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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认识的人吗?找人来修修吧,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刘其祥试探着说。
向葵忍住了怒火,打给巷子里的修车匠,谈好了价格,说马上过来,她被冻得打喷嚏,不陪着刘其祥在这里发疯,附近有咖啡馆,便先一步去那边要了杯热烫的咖啡驱驱寒。
等到咖啡喝完,向葵透过窗户看向刘其祥所在的地方,修车匠应该已经来了,见刘其祥正朝她招手,她终于起身,慢悠悠地走过去。
“好了吗?”她懒洋洋地问,好不容易暖和起来的身体被海风一吹,又有些颤抖。
刘其祥点头:“马上就好了。”
向葵低头看一眼,车底下的修车匠露出了一双结实有力的长腿在外面,不知为何她竟觉得有些熟悉,她想了一会儿没想出什么结果,修车匠已经慢慢从车底挪出来。
他的腰腹,他的胸膛,还有他的脸……
向葵觉得自己的心一点一点被揪紧,直到看到那张蹭到机油污渍的平凡却又不平常的脸,她的心仿佛被唰地一下捏爆,血液溅得到处都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疼。
这是她出生以来,第一次与这种感受。
她想,她大概是动了心,尽管她还不怎么明白动心究竟是怎么回事。
原来木匠居然还会修豪车,这可真让人觉得稀奇。
男人从地上站起来,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这次扣子只解开了两个,看不到他胸膛的弧度,向葵居然觉得有点可惜。
刘其祥去车里试了一下,车子已经可以启动,便从车窗里探出脑袋:“向葵,上来,我们回去了。”
向葵望过去,从车窗玻璃看到自己的倒影,惨白的脸,恶俗的红唇,真是丑极了,她想。
她抬起手来想用手背蹭一蹭,只是在碰到唇之前她又顿住,她怕把唇膏蹭得到处都是,那应该会更丑,于是她放下了双手。
男人蹲下了身子在收拾东西,厚实的背脊让她心口一动,不顾一切地在他身边蹲下,说:“等我一下。”而后不管他有没有听到,跑到驾驶座的车门边,双手扶住车窗,对满脸笑容的刘其祥说:“我们分手。再见。”
刘其祥愣住,甚至忘记去拉她的手留住她。
谁管刘其祥怎么样,向葵已经迅速转身去找男人的身影,男人并没有等她,已经坐上了摩托车,正打算开车离开。
她暗骂一声,踩着高跟鞋跑上去,拦在他摩托车的车头面前:“为什么不等我?”
男人那张半隐在头盔里的脸似乎有些诧异。
“你不会不记得我了吧?”她似乎有些懊恼,“小老虎,不记得了吗?小老虎?”
男人仿佛若有所思,她便来到他身边,伸手抓住他的手臂,碰到的一瞬间,向葵觉得已经爆裂的心又爆裂了一次,果然如她所想,他的手臂硬得捏都捏不动。
她咽咽口水,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被我男朋友甩了,你顺便把我带回去吧?”说着不管他有什么反应,直接坐在他摩托车的后面。
见他不动,她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不走吗?”
男人终于有了反应,他的脚依旧踩在地上,抬手将头上的头盔取下来,递给身后的向葵。
向葵一愣,咧开嘴笑起来,笑得那么灿烂,可惜男人没有看到。
她接过,戴上去,眼见着刘其祥已经反应过来,打开车门要往这里走,她连忙拍男人的后背:“快走,章叔叔!”
男人终于发动车子,车子倏地一下冲出去,只留给刘其祥满鼻子的尾气。
摩托车有些老旧,声音很大很刺耳,尾气很臭,坐垫也有些破,有些磕屁股,她却丝毫不在意,脸上是满满的笑容。
“啊……”她叫,张开手臂感受海边带着咸味的风。
向葵看向身前的这个男人,肩膀宽大厚实,后脑就在她的面前,两只冻得通红的耳朵在脸边,在风里颤抖着,短短的头发让她想去触碰,可她还是忍住了,不知道为什么要忍,可她就是忍住了。
风透过她薄薄的T恤钻进去,她终于觉得有些凉,拢起衣服还是冷,她便小心翼翼地靠上了身前这个结实的后背,瘦弱的两条手臂从他的腰间穿过,轻轻放在他的小腹。
他身上有木头的味道,有机油的刺激味道,可一点都不让人觉得讨厌,她将脸贴在他的背脊,隔着他的工作服感受到他后背遒劲的肌肉,觉得心脏跳得不像话,这是和那些男朋友在一起时从来都不会有的刺激感觉。
仿佛整个人都快要燃烧起来一样。
向葵感觉到被她抱着的那个人浑身一僵,唇边忍不住泛起笑意,原本试探着的手臂逐渐收紧,她用力地抱住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的手臂穿过他的腰间,手掌就这样贴在他的小腹上,他腰腹没有一点赘肉,硬硬的有肌肉的形状。
她很想去摸一摸,好不容易才忍住这大概会让他吓到的欲望。
向葵觉得有些奇怪,以前那些男朋友的身材也不差,怎么从来就不会让她产生这种欲。望呢?
她深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意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住,笑容好像有自己的意识,根本不受她的控制。
这条路要是再长一点就好了,她可以永远在他的车上,永远这样地,抱着他,就好了。
☆、第四章 我脚扭了,你背我!
只是总会有人煞风景。
刘其祥的跑车很快就追了上来,他车窗开着,大声嚷嚷,公鸡一样的嗓子让人觉得恶心:“向葵!停车!你下来!”
向葵都不愿意侧过脸去看他,兴奋地拍拍男人的小腹,叫:“能再开快点吗?”
男人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向葵的声音,依旧以他惯常的速度开着,她撇撇嘴,没再管,因为刘其祥开车不专心,不小心和别人的车蹭了下,这会儿停下来处理问题了。
向葵想到刘其祥开着那辆被蹭到的豪车回去,被他哥训的样子就忍不住笑,“啊……”她叫一声,浑身舒畅。
这条路太短,男人逐渐放慢速度,将车停在了修车铺边。
向葵恋恋不舍地松开环抱他结实腰腹的手,恋恋不舍地摘下头盔跳下来,鞋跟太高,不小心扭了脚,她轻呼一声,抓住他的胳膊满脸委屈。
男人却仿佛没有看到,冻得有些发红的眼睛从她脸上瞥过,接过她手里的头盔放在车头,随后拎着工具箱走进了修车铺。
向葵扶着摩托车,哼一声。
修车铺就在巷子外的路边,往常也总是能经过,这却是向葵第一次仔细地看这里,里面有些昏暗,隐约可见各式各样的工具和一些废旧的自行车摩托车,她站着的地上也不干净,乌黑乌黑的一片片,有些小零件散落在地上,不小心踩上就能摔跤。
她将视线从那个打气筒挪开,移到走出来的男人身上。
她仿佛成了透明人,他直接从她身边走过,朝巷子里走去。
向葵莫名觉得委屈,叫他:“章叔叔!”
这会儿他成了聋子,她的声音是耳旁风,根本不进他的耳朵。
她咬咬牙,一瘸一拐追上去,双手一起握住他结实的手臂,终于让他停住了步伐。
他回过头来,眼睛还是微微低垂着,仿佛在看着她,又仿佛是在看着未知的地方,他似乎很不解她此时此刻的动作。
这一次,向葵没有放手,依旧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泛着青紫的手背有些青筋露出:“我脚扭了。”真是奇怪,她居然下意识地放轻了语气,好像在示弱,也好像是怕吓到了他。
男人没有说话,嘴唇紧紧地抿着,唇角微微下垂,他的唇瓣有些干裂蜕皮,向葵扬起头来看到,居然有种欲望,想亲亲他的唇角,替他舔走唇上的干燥。
可她下一秒又想到了自己唇上厚厚的一层伪装,那股突如其来的欲望瞬间消褪,整个人显得有些颓唐。
向葵有几秒都没有说话,男人似乎还有别的事情,便想从她双手的禁锢中脱困而出,她终于察觉,连忙说:“你背我!我脚扭了,你背我!”
男人脸上终于有了除平静以外的表情,他很诧异,似乎不明白这个女孩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要求。
向葵也觉得自己太突然,又放轻了声音的,带了些哀求的意味:“我之前还把小达达送回去了,你难道不应该把我送回去吗?”
说话的时候向葵忍不住想到那天晚上她拎着章达衣领的样子,她不管,反正她就是把他送回去了。
“章叔叔……”她压低了声音,叫他。
他似乎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以为他会拒绝,可他最后却还是在她面前蹲了下去。
原本她踮起脚来都摸不到的脑袋现在近在眼前,他头顶有一个月牙形状的疤,附近没有头发,她很想伸手去摸摸他灼热的头皮,不过她没有。
她只是抑制不住唇边的笑容,张开手臂,任由自己将所有的重量全都放在了他宽阔的背脊上。
她的高跟鞋有些大,她的腿微微一晃,一只鞋子便落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男人将那只鞋子捏在手里,而后将另一只还没落下来却也摇摇欲坠的鞋子也拿了下来,一手拿着一双黑色高跟鞋,另一只手握成拳贴在她的腿弯处,他很轻松地站了起来。
她的双脚被解放,忍不住踢了踢,然后笑着将脸颊往他颈窝蹭了蹭,只是下一秒她就看到他衣领处蹭到了她脸上的粉底和唇膏,她咬咬唇,稍稍离开了一些距离。
她没有发觉,当她的脸离开他的颈窝,他一直僵硬的脖颈终于有一瞬的放松。
向葵头一次觉得自己家太近,男人的长腿没走几步就已经到了她家木门外,她视而不见,说谎话不打草稿:“还在前面呢!”
他却没有再走,站定在木门外,居然知道这就是她家。
她有些懊恼,也忘了想他怎么知道这就是她家的,不情不愿松开抱着他脖子的手,推开门。
木门打开,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向佩佩似乎不在家,又或者是在补眠,屋子里没有半点声响,这样的安静,所以他有力的脚步声才这么分明。
向葵倒是想让他把自己送到楼上,可他显然十分受礼,进了屋之后便将她放在了长板凳上坐下,而后蹲下身,将她那双黑色高跟鞋在她脚边放好。
向葵低头,看到自己白嫩的脚,看到那双黑的发亮的高跟鞋,也看到了他那只带着风霜的手,手背上蹭到一些黑色的机油还没洗干净,手掌很大,指甲修得整整齐齐只是说不上哪里不对劲,有一个念头刚在脑海中升起,他已经将手收回,她呼出一口气来,心下有些痒痒的。
他还是没有说话,缓缓起身,目不斜视,转身就走。
向葵下意识地叫他:“章叔叔……”他不停顿,她急,“喂……”
他停下步伐,只是没有回头看她。
她舔舔自己也开始有些干燥的唇瓣,想象舔的是他的下唇:“谢谢你。”
他似乎低低应了一声,她没有听清楚,那个声音好像是从他的胸腔发出,低沉沙哑,带着震颤,瞬间就击中她的心脏。
她扶住了长板凳,才没有从长凳上翻下去,抬头望他走开的背影,他那么高,背却挺得笔直,布料被洗软的工作服贴着他的身体,她仿佛能透过他的衣服看到他的全部,看到坚实的双肩,满是遒劲肌肉的肩胛骨,纤腰窄臀,倒三角的身材那么完美……
她觉得自己不止是喜欢上他了,是对他着了迷,或者说,对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