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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祁央为何会认为薄桑动手的,也不是说就相信了大众的说法,而是他后头查到薄桑本就是段木干派在先王身边的细作,也怪不得薄桑费尽心机要舍了他嫁给先王。
但,此事依旧是疑点重重。姬凡这回派人再去北戎,薄桑不在,先王死去已久,也查到了比祁央当年离开北戎所知的更多的真相。
姬凡的话,登时让祁央愣在了原地。
而薄桑那边,方才听到顾庭的话,也动手打开了祁央给她的包袱。
映入眼帘是几套折叠整齐的衣物,看面料绣纹就知是给女子所穿。
在衣服旁的一小角落,还塞着一个小布包。
薄桑将其打开,看到里头精美的几根发饰,就是一愣,就这样低头看着手中的发饰,迟迟回不过神来。
面色有些动容,扬了扬嘴角,那笑容明媚得想让人流泪、
祁央转过头来,刚好看到这一幕,他都不知上一次见薄桑这般笑,到底是多少年前了,好像自她那日告诉自己要与皇兄订婚开始,他就再也没见过她这般笑了。
眼眶微涩,祁央没有再与姬凡说话,直接抬步,往薄桑这边走来。
姬凡看他一眼,也跟了上来,与薄桑身前的顾庭对视了一眼,两人便一齐离开了此处。
薄桑直觉眼前多了一片阴影,抬起头来,刚好看见祁央的面容。
祁央见薄桑看向他,便蹲下身来,拿过薄桑手中的一直发钗,问道:“你喜欢吗?”
薄桑点点头,“很喜欢。”
这发饰虽没有她在北戎王宫中所用的精美贵重,但是却是最中她的心意。
只因是他所买。
祁央将发钗放在衣服堆上,伸手握住薄桑的双手。
薄桑一惊,有些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是却丝毫无用。
祁央手中微微握紧,开口道:“方才,顺安太女与你说了?”
薄桑知道祁央是指姬凡让她留在西周,才肯放祁央离开之事。
“嗯,太女这次恐怕要失策了。”
薄桑知道祁央这辈子都恐怕难以原谅她,在她看来,姬凡想拿她制约
祁央之事着实不可取。
但是既然姬凡提出了,她留下又何妨,也算是她最后能为他做的事了。
薄桑话落,祁央却是摇了摇头,“都道顺安太女算无遗策,谋断近妖,她不会失策。”
然后,祁央就清晰地感受到薄桑的手微微一颤。
祁央继续道:“你可愿意随我回北戎,朝事定下,我封你做王后。”
薄桑面色又苍白了几分,她明白祁央的意思。
若是她不愿意留在西周,他定会费尽一切心机,带她一起回北戎。
她最初先认识的祁央,若非家人受段干木所制,也不会为新王办事。
对于先王,她虽未亲手杀害,但到底欺骗了先王的情感,算作有愧。祁央与先王一母同胞,为人处事也极为相似,先王当初待她诚挚一如祁央,可惜她早心有所属。
而新王,虽也说心慕于她,但她知道新王薄情,前一刻还说要立她为后,后一刻她与辅国大臣略施小计,新王便心急着想将她送往西周换取更大的利益。
所以薄桑明白,祁央从不会对她食言。
当年他也曾说过类似的话,只是食言的人是她罢了。。。。。。。。
薄桑敛了敛眸,遮住眼中的痛意。
“我愿意留在西周,你不必劝我,那日与顺安太女交谈,引为知己。况且北戎于我,早无眷恋。”
祁央以为,薄桑此言只是为留在西周,好让他能顺利回北戎,是托词之言。
等到他回到北戎,才真正明白薄桑最后一句话的含义。
姬凡先前平襄坑了祁央一把,所以祁央实在信不过姬凡,并不想薄桑留下,方才询问薄桑也不过是一问罢了,他自己心中其实早有决定。
☆、第三百七十章 自尽牢房
火早就被熄灭,但是原来的屋子也不能住人了,姬凡便给二人另外又安排了一处。
这回小院的暗卫明显比原来的安排的少了许多,想来是姬凡真打算放祁央回去了。
但是过了好几日,祁央却是迟迟没有离开。
这几日祁央与薄桑呆在一块儿,也不是再像之前一样互不交流。薄桑的病还没好,祁央在身旁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有时还会主动和薄桑聊一聊他在西周经历的事情。
而薄桑大多时候都是在听,她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告知祁央的,祁央离开北戎之后,段干木等人得势,新王欲纳她为妃,她无力反抗,便只能一日日麻木地等着那时日的到来,直到听闻北戎欲与西周联姻的消息。。。。。。。。。。
此时屋内,薄桑的病如今已经好了大半,行动也早就恢复,祁央煎了药,端进屋来。
薄桑见了,在桌前坐下,祁央放下药碗,薄桑伸手要去拿碗喝药,却是被祁央拦下。
祁央在薄桑身旁的位置坐下,再次拿起碗,用勺子舀了舀其中黑乎乎的药汤,开口道:“这是最后一副药了。”
薄桑的伤口早就愈合,伤寒也在前几日好了,但是薄桑体弱,祁央便还是每日煮了补养身子的药给薄桑继续喝,免得她日后落下什么病根。
祁央看碗中的药汤的温度差不多,自然地舀起,准备喂薄桑。
前几日,他们换了院子之后,薄桑每次喝药几乎都是祁央亲手喂的,但是这几日薄桑想她伤都好了,便不想麻烦祁央,但此时祁央已经舀了递到了她的嘴边。
她便先喝了,喝完道:“我早已痊愈,可自己来。”
祁央继续舀药,动作未停。
见薄桑又喝了一口,才道:“无碍。”
薄桑虽不想麻烦祁央,说了可自己来喝药,但是见祁央还是坚持的样子,心中自是欢喜,面上虽不变,可眸底淡淡的欣喜怎么也藏不住。
喝完药,祁央收拾了东西,去厨房清洗,薄桑看着祁央的背影,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准确的说,这几日的生活,都让她感觉到不怎么真实。
她时常想,若是她与祁央都是出于平常百姓家,是否就能得一直这般平淡朴实地相守一生下去。
尽管再怎么贪恋这样的生活,薄桑也明白,祁央马上就要到不得不离开的时候了。
唯一的区别就是,她跟不跟他回北戎。
祁央再次回到屋里,就见薄桑看着一处发呆,不由问道:“你在想什么?”
薄桑看向他,微微摇了摇头,问:“你何时回去?”
祁央知道薄桑口中的回去是指回北戎。
敛了敛眸子,在原来的位置坐下,“不是我何时回去,而是我们何时回去。”
薄桑闻言,神色微顿,“我说了,我想留在西周。”
“我不想你留在西周。”
当初祁央虽问了薄桑的意见,却是没有要依照她的说法来的意思。
他知道她肯定会愿意留下来。
但是他知道那日的说法也不过是托词罢了。薄桑与姬凡完全是两个不同世界的女子,只见一面便欲引为知己这等话也只能骗骗不知情者。
此时东昭
唐颜带着使者队伍提前到了盛京,燕绥的登基大典还差几日,所以唐颜连着她带来的那些个“礼物”都暂时先被安排在了东昭的使者馆舍。
而其他几国,便是与东昭有旧仇如今还在与北戎大战的北齐,也都派了使者前来。
加上北戎,天下再度变为七国,而七国中,南越经过先前内乱损耗还未恢复,北齐北戎正交战激烈,西凉公仪玉策反又经与东昭的多次交战,北疆本就国小。
所以,在西周之后,东昭也算得上第二大国,东昭此时帝位更替,其他几国的执政者自是要派人前来,哪怕只是做表面功夫。
燕绥回京,大邺被西周所得,如今燕绥又要筹备登帝之事,暂时也抽不出手管理大邺之事,所以西凉南越与东昭现在算是罢兵停战之时。
但是,先前坠入悬崖失踪的百里墨还是没被人寻到,时间久了,天下人都几乎默认百里墨已经死亡,所以西凉南越与东昭的矛盾还是照样存在。
这回西凉派来的使者是东方引,而南越则是当初百里墨手下的一位得力将军。
再加上顾庭令唐颜带了的“礼物”,东昭登基大典还未开始,便可以预见到时候大抵是要精彩纷呈的了。
帝宫
燕绥虽没有登基,但是身边一切事物都已经是按照帝王的规范来行使了,而当初的东昭帝,现在也该称呼为太上皇了,也早就移居到了宁寿宫。
此时御书房中,燕绥还是一身太子袍服,新帝的所有服饰如今都还在赶制。
此次燕绥逼太上皇退位,也会突然之变,朝中的事情许多都还没有安排好。
他骤然登位,原先归太上皇管理的那些事务,现在一下子都全落到了燕绥的手中,自是忙得不可开交。
修安这几日也是一直替燕绥在外奔波处理处理事务,一进御书房,就见燕绥在批阅奏折,身上所穿的衣物还是他昨日离开时所见的那一身,可想是连夜工作了一晚。
上前对燕绥行了一礼,开口道:“主子,四皇子在狱中自尽了。”
燕绥闻言,手上动作一顿,随即又继续,“自尽?总算是做了件聪明事。”
他这几日都忙于处理朝事,当初让人将四皇子关押了起来之后,就一直没得空处理。
却不曾想,今日却是得到了四皇子自尽的消息。
至于燕绥为何说他聪明。。。。。。。。。
燕绥突然回宫,联系众将领领兵入京,逼得太上皇不得不退位,如今所有人虽都迫于新帝威势不敢在明面上谈论此事。
但是暗地里肯定是在疯狂讨论,不过暂时应该都是在在朝官员的群体中议论。
这事的动静闹得这般大,燕绥想要压下来是不可能了,那就要找一个妥当的理由,来和东昭百姓解释他为何会让将领带兵入京,太上皇又为何会突然退位。
简单的来说,燕绥这件事就是要找个人来背锅。
☆、第三百七十一章 盛京再变
虽然燕绥是被污蔑,为了不被废除太子之位而做了这些事,但是他与太上皇毕竟是父子。
太上皇在位期间算是个中规中矩的皇帝,也没什么大过错,真实的消息传了出去,民间终归是会有人觉得燕绥此为不合伦理德法。
未免有心人借此蛊惑百姓,所以朝廷是必须要尽早给百姓一个合理的解释的。
不过如今,四皇子虽已经死了,这个锅他依旧是甩不开,只是他自己本人少受些痛苦罢了。
而与四皇子同谋的五皇子,则是在太上皇移居到宁寿宫的时候,也一同过去侍奉太上皇了。
燕绥自是明白太上皇的意思。
想到此,燕绥就不由想起那日在御书房,太上皇最后和他说的话。
血缘亲情。。。。。。
终是停下笔,嘲讽一笑。
若是皇族之中还有血缘亲情,那二人当初又怎会想与顾庭陷害于他。
他若真被废了太子之位,手中再无兵权,这些年被他压制得死死的这些人可是会让他有好一阵麻烦。
再说,今时今日,老四是自尽而死,于他又有什么关系。
而老五那个蠢货,留着也无大碍。
“让人好生安排老四的丧事罢,然后其余事情按原定计划来。”
“是,主子,那四皇子府的家眷该如何处理?”
燕绥微微蹙了蹙眉心,“具贬为庶民。”
修安领命,准备退下,燕绥执笔准备继续批阅,但似想起什么,又突然出口道:“西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