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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在老许饭庄和她闹了点不愉快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她了。不过小孩子嘛,吵完架就忘了,更多的还是怀念她的好,不过前一个半月我实在是太忙了,也没时间找她,现在看她过来我还挺高兴的。
李娇娇赶紧擦了擦泪,说:“谁舍不得你啦,我和我爸恰好路过这里,你家附近这什么味儿啊,臭死了,呛得我直掉眼泪!”
我家住在贫民区,附近有个垃圾焚烧厂,确实很呛,但李娇娇也不是第一次来了,以前怎么没见她掉过眼泪?而且我妈说了她家的车在这一天了,李娇娇还跟我撒谎。当然,她好面子我也知道,所以我并没揭穿她,说:“好啊,正好明天就开学了,我还想给你打个电话呢,正好你就来了,可以当面和你告别啦。”
李娇娇嘁了一声,让我可拉倒吧,一个暑假都没打电话,现在倒在这假装起好人了。
我连忙道歉,又说:“但是你也没给我打啊。”
李娇娇顿时气得不轻――真不知道她天天哪来这么大气:“让我主动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呢,也不看看自己算哪根葱?”
得,还是老样子,我和李娇娇说话就不能超过三句,再说下去非吵起来不可。李娇娇她爸显然更了解他闺女的脾气,于是就把话头接了过来,问我开学的东西准备得怎么样了,最近家里有没有困难之类的。
说完,他又递过来个书包,说:“王巍,这是我送你的开学礼物。”
书包是黑白相间的,看着很阳刚,也很时尚,还是耐克的,这牌子在我们那会儿算是非常贵重了,至少价值两三百块钱。我吓了一跳,赶紧说不行不行,我不能收。
李爸爸却把书包塞到我手里,说没关系,拿着吧,是娇娇亲自给你挑的,跑了整整一天商场呢。
李娇娇一听就叫了起来:“爸,不是不让你说我吗?”
李爸爸摸摸脑袋,说哎呦,忘啦,不好意思!
得知是李娇娇亲自给我挑的,我便收了下来,还冲她挤眉弄眼,说谢谢啦!李娇娇嘁了一声,说是我的书包太破了,背出去丢她的人,所以才给我买的。
我想来想去都不明白,怎么我背个破书包是丢她的人,就因为我俩坐过同桌?
接下来,李爸爸又和我聊了会儿,让我有空多去城里找李娇娇玩。
我说放心吧叔叔,一定会的。
李娇娇在旁边撇着嘴:“来得时候穿好看点,别丢我人!”
说了大概二十多分钟,我让李娇娇和她爸到我家里去坐,但是他们不肯,说太晚了,就不打扰了。
他们走了以后,我便把书包拿回了家,一向不愿意受他人恩惠的我妈这次倒是没说什么,大概也觉得这是对方的一片心意吧。
回到房间,我准备把书包换一下,结果打开一看,发现里面还装着一些东西,有文具盒、笔记本、圆规、尺子和各种笔,而且个个都很精致,一看就价值不菲,李娇娇真是有心了。
翻到最底下,我发现竟然还有块粉色的手帕,是平时李娇娇用来擦汗用的,算是她的贴身物品了,不知道她放这个干嘛?拿出来一看,里面还夹着张纸条,上面写着:闻吧,闻吧,让你闻个够!
看着这张纸条,我真是哭笑不得,心想李娇娇这姑娘也真是,都临走了还要刺我一回。不过她都把手帕给我了,那我也没客气,直接放在鼻子下面深深地闻了一下。
很香,真的很香……
闭上眼睛,好像回到我们曾经坐同桌的那段欢乐时光,虽然吵架的时候占大多数,有时候也气得跳脚,但你要问我后不后悔,还真不后悔。
手帕上传来的清香浸入我的鼻端,深入我的大脑皮层和身体深处,就好像李娇娇还在我身边一样,就好像我们两人还坐着同桌,外面是烈日炎炎的夏天,我们趴在桌上有一句没一句地吵着嘴。
嘿,还真舍不得这个姑娘啊。
不管李娇娇是为了刺我还是怎样,但她确确实实将自己的贴身手帕送给了我,我小心翼翼地叠放起来放在了自己贴身的口袋。别的不说,没事拿出来闻闻,还是挺提神醒脑的。
这一夜,睡得很香。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背了崭新的书包到学校去。从初中跳到高中,也是一种全新的体验,感觉自己是个大人了。学校门口人山人海,虽然我们学校高中挺垃圾的,但十里八乡的人没地方念书,也只能来这里上。
因为本身就是本校的学生,所以我还算轻车熟路,很快就完成了报道流程,也领到了宿舍的钥匙。
虽然我家就是本地的,但我还是想体验下住校的生活,我妈并没有拦我。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做这个学校的天,住校也方便一些。
领了钥匙以后,我并没急着回宿舍,而是先找到了杨帆,问他暑假俩月准备得怎样。杨帆告诉我,他联系了好多人,但是愿意跟我的只有十几个。
我吃了一惊,说为什么?!
杨帆苦着脸:“巍子,虽然你现在也挺有名气的,之前跟陈峰干仗更是一炮而红,但陈峰势力依旧不减,还是这个学校的天,人家就是想混,也会直接去跟陈峰,不会跟你的啊。那十来个人,还是咱们的铁哥们,所以才对你不离不弃的。”
我无话可说,看来虽然闹了那么一场,陈峰的声势依旧如日中天。没办法,那天晚上在废弃矿场的事属于机密,光头佬不让我们对外面说,所以大家并不知道我有个逆天的舅舅,还觉得黑二代陈峰才是我们学校最牛逼的人物。
他们哪里知道,陈峰那个老爹,都在我舅舅面前跪下叫过爷爷!
我咬着牙,眼睛里也闪过一丝凶悍之气,说道:“没关系,我很快就会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个学校真正的王者……”
接下来,我和杨帆互相交了下底,知道彼此在哪个班、哪个宿舍,方便之后联系,然后便散了,我还要去宿舍铺我的床。
不知道我的舍友是群什么样的人,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把他们也发展成兄弟。按着条子来到宿舍,一推开门,发现大家都已经到了。宿舍里是八个床位,就我那张床是空落落的,其他床位基本都铺好了。
大家正各干各的,有收拾床的,有整理行李的,也有打扫卫生的,还有坐在床上发呆的。不知怎么,我觉得宿舍里面死气沉沉的,一点少年人应该有的朝气都没有,我还想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看这气氛也没好意思说话。
我也过去收拾自己的床,正铺着被单,就听刚才坐在床上的那个舍友说道:“大家都说说该怎么办啊,老不吭声也不是个事啊。”
众人还是各干各的,谁也没有说话,我觉得奇怪,就问那个学生:“怎么回事?”
那学生长了一张苦瓜脸,又是垂头丧气的,看着就更苦了,说:“你还不知道吗,一会儿高年级的要来收保护费。”
我说啊?谁要收保护费?
看我真不知道,那个学生才讲起来,说刚才有人过来,让每个宿舍的都准备好钱,一个人十块,以后每个星期都得交。
我虽然也是本校的,但还真不知道高中部有这个规矩,于是又问起来,说谁啊,谁收?
这时候,大家才七嘴八舌起来,说是高三一个叫陈峰的收,听说他是这个学校的天,如果有人敢不交的话,那接下来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苦瓜脸的学生说:“我这一个星期的生活费才三十,一下就交出去十块,怎么活啊?”
另一个学生说:“不交的话更活不下去,我来的时候就听说了,那个陈峰家里很有背景,他老爹是这个镇上有名的大佬,掌控着所有的黑色势力。”
“是啊,听说那个陈峰比他爹还狠,初中的时候就是天,上了高中还是天,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所以啊,该交还是交吧,谁让咱们来这上学啦!”
“唉,感觉就跟掉进狼窝里一样……”
众人正七嘴八舌地说着,就听“砰”的一声,我们宿舍的门被人踹开了,两个染着黄毛的学生走了进来,都是一脸凶悍,进来就嚷嚷:“钱都准备好了没有?赶紧拿!”
大家都没敢吭声,纷纷从自己口袋掏钱,就我没有动作。那学生看了我一眼,说怎么,你耳朵聋了?
我摸摸鼻子,说怎么,你不认识我?
我还以为我在这学校挺有名了,除了高一的新生不认识我,高二、高三的应该都认识我这张脸啊,难道是我自作多情了?
那学生哇啦啦骂起来:“X你妈,你算哪根葱,老子为什么要认识你?”
我上去就甩了他一个大耳刮子,说:“你他妈回去问问陈峰,认不认识老子!”
第54章 又见陈峰
这记耳光甩得够响、够亮,也够重,被我打了的学生直接就懵了,显然怎么都没想到还有如此狂的新生,上来就敢抽他们高年级学生的耳光!
而宿舍里,自然都是一片错愕,谁都没料到刚才还闷不作声的我会突然爆发。但,沉默也就维持了两三秒钟而已,被我甩了一个巴掌的学生顿时发起狂来,嗷嗷叫着朝我冲了上来,像是一头愤怒的小公牛,和他一起来的学生也跟着冲了上来,伸出拳头就朝我的脸上砸。
我当然无所畏惧,一个半月的魔鬼训练不是假的,或许打不了太多人,但是揍眼前这两个菜鸟是足够了。我先飞起一脚,踹在面前的学生胸口,趁着他倒飞出去的刹那,我又用手肘狠狠扛了一下后面的学生,他也吃不住我的刚猛力道,跟着摔了出去。
只一瞬间,两人就四仰八叉地倒在门外的走廊里,刚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其他宿舍都是高一的新生,听到动静以后都出来看热闹,杂七杂八的议论声也跟着响了起来。
“这不是刚才收保护费的那俩高年级的学生吗?”
“刚才还那么嚣张,现在怎么成这样了?”
“看来咱们高一里面有刺头啊,这回可有好戏看了!”
“屁,那个刺头绝对完了,他还不知道这个学校的天的厉害啊!”
而我们宿舍里面,众人还是一片错愕。我默默地叼了支烟,然后慢悠悠走了出去,对还在地上哎呦哎呦叫唤的两个学生说:“记住了,老子叫王巍。”
又中气十足地蹦出一个字:“滚!”
“你给我等着!”两个学生自知敌不过我,丢下一句狠话以后就匆匆忙忙地跑了。
走廊里面,众人没有散去,仍在对我指指点点,好像有几个认识我的,正在小心翼翼地给旁边的人介绍我,说这个叫王巍的,以前是本校初三的老大,曾经带着整个初中和这个高中的天干过一架……
在众人有的崇拜、有的迷茫、有的幸灾乐祸的眼神中,我又悠悠地抽了口烟,在青烟袅袅之中,淡淡地说道:“大家看到了,对方也是欺软怕硬的主儿,只要大家团结起来,谁都欺负不了咱们。我知道有些人对我的能力还有怀疑,但是没有关系,我会向你们证明,那个陈峰也不过如此,我可以向大家保证,只要我还在高一,谁都不用再交保护费!”
我这番慷慨激昂的话当然换来一片喝彩,能不交钱的话大家当然谁都愿意,在众人的欢呼声和喝彩声中,我又回到了寝室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