不单要重视而今之武将,还有注重培养十年、二十年后的武将,以阿绍之能,若得阿娘栽培,十年之后,为一方总管,不是问题。不过你这样一说,做教习倒也是可行之法。”以阿绍这样真正上过战场的为师,比之只会泛泛而谈的书生们自然是强多了,这样对阿绍也有好处——只不知她肯不肯。
阿欢斜眼看我:“你和崔二待久了,也学了她那个样子,遇事不好说眼下,光说未来,她还不过说几年情势,你倒好,一开口就是十年百年,难为陛下竟没骂你。”
我对她吐舌头:“边疆我既不懂,又干系着兵权,怎么好随便议论?阿娘又一定要问,也只能说起未来了——总不能叫我回想过去几年朝廷是如何丢安北、安西的罢?”说起这个,便爬到她身边,扯着她的袖子道:“阿娘说,光是想法没用,要我写个条陈,三日后递上去,我看这几日你还不很忙,能不能抽空听我说说我的想法,看有没有什么缺漏?”
说的时候顺口,真要想如何去做时才发现这事实在复杂:兵者国之大事,涉及兵权的往往都是敏感问题,连带着军校也是个敏感问题。虽说可设在国子监下,可地方、人员、物帛的调配却未必能与四门、太学等一致。教材、教员、考试也都是大学问。此外,如何保证学员们对国家的忠心也是要考虑的——这是国家军学,选进去的都是品官子弟、天之骄子,又经精心培育,出来势必大有可为,大臣想要图谋不轨,哪怕是宰相,没有军权,那也是空想,可掌兵之臣图谋不轨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忠心之外,考核中式的学生们如何选官也是一个大问题,授予的职位低了,朝廷没有面子、军学没有吸引力,授予的职位高了,一则军事不比别个,理论学得再好,带兵打仗上也未必可靠,二则职位高了,人人为之竞利,既失培育人才之本心,也易出腌臜龌蹉的勾当。最后,军学总不能只拘于理论之上,学生们最好能有些实践训练,骑马、挽弓、射箭、举力等等为兵士的基本功固然必不可少,调度军队、带兵布阵最好也能现场实训——想想前世军训中所训练的那些东西,不知有没有什么可以用在这里?不过这样一来,事情就更复杂了。
我默默地想了又想,思绪从军训飘散开,又一路想到了解放军外国语学校、军医大之类的学校,前世我从未觉得这些学校有什么稀奇的,现在才发现能有那么多专门的学校分门别类地教授知识,让人们可以根据自己的兴趣爱好系统学习专业知识,原来是一件这么伟大的事情。
而被一切可量化的知识量化整理、批发教育、批量出产合格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