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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他羞辱的话浮上来,她的心里还是涌上了一阵着恼。
她忽然迈步慢慢朝他走了过去。一直走到月洞门前,才停了下来。
他们之间隔了一道纱幔。
她看着他,眼角弯起了一点浅笑:“王爷方才说,本宫很想要王爷?”
魏青听到这句话,瞳孔猛地一缩,仿佛意料到她要说什么,呼吸都重了起来。
齐少凡的目光落在一侧的帐幔上,伸手抓了绑帐幔的金绳在指尖梳理。轻描淡写的说到:“第三件事,本宫就想要王爷。”
“王爷,你给吗?”
魏青的眼波狠狠的晃了晃,就像是忽然被钉在原地,整个人都再无法动弹了一般。只有目光瞬也不瞬的望着她。
她将所有轻薄的言语回敬给他,表面说的淡然,其实心底也并没那么淡定。金丝线绳因为她指尖抓的太过用力,不堪重负,瞬间被扯落。
帐幔滑落下来,一瞬间将两人与外界隔开,两人被关在一段狭小的空间里。地上的茶炉被打翻,仍在冒着热气,狭小的内室,气温陡然升高。
齐少凡惊了一跳,她只是回敬他一下。但她不小心把帘子都给拉上了,就好像接下来真的要准备跟他怎么样似的。
她猛地抬头去看魏青,他的视线死死的定在她的脸上,瞳仁里好似燃起了一片炽烈的火光,那火光忽而盛放,忽而熄灭。仿佛想要前进,却又被什么困得寸步难行。
“你说什么……”他仿佛是不相信自己听到的,朝她走了两步。
128、跟宫铃相关的人,都会死
齐少凡慌得退后两步,转身飞快将纱幔重新挂了起来。再回头来看他,她已经镇定下来,故作坦然的说道:“其实,辱人者,先辱己。本宫言语冒犯王爷,还请王爷多多见谅。”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做不到的事情,不要随便许诺。本宫铭记王爷曾经的恩情,能回报王爷的地方,就是再不与王爷牵扯。告辞!”
她说完再没有停留,转身飞速跑出去带上了门。魏青望着紧阖的门,半晌没有动弹。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忽然再次传来脚步声,他的呼吸沉了一下,眸光紧紧望着门上,门被推开。他从失神中清醒过来,立即收回了视线,平静的问到:“刘先生有何事?”
刘培走了进来,朝他躬身一礼,恭敬的说到:“王爷,老朽来正是有事禀告。”
“说吧。”
“王爷让老朽想办法去五王爷那边追查宫铃的事,老朽已经查出来了!”
“嗯。”魏青负手望着窗外,似乎对答案没多大兴趣。
刘培见惯了王爷这副不动声色的样子,知道王爷在听,就只管往下说事。
“五王爷实在是太好女色了,我让虞姬出了面儿,制了一枚一样的宫铃给虞姬带着,虞姬给他灌了点酒,马上将他的话全套了出来。”
说到这里,他语气有些压抑,声音低了一些,透着几分激动道:“原来,这宫铃自太祖皇帝起始,就有个十分秘辛的传言,一旦此宫铃出世……”
就算是在他们自己的地方,他仍谨慎的将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甚至魏青听来还有些吃力。可是,魏青听他说完,反应了一瞬,脸色忽然剧变。
“是真的?”
他眼中的冷静已经全部被惊涛骇浪替代。
刘培加重语气道:“千真万确!”
魏青几乎有些掩不住心头的震惊,但不过片刻他便想通了。也难怪皇上看到宫铃会如此失态,也难怪皇上会不声不响瞒着众人悄然离开皇宫。
也难怪魏曜在贵妃的手里吃了这么大一个亏,都没有要她的命。
他双唇紧抿,过了许久,目光里的震惊才渐渐敛去,只余复杂。
“你说,皇上信吗?”
刘培细想了想,点头道:“恐怕是有九分相信的。否则,皇上不会如此反常。”
“如果皇上真的相信这个传言,会怎么样?”魏青神色间有些不确信,就像是已经想到了后果,却非要从别人的口中得到确信。
刘培又思忖了片刻,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才又答道:“皇上对太子十分偏爱,即使知道太子并非栋梁之才,却也铁了心要将皇位传授于他。如果皇上相信了此传言,接下来肯定要为太子清除一切路障。”
“恐怕不多久,整个朝堂上就会有大变革。各王集结的党羽都会被皇上清理。另一方面,皇上肯定不能接受,所以凡是与宫铃有关的人,都会死。”
说到这里,他有些庆幸的笑道:“这枚宫铃原来是王爷带进宫去的,若不是不小心弄丢了,被贵妃娘娘捡了去。那王爷的后果只怕不妙了。”
“皇上一定会认定王爷狼子野心,第一个就会对付王爷。可见王爷您是得了苍天护佑,不但逃过这一劫,还能得到皇上的信任。”
“跟宫铃有关的人,都会死?”魏青问了一句。
刘培没料到他关注的是这个,点点头道:“嗯,皇上还留着贵妃娘娘,只怕是还没从噩耗中醒过来,待他将一切梳理清楚,腾出手来,贵妃娘娘恐怕就要凶多吉少了。”
刘培说到这里,眼里忽然闪现出矍铄的光芒,眸光中有藏不住的野心,试探着道:“既然宫铃是游方僧人赠与王爷的,说不定王爷才是此事的契机。”
说到这里,他捏了捏手心,王爷听到这样的话每次都会冷下脸,他犹豫了一下才鼓起勇气将话说完:
“王爷,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竟然王爷得上天庇佑,我们何不谋上一谋呢?”
他说完,有些惶恐的观察了一下王爷的脸色。
意外的,这一次,王爷脸上没有任何的怒色。他垂眸沉默着,仿佛是开始思考他的提议。
刘培心里禁不住激动起来,王爷终于动摇了吗?
论才智功德几,他们王爷才是最有资格坐上那把龙椅的,可是王爷一直无意。
刘培紧张的望着王爷,许久,魏青仿佛经过了深思熟虑过后有了决定,眼中原本覆盖的黯然与迷雾渐渐退散,眼中只剩清明。
“刘先生说得也未尝没有道理,既然宫铃落到了贵妃的手里,也许贵妃才是此事的契机。那就不能让她死,你让人准备……”
刘培听了他的吩咐,惊得猛地站了起来,几乎是面无血色:“王爷你……要用自己来保贵妃娘娘?!”
魏青平静的道:“本王自有主张。”
刘培浑身颤抖,撩起衣摆即刻跪下来劝谏:“万万使不得,王爷请三思啊,且不说这样能不能保住娘娘,还可能一不小心就会将王爷搭进去啊!”
魏青冰冷的目光斜睇了他一眼,慢慢道:“本王自有分寸,不会真这么做的,按照本王的话去安排吧。”
刘培固执的跪了一会,可是见王爷意思坚定,他再不敢忤逆,最终只得应下,起身退了出去。
…
齐少凡回到雅间的时候,谢旭已经不见人影。她坐着等了片刻,还不见谢旭回来,便喊了个伙计来询问。
原来谢旭一直不见她回来,就去一楼客堂听说书去了。
齐少凡便下一楼去找他,才走到楼梯口,一个人影迎面走了上来。两人打了个照面,一看是常太医,她吓了一跳,下意识低下头拿扇子遮住了脸。
虽然并不怕他,但身为贵妃穿成这样出来闲逛总归是不妥。
幸好常言走得匆忙,完全没有注意到她,就与她擦肩而过,她怕他反应过来,这就加快步子要赶紧离开,谁知常言上了两步台阶忽然回过头来,一把将她拉住:“咦,这位兄台看着好生眼熟啊,我们是不是在那里见过?”
齐少凡立即将扇子竖高了些,冷冷道:“常太医认错人了,在下是第一次与常太医见面。”
129、要上男厕所?
常言挑了挑眉,问到:“那你如何知道我的身份?”
齐少凡看他防止她跑了似的将手拦在她前面,都快摸着她的胸了,她正五内俱焚呢,就不客气的踢了他一脚:“滚开。”
常言被她踢得往后退了退,及时抓住了扶梯才没有滚下去:“这位兄台怎么这般放肆?!”
齐少凡望了他一会,他也望着她,他好像忽然认出了她似的,面上一惊,眼里升起一抹惶恐,连忙拱手就要朝她行大礼:“啊,竟然是贵……”
齐少凡收起扇子在他肩上敲了一下,他才反应过来,忙把剩余的话吞了回去。
“……贵、贵……公子穿成这样真是好雅兴……”
齐少凡冲他点了点头,不想跟他应酬,用扇子将他拂开就继续下楼。
常言也赶快跟着她下了楼:“谢公子……”
“我姓齐,叫我齐公子……”
常言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笑了起来:“齐公子这般风采卓绝,很容易就让人认出来了。”
齐少凡没心情和他闲聊,淡淡的说到:“常太医请自便吧。别跟着我。”
她下了楼,按着伙计的指示,很快就看到了一楼的内堂里布了个台子,有爷孙俩正在打鼓说书。一眼就在前面的雅座上搜寻到了谢旭的身影。
谢旭看到她,一脸开心的拉她过去坐:“快来听书,这位先生说得可好了。比话本还精彩……”
齐少凡看他热情高涨,也不好坏了他的心情,反正无事,就跟着坐了下来。
“常大哥?”
谢旭曾跟着祖父谢老将军去过阳州,常言在阳州军营里做军医时,跟谢旭还算相熟。不过常言回京做了太医后,两人就很少见面了。谢旭一时看到他,就很有些惊喜。
常言摸了摸他的头,笑道:“好久不见,你长个儿了啊,结实不少了嘛!我听说你跟着王爷进了神卫营?”
他说到这里时,意味深长的冲齐少凡笑了一下,齐少凡不知道他是何深意,也不想理他。只管喝茶听书,不参与他与谢旭的话题。
常言碰了个冷钉子,也不敢再和她放肆,就言笑晏晏的与谢旭叙起了旧。
齐少凡百无聊赖的喝着茶,望着台上的爷孙俩。
爷爷头发花白,但精神相当抖索。说起书来绘声绘色,两只眼睛射着精光,嘴巴一张一合,抑扬顿挫,说的是唾沫四溅。
齐少凡清晰的看到他的口水溅到了一旁的孙女脸上,孙女长得十分清秀,一双大眼睛毫不畏生的将台下众人望着。被爷爷的口水溅到,也是面不改色。
看多了妆容精致穿着绫罗绸缎的富贵无边的宫妃,再看这朴素的荆钗布衣,小姑娘倒有几分村姑的独特清丽,看着还是挺顺眼的。
她跟着爷爷的高低顿错的节奏,手下灵巧的敲着花鼓。
齐少凡发现周围的看客中,有大约半成的男子注意力都不是在爷爷说的书上,而是在敲花鼓的小姑娘身上。
小姑娘大约也看了出来,但脸上也没有羞涩着恼,只是认真的敲着她的花鼓。
可就在这个时候,小姑娘忽然面上一红,目光朝着楼梯的方向瞧了过去,手下的节拍也忽然乱了节奏。
齐少凡有点意外,顺着她的视线一看,就看到了魏青的背影从过道处闪过。
她重新看向小姑娘,就见她满眼掩饰不住的小女儿情态,再也没有了方才的大方。
她隐约明白过来了什么,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