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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认真的观察过傅湘君,她不一样,以往见过的官家小姐,或是其他人,对自己,只有恭敬与蔑视,太多的虚假,可是,她真的不一样,就算眼神复杂些,她也还是知道,她有自己的原则,或许同自己一样,曾有过什么经历……
稍后,两人聊了很多,且只是通了家常,其他的,不多。
屋外,仍有两人还在,其中一人,再熟悉不过。神色多变,难以捉摸的,也只有他了。
身边一人小心回话,“爷,查过了,傅小姐与公主,太和殿那日,是初识。”
初识?听了里头的话,他信了几分。
随即问道,“她还是不说,是谁动的手吗?”
“是……”
某人迟疑了一下,他听得清清楚楚,眼色莫名浓了。转身便要离开。
“回王府。”
身后的人,始终跟着。
昨夜突然来报,一向听话的上玄月对傅湘君动了私刑,虽震惊,可让他向来喜欢探求真相的性子无端有了猎物,不止上玄月,连着天牢里的人,他都动了,却不小心抓到一点点的不寻常。
除了上玄月,还有另外一个人。
他很期待,那个好不容易冒出马脚的人,会有什么样的后续,他恐怕不知道,因为他和上玄月,害他失信,本就无信之人,容不得因别人无信。
暂不论今日他见了傅湘君,未从她口中打听到重要的,可是,不重要的事情,也已经值得他解决上玄月。不听话且有二心的人,留着,没必要。
第九章 门前送药,蔺相知现
过了午时,便有人带她离开她所在的容和殿。
这才知晓,这地方是属于摄政王凌懀В皇蔷醯冒。饷郑翟谟肓钁'那人不符,难怪宫女解释,他几乎从不在容和殿中住下的。
宫女如此说着,她却认为,宫女不过是拐着弯的在说她足够特别,得此荣幸。即使她们与自己保持了非正常安全距离,原来,宫女也不是处事不惊的。
她一路上,只是随意的应着,不只是不想说话,还有的是,她不太舒服,腿上的伤口,身上的,都越来越痛。
真是麻烦,古代没有止痛药。
皇宫,她本就不熟,所以,是前头的宫女领着,她跟着,因为不舒服,她的步子很慢,前头那位已经有些不悦了。她有什么办法吗?没有。
容和殿在皇宫的东边,离正门不远,她仍是走了半个小时。
她想过,为什么凌懀退鋈ィ惶辶乱幌滤纳硖澹勺邢敢幌耄膊皇悄侵秩耍约河趾伪囟嘈┥萸蟆�
到了宫门的时候,她首先看到的是一身官服,却背着身的男子,之所以注意到他,是因为,他身边人看到自己的时候,与他说了话,他便转身,看向自己。
她知道自己不识得他,偏偏他的眼神,无比镇定的看着自己,打量,一点都不肯放过。
即使自己也想打量他,不该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所以,她暂时放弃。拖着自己胀痛的双腿,准备迈出宫门。
却不想,还没有出去,便被人挡了。还是一个宫女,不过,职位比带着她过来的宫女高一些,两人行礼之后,只留下了她。
傅湘君看着她,猜她应是等着自己的,也看到她的手里,拿着一个方形盒子。
果然,才走近,她便说道,“夏玄月见过傅小姐,这是王爷让奴婢交给您的东西。”
听到她的名字的时候,傅湘君身子怔了一下,随即缓和,告诉自己,她是夏玄月,并非上玄月,两人长得也一点不像。
傅湘君不拒绝,只是笑了笑,接过她手里的盒子。
她不想打开看看里头是什么,可有人会告诉她,尤其是面前这位,她刚刚看到自己的神情,按理,是知道了自己发生的事情。
“王爷吩咐御医准备了药,一并写了用法,让奴婢转告您,今夜无月。”
傅湘君握着盒子的手,紧了紧,随后礼貌与她回道。
“多谢。”
今夜无月,他想解释上玄月的下落吗?难怪这位夏玄月,偶尔流露出审视自己目光。
夏玄月没想到,傅湘君不仅没一句多余的话,只是简单一句,多谢。
“奴婢告辞。”
随后,傅湘君看她离开,自个儿也不注意,便朝宫门口走去。
本就不舒服,手里又多了盒子,她只好忍了。
可是,出了宫门,又被人挡了,明明她已经看到了远处熟悉的人。
“在下蔺相知,刑部侍郎,与傅小姐有事相谈,可否借一步说话?”
风华正茂,浩然正气,谈吐风雅,还仪表堂堂,说的,恐怕就是面前这人了。
他的眼中,有种自己快忘了的能力,正能量,他的生活一定极好,或者家教严格,却又合情理。
果然,这世上,有那种你第一眼就觉得不讨喜的人,也就有那种第一眼就非常欣赏的人。
现在,却不是欣赏的时候,刑部侍郎,既然与刑部有关,自然是因为自己,她待了天牢,却未见过他的。
“还请大人见谅,不妥。”
傅湘君很佩服他的,现在宫里的人,都将她认定是王爷那边的人,而那事情,听说,也解决好了,他这样子,很像是有异议。
也不知他究竟是官居几品,竟然这么耿直。
蔺相知果然有些气恼,却保持着他的脸色,
“为何?是因为傅小姐心虚?”
傅湘君摇头,“不是。”
“究竟是为何?”
傅湘君抬头看他,才发觉,他比自己高了一个头,很高大,长得比凌懀潞秃芏啵哺媸狄恍�
她很想与他解释一下的,可说向来说不若做好一些。
她撑不下去了,头重脚轻,倒在了地上,自己只感觉到了眩晕的世界,还有头砸在地上的痛,比起身上的,这个,弱了一些。
出来的时候,那宫女问了她,为何这么早便离开?她无话可说,这明明就是凌懀Ь龆ǖ摹�
她昨日昏迷的,今日早上便醒了,看到凌懀У氖焙颍压炙牧成行┎缓谩R膊还芩蔷醯盟亚炕故瞧渌氖裁矗辉谝猓使锿钒簿惨恍醋鼙蝗松撕Γ故腔丶遥谧约耗芙邮艿纳撕Ψ段诨疃约阂舶残男�
闭眼的时候,她好像听到了很熟悉的声音。
傅家人最终还是来接她了。
“小姐?”
冬至吓坏了,推开了挡着自己的几位与自家小姐说话的那位大人的家仆,冲了上来。
在家等了几天,夫人只是哭哭啼啼,问小姐去哪里了,她什么都不说,老爷冷着脸,在一边训斥,也同样不知道小姐去哪里了,只知道,小姐似乎做了什么大事,会连累到傅家。
直到今早,宫里派人通知,午时去宫门口接小姐,也才放了心。夫人这几日身体不好,只让她来,却不想,看到的是小姐当着她的面晕倒。
“小姐?你怎么了?怎么会受伤?”
冬至抱着昏迷的傅湘君,看到没被衣服遮住的地方,都有伤口,哭的一塌糊涂。
“来人,马上去请大夫。”蔺相知马上唤了身边的家仆,还想把人带走。
冬至却是很有骨气的拒绝,“大人不必如此,我家小姐,傅家自会请大夫的。”
还好,她摸了小姐的鼻息,心放下很多。
蔺相知转念吩咐,
“给她们准备马车。”
冬至虽对他还有敌意,却是没有增加。
看着冬至与自己的家仆,把人带上马车,随后便只是看着她们离开。
他知道今日午时,被懀跻辉偎交さ母导叶〗愕靡猿龉皇牵吹搅怂野椎牧成褂惺苌说牧呈保鞠胂然夯旱模杉斯腥舜奶龋⒖瘫频盟炎约旱南敕ǘ妓盗顺隼础�
他身为刑部侍郎,他能做的,不只是查清冤情,还人清白,还包括保家卫国,前几日,皇宫中出了太后逼宫的事情,明明,就是有一算凶手,又算是帮手的人出现,却在发生一切之后,被宫中有人全部要求噤口。
那个人,一定就是当今摄政王,凌懀А�
身为摄政王,把持朝政,结党营私,甚至铲除异己,这些,都是他做的,所以,自己更要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查清楚,揭露凌懀У囊磺小�
地上的盒子掉在地上,盖子打开,他捡起,看到里头的纸,还有一盒子的瓶瓶罐罐。
他记得,这盒子是刚刚,那宫女交给她的,宫门口,向来人少,他便打开了纸,上头写着那种颜色的瓶子中的药,该怎么抹,看得多了,他自然知晓,刚刚的人,受伤不止他看到的,所以才脸色苍白。
第十章 婢女冬至,主不如仆
“人送到了?”
早已在门口等着的蔺相知才见自家仆人出现,立刻不顾周围,直接问道。
那人立刻应着。
“到了,傅家人亲自把人带进去的。”
“把东西……”你送过去,话未出口,他便不再说了,握了手中盒柄。
既然她的东西在这里,便有了能去傅国公家拜访的理由,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的这样的机会。
“你下去吧。”
说罢,蔺相知回到自家府中,脸上稍带了喜悦,一众仆人早知他家大人性子如此,也不觉异常。
傅家后院
简单格局,不算太小的院子,与前院那些过于豪华的院子,傅二小姐傅湘君的院子,实在不值一提。
院子里头没有花草树木,只是简单隔了些篱笆,种了一堆的菜,通过菜园子,有一个回廊,还有一个正面的鹅卵石小道,一般来人,都是从回廊来的,院子中的路,少有人走。
正中,是两层高的屋子,属于傅湘君。如今,傅湘君正躺在二楼,身边守着的还是她的贴身丫鬟。
外头的落日余光终于透过开了一半的窗户铺了一地,屋里的格局分布的很有规矩,因为真的很简单。木床之前,挡了屏风,算是隔了里间,外间靠里的地方,又是一张比里头材质差一点的木床。
靠窗的地方,摆了一张圆桌,放了水杯与茶壶。
这么一看,二楼就只是一般的卧室,却连装饰物都没有。
里间床上,躺着傅湘君,她从被跪坐在床边的冬至带回来后,一直昏迷不醒。
跪坐在床边的女子,看起来也不过是十六七岁,略带哭音的呢喃着,
“小姐……小姐好可怜……夫人她们,连……大夫都不让奴婢去请……”
“冬至,我哪里可怜了?”
一声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真是听不下去了,这家伙,平日里在她面前天天念叨就算了,好不容易能休息休息,竟然还在这里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最重要的,她还说自己可怜!
冬至一看,小姐没有睁眼啊?有些害怕。
“小姐?”冬至试探的唤了傅湘君一声。
傅湘君闭着眼睛,很是无奈,“我醒了,只是想睡觉,你不要吵我。”她全身痛得要命,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偏偏身边这人,这么没眼色,就不能让她先好好睡一觉啊,受伤的人,要多补充睡眠。
果真守到了小姐醒来,冬至激动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声泪俱下的抱着傅湘君。
“小姐……二夫人不让奴婢去请大夫……还说等你醒了,要治罪……”
“你让开。”傅湘君睁眼,怒道。
她觉得啊,冬至这个小姑娘,是没救了,不只是没眼色,现在更是,都不顾及自己受伤,硬是趴在她的身上。
她很不舒服,越来越怀疑是不是古代人都是这样自我?
冬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