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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楚突然伸出手; 把她猛地拽进怀里; 腾出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 嘴巴吻了过去; 软如果冻,甜如果冻,似乎还有那年学校后山围墙山洞里狗尾巴草的味道。
他先是蜻蜓点水一样在她唇上轻轻啄几下; 再张开嘴巴包裹住她的唇瓣,像吃果冻一样细细吸吮。安冉嗯~了声; 他再也忍耐不住; 探出舌尖顶进她嘴巴里; 与此同时; 手掌拖住她的后脑勺,把她压在一堆笔记本上……
商楚放开她时,安冉觉得她的舌头发麻简直不能卷曲; 她躺在地上咬了咬唇,问:“我嘴巴肿了吗?”
商楚指尖一寸寸划过她粉红明艳的唇瓣,嗓音压抑:“你嘴唇好美。”
“有多美?”
“比任何人的都要美,”商楚看着她; 眼神渐渐迷离,“你的嘴唇在我眼里是粉红色的。”
“商楚……你……”安冉胸口一阵悸动。
“这道练习题我刚才没有做好,我要再做一遍。”商楚再次狠狠覆上她的唇,他一只手拖着她的后脑勺,一只手摸上她的腰,一如那年模样,细,软,滑。
安冉胳膊攀上他的脖子,双手不老实地沿着后脖颈滑进他衬衫里,沿着脊梁骨数蚂蚁一样慢腾腾往下拨挑摸。室内喘息声越来越粗,安冉明显感觉到小腹位置顶着一个硬邦邦的异物,她把他的舌尖顶出来,喘着气在他嘴角说:“商同学,最后一道大题,我们也来做一下吧。”
肥猫在门口喵喵喵地挠门,商楚随手捡了一个笔记本,朝着门口砸去。
喵,啪,咚,哐。
外婆再次神一样地推开卧室门:“商楚,你给肥猫钓的鱼……”
戛然而止。
外婆扶着门把手,以为自己穿越回七年前,不过这次,她态度逆天大变,生怕商楚从地上弹跳起来把煮熟的外孙媳妇踢出门外,她牢牢拽住门把手带上门:“你们继续……继续,今天午饭外婆来做,你们忙,你们忙。”
这还怎么继续?!
忙不了诶,我的外婆。
商楚撑着地从安冉身上起来,坐在地上愣了一会儿神,问:“午饭你想吃什么?”
安冉捋着头发从地上坐起来:“意大利面,你要吃吗?我去做。”
“好。”商楚低头收拾散乱的笔记本。
安冉站起来往门外走,走到门口时,她踢了下门,商楚抬眼,吞了吞唾液:“以后会注意随手锁门。”
******
此吻之后,他们好像回到七年前的筒子楼里被外婆撞破后的那种不尴不尬的状态,商楚照样一个人出去钓鱼,有时会带上肥猫,但是从来不带安冉。趁他不在家时,安冉去他卧室阳台看过,盆栽里已没了烟头,他不知何时重新换了土还浇了水。
他眼睛怎么回事,他下棋只能用那副棋子又是怎么回事,安冉感觉得出来商楚怕她问,所以竖起一身刺不让她靠近。
这天早上吃过饭商楚又要出去,安冉追过去:“去钓鱼吗?我也要去。”
“去棋院。”商楚手搭在车门上说。
“棋院?是有事情吗?”
“嗯。”
“什么事情?我和你一起去。”
“你不方便去。”商楚一只脚踏进车里,一副敷衍她的态度,“下次钓鱼带上你。”
******
“你有丢过东西吗?”商楚靠在棋院杂物间的墙上,踩灭地上的烟头,又点上第二根烟,问。
秦凌云埋着头一连抽了三根烟,烟很呛,她抽的猛,一个劲儿地咳嗽。
“我丢过。”商楚看着她,平静地说,“前段时间我丢了一幅棋子。”
“啊?!”秦凌云瞪大眼看他,瞳孔里盛满了惊慌。
“那副棋子是我女朋友送我的,我用了八年,它对我很重要。”商楚把烟放进嘴里,面无波澜一口接一口地抽。
“怎么……会丢了?”秦凌云手指夹着烟,忘记了抽。
“不知道,可能是被谁搞错拿走了。”商楚看着她,“别人可能认不出来那些棋子有什么不同,但是我能认出来。”
“……哦,”秦凌云被他盯得心里发毛,“找到那个人了吗?拿错棋子的人。”
“没有。”商楚很干脆地说。
“哦。”秦凌云垂头。
商楚抽完第二根烟,问:“你最近缺钱用吗?”
“没……不……不缺。”
商楚照例从裤兜里掏出钱夹,把里面的钱全部拿出来对折,塞进她背包里,再拍了拍她的肩:“我回家了,你以后少抽点儿烟。”
“楚哥。”秦凌云叫了声。
商楚双手抄兜回头。
“那副棋子……你女朋友会再送你一副的……对吗?”秦凌云问。
“是,她会送。”商楚笑了笑,“但是我还是希望找到丢掉的那副,它对我的意义不一样。”
“……”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商楚很寻常地问。
“……”秦凌云看着他咬住唇默了一会儿,“没有。”
“好,”商楚叹了口气,“我回家了,你,好好练棋。”
秦凌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烟头烫着她的手指她也浑然不觉得疼。
商楚开车回到家时,安冉正在葡萄藤下逗肥猫玩。
“不是让你离它远点儿?”商楚走过来说。
“你抽烟了?”安冉拿着逗猫棒抬起脸问。
“……哦,”商楚抬腿用脚尖把逗猫棒踢开,“你别拿这玩意儿对着我,我又不是你的肥猫。”
“那你是我的什么?商同学~~~”安冉站起来笑着问。
“同学。”商楚说。
“就只是同学?”安冉拿着逗猫棒戳他的衬衫。
“一起做练习题的同学。”商楚眯眼笑着拨开衬衫上的逗猫棒,一把揪起她摁在葡萄树上,一张性冷淡的脸凑近她,“要来做吗?”
“你以后可以不用来问我。”安冉屏息。
“好。”商楚堵上她的嘴巴,不忘抬脚踹了下树根窝着的肥猫。
肥猫喵喵喵叫着顺着葡萄藤爬到葡萄架上,窝在他俩头顶上方使劲儿踩踩踩,踩落的几粒青葡萄砸在商楚背上。商楚松开安冉想要去和肥猫打架,安冉一把拽着他的衬衫领口重新贴上他的唇。
又一轮翻天覆地的热吻。
葡萄架快要被肥猫踩零散的时候,他们两个人才松开彼此。
安冉双手勾着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咬他的下巴:“商楚,我的嘴唇在你眼里现在是什么颜色?”
“粉红。”
“一直都是吗?”
“亲你以前不是。”商楚扣住她的后脑勺,在她嘴巴上亲了一下。
“所以,你的眼睛能看见红色?”
商楚把她的脑袋扣进胸口,没有说话。
安冉知道他一直在等她的解释:“我这几年一直没有联系你,理由说起来很可笑,说了你也不一定信……”
当时安父出事,牵扯的人比较多,用安母的话说,黑白两道,形形色|色什么样的人都有。安母匆忙带着安冉躲到美国,一再交代她千万不要和国内任何人以任何方式联系,不然容易暴露行踪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安冉想着就给商楚打个电话而已,能有什么麻烦,商楚又不会去告密。可是就在她给商楚打过第二个电话后,就有一群纹身的人拿枪闯进了她们的藏身之处,好在有邻居及时报警,她们才幸免于难。
安母质问她是不是有和国内人联系暴露了行踪,并咬定这些人就是顺着这条线索才摸到她们在美国的住处想要杀人灭口。
安冉当时只有十六岁,从小到大一直被捧在手心生活在温室中,家中突遭变故,背井离乡人生地不熟时差点儿死在枪口下,本就战战兢兢……
她当时听从了安母的话,哭着给商楚发了最后一条很中二的短信,大意是她在美国生活的很好,认识了新朋友云云,最后,她说,商楚,等你赚够钱了,我再去找你。
三个月后,安母带她去意大利,定居了下来。一直到前年,安父出狱,一家三口在意大利团聚,一次偶然的机会,安冉才得知,当初根本就不是被人追杀,而是恰巧碰到了一伙抢劫的人。
安母之所以后来没告诉安冉,存着想让她和商楚断了的念头,一来安冉年龄小远不到谈恋爱的时候,二来高一下学期,安冉求着安父动用手里资源举办围棋比赛的时候,安母调查到她的同桌商楚,就是当年在滨城欠债被泼油漆的那个男生……
安冉的恋爱对象,可以更优秀,安母觉得,安冉对商楚的感情比较复杂,同情分占比很大,她身为家长,有责任有理由来斩断这种畸形不健康的感情。
安冉闷在商楚怀里,问:“当年我妈是不是以我的名义给你发了条短信?她在短信里说什么了?”
“我知道不是你。”我相信不会是你。
“对不起。”
“对不起。”
异口同声。
商楚揉她的头,轻笑道:“你回来,并且继续来追我,我觉得这样就挺好。”
安冉仰脸问:“那我现在算是追上了吗?”
“算,女朋友。”
☆、chapter31
恋爱中的两个人没日没夜地在肥猫面前撒狗粮; 惹得肥猫上蹿下跳发癫狂叫,天天找母猫打架,吃饭也不好好吃,一周下来,肥猫瘦了一大圈,最后连外婆都看不过去眼:“你们两个人; 能不能关起门来再亲亲抱抱举高高?”
“能; ”商楚拿开脸上的棋谱; 露出一个极为满足的笑; “但是我不想。”
外婆:“??”感觉外婆如果会说英文,此处说的应该是WTF?!
“就是要气死肥猫。”商楚说。
“???你这么大个人和一只猫较什么劲?!”外婆一脸黑人问号,有那么一瞬觉得她的外孙被肥猫的前任情敌——李大爷家的那只橘猫上了身。
“外婆你要搞搞清楚; 是它非要和我较劲。”商楚又把棋谱盖在脸上,重新躺回躺椅上。
“它是只猫; 你是个人; 这点你知道的伐?”
“它成精了。”商楚慢腾腾伸了个懒腰; “安冉怎么还不回来?不要告诉我她在偷偷喂肥猫。”
“我帮你看着表呢; 冉冉刚离开一分钟五十三秒。”外婆择着刚从菜地里摘过来的菠菜,“商楚,你和冉冉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外婆呀; 想明年就抱上曾孙子。”
商楚在躺椅上默了一会儿,略带着点儿撒娇的语气说:“外婆,我觉得我自己还是个孩子。”
外婆doge脸凌乱在风中。
十六七岁,安冉还没有离开; 那年,他们刚刚开始恋爱,他们的青春刚刚开始。
******
赵树这几天的日子并不好过,围甲比赛两轮22场下来之后,江城队掉出围甲队伍,降为围乙,想要升甲,只能等到明年再战。
围甲联赛虽是团体对抗赛,但是依目前赛制,主将分量极重,可以说主将一人关乎各队成绩,主将胜,则全队胜赢积分,主将输则全队输掉积分。
近几年,商楚一直是江城队主将,战无不胜,表现极其出色,江城队稳居围甲队伍的冠军,是业界的神队。今年商楚失利了两场,后面13场比赛临时换了主将位,江城队就节节退败掉出围甲,降为围乙,沦为业界笑柄。其中,首当其冲被嘲出天际的是商楚,随手在网上一搜有关围棋的新闻评论,铺天盖地几乎全是围攻商楚的。
赵树来找商楚发牢骚的时候,安冉靠在商楚肩头抱着手机上网搜围棋八卦,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舆论一边倒,几乎全是黑商楚的。
安冉随便刷了几条,气的血都要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