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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留水千泷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地上还没醒来的人。
何贞贞是…夺舍之人?
这这这……怎么可能?!
…………
何贞贞美美的睡了一觉起来,觉得神清气爽,精神倍儿棒。
回忆了片刻她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却发现,她…好像是饿晕的。何贞贞兀自尴尬了片刻,脑子转个弯就想明白了,应该是恩人发现她出了事,再次救了她。
何贞贞决定去跟恩人道谢。
她下床穿戴整齐,才打开门,就隔着走廊看到恩人背对她站在院子里,仰头不知在看什么。
何贞贞走过去才要说话,却觉眼前寒光一闪,不由顿住脚步。
一柄似冰霜凝结的剑,正指在她的咽喉。冰凉的寒气,仿佛透出剑尖,渗穿皮肤,侵入血肉骨骼。
何贞贞一脸莫名其妙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水千泷剑指她片刻,蓦地收了剑,姿态一如她初见那般高傲冰冷,看着她冷冷斥责道:“毫无危机意识,若在外行走你也这般,别人取了你的命,你都不知道对方是谁!”
“自今日起,每日晨起练一千遍基础剑式,下午本座派傀儡与你喂招。过来,本座传授你剑式。”
何贞贞还没搞懂发生了什么,人已经被凌空摄过去,下一刻脑门被人一拍,脑子里便挤进了一篇剑典。
何贞贞:“……”我怎么还没搞懂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呢?
完了,是不是太久没补脑,导致脑子不够用了?
…………
如果不是恩人明确说过,绝不会收一个丑女做徒弟,何贞贞都要自恋的认为恩人这是看她得天独厚,要收她为徒,好好培养她了。
每天太阳还没升起,就踹开房门把她从功境中唤醒,扔出去练剑。
一千遍啊,刚开始的那几天何贞贞每每练到趴在地上起不了身。而恩人全程在一旁监视并且万般挑剔,言语打击的她几乎信心崩溃。
好在,何贞贞不是个那么脆弱的宝宝,她默默地坚持下来了。
每天练剑到半上午,累到不想动弹,又被恩人拖走扔到一个不知名地方的温泉池子里修炼。那池子里的水烫就不说了,每次进去她都要被烫红一身皮肤,那水还有股浓重的怪味,熏得何贞贞恶心想吐。然而恩人什么都不说,她只是强硬的安排何贞贞的一切。
何贞贞也想过严词拒绝,可是,这种日子只过了几天,她的实力就像坐火箭一般提升。
这个实力说的并不仅仅是法力,包括她的战斗力、反应能力、身体强度等等,是她的综合能力。
这么大的好处,何贞贞怎么也舍不得拒绝。
所以……算了,不就是受点罪吗?为了提升实力,这种痛苦可以忍!而且,这可是恩人的一片慈悲之心,恩人都救我两次了,恩人这么好,我怎么能让恩人一片苦心付诸东流!
遂咬牙硬撑。
当何贞贞渐渐适应了这样的训练,水千泷又给她加课程了。
“把这份丹方记好,下午过来本座教你炼丹。”
何贞贞捂着有点儿眩晕的脑袋,还不忘恭敬回道:“是,恩人。”
只是,这世间规则,总是人无完人。
“嘭!”正堂中再一次中传来炸响,并从半掩的门户飘出滚滚浓烟。
院子里,不知道是什么树的树下,面瘫的杂役和笑脸的杂役在桌边坐着,面瘫杂役听见响声后,冷漠的数数:“第七次。”
这是何贞贞第七次炸炉了。
屋里,水千泷隐忍的拧着眉目,忍了又忍才没有一掌把她拍墙上。她拎起何贞贞丢了出去。“好了。你没有这份天赋。本座明日教你制符,你把这篇符箓基础记下来。”
“是……恩人。”何贞贞扶着脑袋晕头转向的走向自己的房间。
水千泷转头向屋外吼道:“冷面,去把屋子收拾了。”
“是。”面瘫杂役起身,进屋去了。
到了第二天下午,何贞贞从池子里出来没多久,准时的到达水千泷的门前等候。
“哐!”房门大开,内传一股吸力,将何贞贞凌空拉了进去。
何贞贞一脸习以为常。
嗯,习惯了。恩人她就喜欢这样,没办法!
水千泷今日平静了很多,她在桌案上放了符笔符纸,对何贞贞道:“画几张,给本座看看。”
何贞贞默默地走到桌案后,凝神片刻,提笔。
水千泷看着她一套动作下来,在符纸上缓缓勾勒,没看几眼,就撇开了头,隐忍着情绪,做了个深呼吸。
“够了。”她一把按住了符纸,努力平静的说道:“你没这份天赋,不必再练了。”
何贞贞看看她,眨眨眼,然后默默地放下了笔。
其实她自己也感觉得到,她对画符,确实没几分天赋。说明白点,其实跟学炼丹的时候一样,一点感觉都找不到。
水千泷看看她那张丑的吓人的脸,这小姑娘一脸平静诚恳,完全不知道她自己除了修炼以外,在其他能力上的天赋,到底有多差劲。
然而,修炼天资,并不能弥补她在其他方面的不足。要命的不足!
冷静!冷静!水千泷在心里对自己说,还有法术方面呢,没准儿她在法术修习上天赋杰出。
这么安慰了自己好半晌,水千泷才算是平复了想要咆哮的情绪。她看看正安安静静等着她说话的小姑娘,闭了闭眼,转身挥挥手道:“你去吧。明日下午再过来,我教你法术。”
何贞贞欲言又止,可是看了看恩人那莫名就让她觉得萧瑟的背影,她还是低低的应了一声,安静的出去了。
☆、你到底是谁?
“啪!”
何贞贞一出去,水千泷就拍坏了桌案。
心里就像有团火在熊熊燃烧,并且越烧越旺。
水千泷脾气一向不大好,且有脾气都是当场就发,可是这一次,心里堆积着熊熊火气就是莫名的的发不出来,仿佛找不到宣泄口似的,堵在心里越烧越闹心。
真是憋屈!
水千泷在屋里转来转去,烦躁的转了半天才想起来,要去准备一份法术大全,明天,不管她在法术方面的天赋怎么样,也总该知道修真界都有哪些法术。
…………
次日到来。
何贞贞依旧在午后达到。她候在水千泷门前没多久,就被一股熟悉的力量拉了进去。
“哐!”门砰然关上。
“恩人。”何贞贞老老实实的躬身行礼。
水千泷坐在雕花大椅里,略疲惫的用右手支着头,淡淡问道:“以前可学过什么法术?”
何贞贞答道:“曾学过法术‘听风’。”
沉默了一会儿,水千泷淡淡道:“使来我瞧瞧。”
何贞贞于是手诀捏起,运用法力,开始施术。
说起来,从学会听风后,何贞贞总共也没使用过几次。只在第一次施术之时,冥冥中有种感觉,她放开意识跟着那感觉走,那一次,她仿佛抓住了风雪,聆听到风中之音。后来她几次练习,也再没找到第一次那种状态。
此时在恩人面前展示这个她半生不熟的法术,何贞贞心里挺紧张。
正是怕什么来什么。
听风!
失败。
何贞贞尴尬的抬眼偷偷瞄向恩人。
水千泷支着头,半垂着眉眼,表情都不带动一下的。可她自己知道,掩在衣袖里的左手已经紧握成拳。
何贞贞平心静气,捏诀施法默默的又来了一次。
听风!
……失败。
何贞贞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垂下手低着头,不再试了。
其实这几日恩人的所作所为、神态情绪,已经让她猜到了些许。再加上今日此时,何贞贞再迟钝也是知道了,她在这些项目上……没啥天赋。
失落有,遗憾也有。
只是,不到最后一刻,谁能轻易放弃未来呢?
两个人就这么相对沉默了小半天,何贞贞是不知道说些什么,水千泷……则完全是心累,不想说话了。
犹犹豫豫了半天,何贞贞瞄一眼仿佛在闭目养神的恩人,小声说道:“恩人……可不可以,让我试试炼器?”
水千泷顿了一下,睁开眼,眼神平静无波,看向她。
何贞贞莫名的觉得这眼神让人害怕,她鼓起勇气,小声道:“我很喜欢这一行,可不可以…让我试一试?”
看着她那期冀的小眼神,水千泷腹内有千言万语,想要问一问她,是不是真的是夺舍者,是什么时候夺舍而来……可是,看着她的眼睛,水千泷发觉自己喉咙干涩,完全说不出话来。
水千泷侧首,以袖掩面,面朝右向后脑勺对着她。良久,她仿佛平静的出声:“试吧。”
“你先回去,本座准备一份器典,你…明日再来。”
何贞贞看着恩人的身影,心里总觉得这两日恩人的状态仿佛不对劲似的,特别是在面对她的时候,极容易走神。偶尔看到恩人的一个恍惚眼神,令何贞贞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她满怀心事的出去了。
水千泷掩面良久,她声音喑哑低低的出声,“你到底……是谁呢?”
回到自己的房间,何贞贞想着恩人最近的失常,皱着眉头十分不解。然而恩人当初许下的三月之期,如今仅剩数日,何贞贞实在没有时间来想其他的事,她得努力修炼,提高修为,好应对离开恨水宫之后的事。
遂将此事抛诸脑后,定下心来修炼。
时间眨眼而过。
第二日何贞贞来到水千泷的门前,并没有被拉进去。
何贞贞正奇怪着,房门半掩的屋内传出声音:“器典与材料皆在此。本座于炼器一道并无涉猎,你便自己好生研习罢。”话音将落,一道湛湛灵光从门后飞出,化作两份,一份投入何贞贞的脑门,一份落在她的手上。
那声音虽平静,何贞贞听了却莫名就知道,恩人今日心情不好。她收了手上那一个乾坤袋恭敬地弯腰行礼,答谢了恩人,才扶着略略眩晕的头脚步有点不稳的回房去了。
一连两日,何贞贞都没有从房里出来。
水千泷也没有去叫她起来练剑。
这日,青鸟突然到访。
青鸟脸上一贯没甚么表情,她坐到水千泷对面椅子,将一个小小丹瓶放到茶桌上。
水千泷打不起精神来,并不愿动弹,保持着垂首支额的动作,眼睛也仍闭着,淡淡问道:“何意?”
青鸟:“仓库里翻出来一粒真言丹,给她吃下去,你自己问问她是不是夺舍而来的。”
水千泷无力的扯了扯嘴角,“难为你跑一趟,竟然只为了这个。”
青鸟面无表情的笑两声,“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渊源,可是也看得出来,大师姐你对那个丑八怪的态度不寻常。有事压在心里,时日长了难免变成心结,不如问明白的好。”
水千泷沉默半晌,方抬起头来,伸手拿起了那小小的丹瓶,在手中把玩片刻,她道:“你说得对,有事得问明白。”
至此,青鸟事情办完了,于是起身告辞,“我走了。望大师姐持守本心为好!”
“嗯。”水千泷目光垂下,聚集在手中的丹瓶上,喉间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两日后的清晨,何贞贞兴冲冲的捧着一盏琉璃灯来找水千泷。
“恩人,我成功啦!”
她献宝似的把琉璃灯奉到水千泷眼前,兴高采烈道:“你看你看,我照着器典上练习了十三次才做出来的成品,恩人你看合格了吗?”
水千泷看着那盏灵光流转品相趋于完美的琉璃灯,神色却在骤然间冷若冰霜。
她�