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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冷吗?”走了一段路后,我上下牙无法控制的打起了架。
“不冷。”他很淡定,“都没到零下呢,冷什么呀。”
“我觉得好冷。”我不停的抖着,用力搓双手。
“那就回去吧。”他见我真冷得发抖,拉着我转了身朝院子里走去。随后,他带着我到了厨房旁边的一个房间,进了门后,他开了灯,还是那种很老式的灯泡,灯光是昏黄的。房间里放着一张床,柜子,窗前有一张书桌,看着还算整洁,也还干净。
“好冷好冷。”我弯下腰搓了搓裸露着的两条腿,要是知道韦御风今晚会出现,我打死也不会穿裙子出门。
“真是娇气得要命。”他弯下腰,一个打横就把我抱起来。
“你干嘛啊。”我吓得搂住他的脖子。
“你不是很冷吗?”他抱着我走到了床边,放下我后他压到我身上,“这里也没热水给你洗澡,没办法,我只能勉为其难的帮你取暖了。”
“我被你压得要吐了。”我被他压得胃里一阵翻滚,说话的声音都颤起来。
“那你要不要先吐?”他说着自己的呕了一声,翻滚到一旁后他扯过被子丢到我身上,“不行,我也要吐了。”
我被他逗得大笑起来,一时间,两个人都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笑。
“我以前有个同学,每次去吃自助餐都是扶着墙进扶着墙出,我那时候就觉得太奇葩了。自己肚子里能装多少东西还没能数,居然能吃到扶到墙。”我笑得眼角泌出眼泪,“但现在知道了,太好吃了,胃口就会大开,不知不觉就吃多了。”
“谢谢夸奖。”韦御风道。
“谁要夸你啊。”我小声嘀咕着。
他敛了笑,从我身上拉过了一点被子,仰看着窗外的夜色,他沉默下来,我也不再说话。山上的夜很安静,不像山下,隔音再好,总觉得空气里飘满了杂音。
躺了一会儿后,韦御风伸手过来将我揽进他的怀里,我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也不知道躺了多久,我们两个人都睡着了。这一觉睡得无比的香,次日醒来时,太阳都升得老高了。
我口渴得难受,睁开眼睛,有些茫然的看着四周,身边是均匀的呼吸声,韦御风居然还在睡。
“喂,醒醒。”我枕了他的手臂一夜,这会儿感觉脖子都要断掉了。
韦御风也睁开了眼睛,他收了收僵直的手臂,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几点了?”他问我。
我抬手看了看手表:“上午十点半。”
“我的天。”他惊叫一声,翻身坐起来,他跳到地上,“我上午十点有个会议。”
“啊,怎么你助理也不给你打个电话?”我也替他着急起来。
“这上面没信号。”他往房间外跑,“快点啊,准备下山,你再慢吞吞的,我就一个人走了,我让你走下山。”
我被他吓得赶紧也往外。
十来分钟后,我和韦御风上了车。下山的路上,他又变成那个冷冰冰的韦御风。昨天夜里的一切,就像一场梦,梦醒了,圆满消失得无影无踪。
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后,韦御风将我送回了我住的小区门口。
“我的裙子破的。”我捂着屁股不好意思下车。
韦御风看我一眼,然后一言不发的脱下了身上的外套递给了我。
“谢谢啊。”我接过衣服。
“快下车啊。”他很不耐烦,“我赶时间。”
我有些悻悻的推开了车门,还没站稳呢,他的车子就绝尘而去。妈的,我暗骂了一声,将外套绑到了腰上,我踩着高跟鞋往小区里面走去。
“采采。”辛童来给我开的门,“你回来了。”
“嗯。”我应了一声,脱了鞋往房间走去。进了房间后,我解下了腰上的外套,准备随时挂到衣架上时,我看到口袋的边缘有几根毛露出来。
我好奇的打开了口袋,那三根彩色的羽毛正是昨晚他别到我头发上的,当时,我恼怒的拔下来了,随手就放到了案板上,没想到他收起来还放到了外套口袋里。如果不是我临时跟他要外套,他是准备自己收藏起来吗?
我摸着那三根羽毛,想着他对我说,采采,你想过不在横波楼吗?然后我又想到下山时,他疏离的面容。
呆怔许久,我长叹了一口气。
第卷一:以爱之名68。女人的心思
我将外套收进了衣柜里,本来想把那三根羽毛放回他外套口袋里,但我看着那三根羽毛,想着他昨夜的温柔,我又有些不舍得起来,也许我和他之间再也不会有那么浓情的时刻了吧?
我把那三根羽毛放到了我的化妆包里,放好后又怕自己不小心会弄丢,于是我郑重其事的打开了我没用过几次的保险柜,把那三根羽毛放了进去。
锁好保险柜时,辛童在外面敲门。
“采采,阿姨问你中午想什么菜?”
“土豆。”我随口应道,应完后我又重新打开了保险柜,锁在里面太麻烦了,我想要时时刻刻看见这几根羽毛。
不就是几根破羽毛吗?我这是疯了吗?我狠狠的责骂自己。将羽毛扔回保险柜里,我上了锁后将钥匙扔到了柜子里,为了不让自己继续纠结,我换了衣服就出了房间。
“采采,你晚上想去泡温泉吗?向先生一早让人送了几张温泉票过来。”辛童问我。
“行,你安排吧。”我走到客厅的沙发前坐了下来,呆了一会儿后,我突然想起来昨晚我爸来找我,说柳又昕的弟弟想请我吃饭。
我起了身,走到电话机旁,我给向云天打了个电话。
“向先生,这个饭局我不准备去。”末了时,我对他说。
“我觉得你应该去。”向云天默了片刻后才说。
“为什么?”我惊讶极了,“难道柳家来头比李先生还大吗?”我脱口而出的问他,差点就说你连柳家都搞不定吗?
“不,我认为多个敌人不如多个朋友,谁都知道殷采采是我横波楼的人。他说请你吃饭,肯定就只是请你吃饭。”向云天温和道。
“可我就是不想去。”我想着我爸求我的样子,心里一阵烦躁,“向先生,我不想多个朋友,至于敌人,只要不成为你的敌人就可以了,我不在意。”
“采采。”向云天有些无奈,“你自己想想吧,但如果你打电话来是问我的建议,我的建议就是你应该去。”说完,向云天就挂断了电话。
我抓着电话听筒,好一会儿后,我才用力将电话砸回了电话机上。回头,阿姨站在那里大气不敢出的垂着头。
“什么事儿?”我问。
“土,土豆长芽发青了,我怕吃着不好,可以换其他菜吧?”阿姨问完后头垂得更低了,生怕被我吃了一样。
“随便。”我挥挥手。
阿姨如获大赦,转身就往厨房走去。
我想,要不是薪水那么高,阿姨肯定早就不干了吧。
为了钱,都是为了钱,为了钱委屈自己,逼迫自己,因为有钱才能过好日子。
我爸这样,我这样,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都这样活着,能例外的人都是投了好胎的人。
我走回沙发前,遥看着远处的天空,想着韦御风,他现在很忙吧,在开会吗?
我这是怎么了?想他做什么?回到山下的世界,我对他而言,不过是横波楼的人,一个为了钱和安宁出卖自己的人罢了,他哪里会真的记挂我。
这一整天,除了吃饭和上厕所,我都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发呆。辛童和阿姨都有些不知所措的,平常我也独,但多半是呆在琴房弹琴,或者回房躺着。这样坐在客厅里发呆,我还是第一次。
“辛童。”下午五点多,我从沉思中回了神。
“采采。”她耳朵灵,听到我喊她,飞也似的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晚上有个饭局,是个来头很大的人。你帮我选件保守一点,端庄一点的衣服。”我低声道。
“好。”辛童立刻转身,不一会儿,她就拎了一套格子的套裙出来,“采采,这套可以吗?”
我看了一眼:“烫一下吧。”说完我撑着沙发起了身,坐了这一整天,我的腿有些麻了,活动了一下腿,我进了琴房,随手弹了一支曲子,那边辛童已经熨好了衣服。
我抬手看了看手表,叹了一口气,这饭局还是免不了。要起身时,客厅的电话响了,辛童跑着去接电话了。
“采采,韦先生的电话。”辛童喊起来。
我愣了一下,接着心狂跳,韦先生?是韦御风吗?
“你问一下哪位韦先生?”我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但眼睛却盯着那台电话机,紧张得手心都开始泛汗了。
辛童对着电话问了问,随即又喊:“韦御风先生。”
我的心跳得更厉害了,抬步往外走时太急,左右脚绊了一下,我差点摔倒,扶着钢琴站稳,我深深吸了一口气,不就是韦御风打来的电话,我心跳什么?有什么好激动的?我暗中掐了掐自己手心,然后故作平静的往客厅走去。
“喂。”我接过了辛童手里的听筒。
“你能换手机吗?”韦御风不耐烦的声音传来,“等你接个电话等半天。”
“你怎么知道我电话号码的?”我反问。
“你自己蠢,就觉得别人也跟你一样蠢?”他毫不客气的骂我。
“找我干嘛?”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这么阴阳怪气的,我竟然一点儿也不生气。
“晚上一起吃饭,阿离和小悦都来了。”他说。
“啊?”我咽了咽口水,那我晚上的饭局怎么办?“几点?”我问。
“什么几点?我现在过来接你,一整晚,行不行?”他道。
“我……”我抓着听筒,心里挣扎起来,饭局和韦御风……几秒钟的犹豫后,我道:“我换衣服,你过来接我。”
“嗯。”他挂了电话。
“采采,衣服熨好了,现在换上吗?”辛童抱着衣服走过来。
我看她一眼:“不换,我今晚不穿这套衣服。”
“可是……”她讪笑着。
“我自己去找。”我笑起来,“这套衣服你不是挺喜欢的吗?我还没穿过呢,就送你好了。”
她呆呆的。
我拍拍她的肩膀:“送你。”我转身往房间里跑去,在衣柜里翻找起来,从旗袍到裙子到裤装,每一套,我都觉得不太完美。
“辛童,你快进来。”我看着衣柜里的衣服,头晕晕乎乎的。
“采采。”辛童赶紧跑进来。
“快帮我选一套衣服,你觉得我穿上特别好看的衣服。”我指着衣柜对她道。
“我觉得这些衣服你穿都很好看。”她道。
“不是,我要最好看那一套。”我拿出一套毛衣裙,“这套是不是有些厚重了?还有这套,是不是不够性感?”
“采采,你不是说晚上的饭局,你想要穿得保守又端庄吗?”她忍不住问我。
“不去了,我去见个朋友。”我盯着衣柜看。
“噢。”她这才开始帮我翻找衣服,几分钟之后,她帮我拎了一套裙子出来,“如果你和韦先生见面的话,我认为这套衣服很不错。不过,你饭局不去,会不会不太好。”
我哪里管得了那么多,从她手里拿过衣服,我立刻换上,换好后我又跑到镜子前又扭了半天,觉得辛童很有眼光。
“采采,你要不要和向先生打个电话?”辛童看我的眼神充满担忧。
“你打呗,我不打。”我走到化妆台前坐了下来,对着镜子,我化起了妆。我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