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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焦急走着,前面忽然横拦出一个人影:“贵妃跟着本王做什么?”
齐少凡吓了一跳,见是魏青,立即屈身向他行了个礼,问到:“王爷,那枚宫铃到底有什么问题,还请王爷告诉本宫。”
魏青看到她竟然向他行礼,纳罕的多看了她两眼。
他是知道,但知道的也只比她多一点而已。
事实上,那枚宫铃是他回京时,途经西山寺,一位游方老僧所赠。游方老僧曾言,此宫铃系他姻缘,亦能保平安。他就随手收下了。后来不知怎么弄丢了,今天看到这个宫铃挂在贵妃身上,他不是不惊讶。
魏青便问到:“那枚宫铃,娘娘是哪儿来的?”
“你不知道?”
“嗯。”齐少凡老实的承认了。
魏青听了,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的东西在贵妃身上,旁人不知道会怎么猜测。所以,他也不想告诉她实情。
“既然娘娘不知道,就当不是自己的。其他的事,娘娘不必多问。”
齐少凡看他不想告诉她,立即抬手撑在石壁上将他拦住了:“王爷既然知道真相,能叫宫中少一桩血雨腥风,也是功德一件啊。本宫刚才还送了王爷那么贵重的生辰礼,王爷多说一句话,又何妨?”
魏青看着她横在面前的手臂,淡看了她一眼。
看皇上的反应,宫铃肯定有问题,但他不想知道。
一枚小小的宫铃,还掀起一番血雨腥风?
魏青都懒得在这个问题上去纠结。他的脸上不自觉就浮起了一抹淡到不易察觉的冷笑:“娘娘的病,这么快就好了?”
方才在寿康宫病得好似多喘一口气都难受的她,此刻双眼里透着明亮的光芒,璀璨的脸上丝毫不见病态。拦住他的样子,也甚是威风。
“啊……”齐少凡的脸色极快的变了一下,转瞬就恢复了淡然,面不改色的说到:“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王爷不必在这种小事上拘泥。王爷——”
她抓住了他的袖子,又绕回了话题,温和的说到:“本宫一看你就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既然王爷知道真相,还请王爷告知真相,行吗?”
魏青听到“孩子”两个字,眉毛跳了一下。
他瞅了两眼她只到他下巴的头顶,不算重但也不算客气的甩开了她的手,语气平静的说到:“本王确实不知道,娘娘不信,本王也没办法。”
他不想再浪费时间,就要侧身从齐少凡的身旁穿过去,没想到齐少凡忽然抓住了他的手:“王爷,你分明就知道!”
女子温软的掌心贴到手上,魏青惊得连退两步,不客气的甩开了她,皱起眉正色道:“说了不知道,让开!”
齐少凡不放心,不肯让开,说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王爷为何就不愿意做一桩善事?再说,刚才若不是你把我的宫铃送给了公主,就不会发生这件事了。”
“既然事情因你而起,王爷你害了本宫,却撒手不管,若是本宫没命了,王爷的良心过的去吗?”
006宫铃的禁忌
她边说边朝他逼近,背部终于贴到了岩石,魏青平静的眼里起了一丝涟漪,他还没有被一个女人给逼得无路可退过。
“王爷不愿意说,想必是苦衷。这样,本宫也不为难你。我们就想个折中的法子,本宫负责提问,你只负责回答是或不是,好不好?好的。”
“……”
魏青看她越走越近,视线慢慢聚焦在她的眼睛上,她如鸦翅般纤长的睫毛覆盖着眼睛,漆黑的眼珠仿佛是一个漩涡,要将看着她的人吸进去。
齐少凡还在说话时,魏青忽然抓住她的手腕,狠狠一个用力,反扣在了石壁上。他斩断了她头顶的阳光,巍峨的身体将她笼罩在他的阴影下,浑身释放着无形的威压,语调淡淡的道:“让开!”
齐少凡的心尖颤了颤,手腕上的剧痛令她皱起了眉。
她错愕的仰望着他的下巴,才意识到这个神情看起来很平静的男人,并不好说话。
她即刻就往后退了一步,身子缩成一团,给他让出了道路。
魏青扔开她的手腕,看她缩成一团,再不见先前的半分气焰,迟疑了两秒,最终还是走了。
齐少凡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有点纳闷。生辰宴想必已经散了,她也不必再回去了,慢吞吞的回了怡华宫。
回了宫里,她立即找了嬷嬷打听:“嬷嬷,我今天带出去的宫铃在宫里有什么禁忌吗?”
嬷嬷一脸茫然:“什么宫铃?”
“就是挂着五彩丝绦的宫铃,一直放在我的妆奁里,今天我挂在身上的。”
嬷嬷想了一会,还是一脸茫然。
这时初夏跑出来说到:“挂着五彩丝绦的宫铃吗?奴婢知道!就是那天奴婢陪娘娘去逛御花园,娘娘在御花园捡的那只宫铃吧?”
在御花园捡的?
在宫里乱捡东西,还戴在了身上,这不是找死吗?
齐少凡真是替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那这个宫铃是不是犯了皇上的什么忌讳?”
这一问,连初夏也跟着摇头:“没听过啊……”
齐少凡不由得有些担忧,才一出门就好些引祸上身了。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也许是她想多了。
这时小六子走进来禀报:“娘娘,太医来了。”
太医是太后给她请的,齐少凡忙去了,太医给她搭过脉,说道:“娘娘还是老毛病,因长期郁郁寡欢,导致肝气郁结,忧思成疾。不过已经比前几个月好很多,下官给娘娘开几副疏肝理气,安心宁神的药物。娘娘好好将养。不过,这种病症,还得靠娘娘自己放宽心。平日里不可胡思乱想,常去御花园散散心……”
“多谢大人……”
“娘娘客气了。”
太医又拿出笔,写了药方,递给嬷嬷:“按着方子去御药房拿药就行了。”
嬷嬷赶快接过药方,恭敬的道:“多谢大人……”
太医这就告辞了。
齐少凡回到寝殿,歪在榻上犯懒。
没躺一会,寿康宫的小菊来传话:“太后说娘娘的病总也不见好,就是忧思太甚。所以,太后让娘娘从明天开始,陪太后去珈蓝轩诵经礼佛。也好让娘娘静心凝神,少些忧思。”
陪太后去诵经礼佛?
齐少凡心里顿时有些想死,抑郁的是谢绾,忧思的是谢绾。跟她没关系,她只想睡觉。
嬷嬷和初夏却都已笑开了怀。能陪太后诵经礼佛,那可是求也求不来的荣宠。太后既然让娘娘陪她诵经礼佛,那就是要护着她们娘娘的意思。两人满心都是重见天日的惊喜,嬷嬷还做主赏了小菊。
小菊得了赏,笑得万分高兴:“奴婢这就告退了……”
齐少凡虽然不情愿,但也不好拂了太后的好意。第二天,就早起去了寿康宫。
007给太后诵经,有什么好得意
原本她还记挂着宫铃的事,没想到皇上并没有找她。
渐渐,她就放心的跟着太后诵经礼佛。
这天,她照例陪同太后去珈蓝轩,却在一条宫道上碰到了久违的行南王。
魏青负责宫中守卫的神卫营,正带着队伍在巡逻。太后让人停了下来,关切的说到:“下着这么大的雨,你怎么亲自巡逻?”
魏青淡笑:“这是孙儿的职责,太后这是去哪里?”
太后低头打量了他一番,虽然有人给他撑着伞,但他的袍角也湿了一大块。便道:“哀家和绾贵妃去珈蓝轩,你也别巡逻了,同我们一道去坐坐吧。”
“是。”魏青没有推拒。指挥了禁卫离开,接了宫人递上来的斗篷穿上,就走到了凤辇的另一侧,一行人这便簇拥着太后继续往珈蓝轩去。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珈蓝轩,太后下了凤辇,宫人上来替几人除了斗篷,又服侍他们又换了干净的衣服。然后,服侍的人留在外面,只有魏青、齐少凡和嬷嬷陪着太后进了内室。
三人落了座,太后有几天没见过魏青,就问起了关于行南王府的修葺之事。齐少凡后来打听,才知道这位王爷十六岁就去了边关,一直没有机会出宫建府,他是暂住在未央宫的。要等王府建好,才会搬出去。
“……你可有去看过了,进度如何?”
“虽然算不上快,但胜在细致。”
太后点头:“你也不必太操劳,守卫的事交给手底下的人就行了。你父皇也是,你才回来,也不让你休息。”
“为父皇分忧,是儿臣的分内之事。”
“……”
两人说的差不多了,太后就道:“咱们诵经只怕你听着也乏味,你就去忙你的吧,绾妃陪着哀家就行了。”
魏青坐着没有动,说道:“不忙,孙儿在这里陪着太后。”
太后就笑了:“那就随你了。”
嬷嬷拿了佛经出来,放在太后面前的案上,替她翻开。
魏青定睛打量太后的脸色,见太后戴上了老花镜,吃力的眯着眼睛去辨认书上的字。他转头看向喝茶喝得悠然的齐少凡,开口提议说:“太后眼睛不好,刚才又说了半天话耗了神。这诵经也耗神,不如让绾妃朗诵,太后听着也是一样。”
齐少凡心里一紧,转眼去看太后。
太后听到这个提议,思量了一刻,就笑了:“你这个主意也好,绾妃,那你就来替哀家诵读吧。”
齐少凡放下茶杯,默默的秒杀了一眼魏青。轻轻的笑道:“臣妾遵命。”
嬷嬷把经书奉上来,齐少凡硬着头皮接到手中。垂下眼睛,眼里的笑意就消失了。她抬手翻开第一页,就有些心肌梗塞了。虽然她满腹诗书,但她压根就不认识繁体字。这满页的字,认识她的不少,她认识的真不多。
齐少凡有苦说不出,捧着书,装作很虔诚的样子。心里却是恨不得自己现在能真的心肌梗塞。
但想归想,眼前的难题还是要解决。她极力定下神来,捧着经书仔细扫了几眼。这一扫,她就有个惊喜的发现,这样一目十行的看过去,耳朵里就会浮现太后诵读的那些字句。
繁体字跟简体字大体也差不多,只不过是笔划简化。而她这几天经常听太后诵经,字虽然不太认得,但耳朵里响起太后诵过的字句,就有了印象。大致看了一下,确定自己不至于睁眼瞎。她便凭着记忆试探着开始诵读:
“……如是等施,种果微妙,欢喜无厌,求无上道。或有菩萨……”
她慢慢诵读着,只觉得越来越流畅,她也就放下了提着的心,安然的往下念。
太后上了年纪,又因为这几天没睡好的缘故,才坐了一会就累了。嬷嬷扶了她去榻上塞了个枕头歪着,她闭着眼睛,只拿耳朵听着。
珈蓝轩的庭院里种了一棵菩提树,此时,菩提树绿叶亭亭,覆盖住了半边屋顶,雨水在屋檐前串起了一片雨帘。天地间似乎都安静下来,只有齐少凡低柔的嗓音诵着令人心静的经文。
桌案上的香炉里,香烟笔直的升起。太后好似睡着了,嬷嬷在旁轻轻的给她捏腿。
听着这轻轻柔柔的声音,越发觉得屋子里说不出的安静。
魏青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齐少凡,她捧着经书,眼睛专注的盯着扉页上的字。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错了,她嫣红的唇角弯着一抹得意的笑。
他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